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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时候,村里挺热闹的。从12月的第一天开始,就有做不完的“年事”说不完的年话。一个接一个的期盼。

摘要:
双河村位于双石镇镇政府所在地,芦山地震的重灾区。村尽头,翻过一座大山,就是芦山地震震中龙门乡。一天里,芦山双石镇双河村人悲喜交集。  4月22日,双石镇双河村,余有芳正在拾起儿子媳妇的婚纱照。  新房改在自家的木工厂大仓库里。  芦山双石镇双河村支书:红白喜事让300多村民早早起床,幸运逃过一劫  双河村位于双石镇镇政府所在地,芦山地震的重灾区。村尽头,翻过一座大山,就是芦山地震震中龙门乡。  一天里,芦山双石镇双河村人悲喜交集。  喜的是,4月20日上午8时02分芦山地震时,他们因为忙碌村里人的红白事,早早起床赶去帮忙,躲过了倒塌的房屋;悲的是,近200人的队伍,一早抬死者上山安葬,遇上地震后的泥石流,四人被砸成重伤。  芦山双石镇双河村村支书马负林说:“地震后村里房屋倒塌大半,95%的再也住不了人。那天,要是没这两处红白事早早起床,拥有1132户的双河村,死的人肯定会增加。”  200村民帮忙办婚宴因为早起逃过一劫  小吴的洞房花烛没能圆满,新房搬到了他家木材加工厂的大仓库里,旁边是200多个新搭建的床铺,密密麻麻,住了两百多人。  母亲余有芳为风风光光地办独子的婚事,准备了200桌酒宴,烹制“九大碗”,叫来了200多人帮忙。  支书马负林6点就起床去了余家。借桌椅板凳,搭建土灶和帐篷,还要宰猪杀鸡……“大伙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临近8点,他上山回家,推开家门的片刻,天摇地动,“地震了——”他慌忙跑进里屋,将90岁老母亲背出来,等他叫出老伴及弟媳后,房顶哗哗作响开始垮塌。他转身跑到村里巡查,除了两位村民被倒塌的房屋砸死,还有40人受伤。令他欣慰的是,因余家的喜事,村里200多人早起,逃过了一劫。  150多人去送葬丢下逝者救活人  双河村人要感谢的还有村北头的杨家。杨国林92岁的奶奶去世,这天出殡。杨国林请村里人帮忙,准备将奶奶抬上山,安葬于后山老家。  4月20日上午7点40分,抬着棺木,150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家里还留有几十人忙碌着中午饭。  队伍刚刚上山不久,在过一处断崖时,就遇上了地震,天摇地动之后,山上的土石经大雨的浸泡,开始滚落,渐渐变成泥石,因事发突然,躲避不及,砸伤了4人。  “死人先不管,先救活人要紧”,杨国林央求亲朋背伤者下山,送到镇卫生院,奶奶的棺木留在了原地。天黑前,杨国林才找人将棺木抬到了下葬处。  虽是为了杨家受了伤,但亲朋们并不怪罪。“要不是这么早出门,也许还困在床上,很可能就丢了命。”一位伤者亲属说。  杨国林的奶奶至今还没能下葬。“等等吧,等忙完了活人,再来安葬吧,奶奶不会怪我的。”杨国林说。  “红白事,保全了我们的村”捐出200桌饭菜救急  经历了地震,余有芳也顿悟了。当天夜里,她叫上了儿媳,为连夜赶来双河村救灾的官兵熬粥。  “活着,好好地活着,比啥都强!”余有芳说,花费几万为儿子办婚宴,不仅一顿饭没有吃上,儿子的新房也在地震中毁了。  见到村民家的财物粮食全部埋在了废墟中,余有芳将200桌饭菜拿了出来解燃眉之急。马婆婆挺感激余有芳。她说,要不是为了早早给余家帮忙,她和孙儿就睡在废墟里了。  村支书马负林说,“那天,要不是红白事让300多村民早早起床,保全了我们的村,倒塌了大半房屋的双河村死的人肯定会增加,这完全拯救了我们全村人。”

  母亲年纪大了,侍候不了家里那几亩薄地,以一种无奈的叹息跟着我们住到城里。

村里的娱乐青年回来了,他们从城市里带来了录像机,录像片,回家播放。每天晚上,晚饭过后,他们就在我对面的老房子里,拉好电线,摆好凳子,等着人们来买票。而我们这群小孩,兜里没钱,想方设法地偷看,趴在他们的门前、窗上,或者叠起罗汉、透过门缝窗洞,一场电影看下来,脖子都抽筋了,脸上都有了印迹。过完年,他们就把赚的钱给家里的爹娘。

  等到每年过年的时候,母亲最大的事情就是张罗全家回老家过年,母亲说老家在哪里,年就在哪里。

村里的理发师们回来了,我们这些娃就开始哭哭啼啼了,留了一年的头发,咔嚓一下,个个都成了刘胡兰。老人们倒是眉开眼笑的,一个劲地夸理发师们手艺好。理发师的年过得特别忙,他们不收钱,村里人就往他们家里送各种菜啊蛋啊米酒啊啥的。

  其实我们最理解母亲回老家过年的情结。她心中挂念她的老屋,挂念老屋背后父亲的坟茔。更为重要的是一辈子要强的母亲,她挂念着她每年该向村里上交的公粮款和农税款,说乡下人看重年归年款,说她一辈子没有欠过村里的钱,不能让村里人戳脊梁骨,不能因为她随儿子进城了就不上交村里该交的“皇粮国税”。

村里的摄影师回来了,他挨家挨户地给村里人拍照,顺便把第一年的相片给他们。

  因为母亲和她年年的嘱托,我们尽管离开家乡多年,实际上每年的除夕都要吹响回家集结号,让母亲带着我们儿孙在乡下度过每年的除夕。老家人非常欢迎我们这些游子,每年回家,家家都要请我们去团年,但我们每年除夕夜都是在村支书家里过的,不是因为人家是村支书,而是因为村支书是我的表姐夫。

现在,我回家了,这些人都不再回家了,他们都成了城市里的人了。而我,也只是走一趟,想看下我挂念的人,结果一个也没见着。每次回去,看到的老人也越来越少,狗狗越来越多,而小时玩过的树也砍的砍,烂的烂。甚至连岩石峭壁都被风化了模样,河流也改道了。每次回去村里异常安静,没了人气,而繁星却依旧灿烂……

  老实说我们的村庄很穷,穷得连个封面也没有,那块青杠木的村牌扛到谁家,谁家就是村支书。土地承包到户的那一年,村里除地名和那块村牌没分之外,其它都分完了。表姐夫从部队复员回来,准备收拾木工箱出去重操旧业时,老村支书扛着村牌到了表姐夫家,表姐夫是村里第六个守村牌的人。

当我看到老公这个地方的人有了钱之后,依然每年回家过年,依然在老家建房子,心里总会想,我如何我的乡人会不愿意回家,是这个故乡没有留恋之处,还是这些老人不值得挂念?还是说,他们在外面生活得太好了,从而乐不思蜀。

  为了完成乡里的任务,表姐夫每天都得到村里人家中收粮收款,钱虽然不多,可村里人穷,谁也不愿给。表姐夫就给人家挑水、挖地、抱孩子,以此来讨好大家,让大家交农税款、交公粮款时心中畅快些。村里人想不到皇粮国税那么遥远的事情和层次,总觉得这钱是给了乡里修楼房买小车,心里不痛快,给钱就没有好脸色,连那些善良的看家狗也顺着主人的脸色和口气,对表姐夫异常的凶狠,追得表姐夫到处躲。表姐夫直想哭。

在哪里都觉得没有年味,最有年味的地方估计也在记忆里了

  撇去交粮交款这些烦心事,村里人的一年其实过得挺快,秋播刚完,一场雪下来,小麦就进入冬眠期,村里人在火塘上燃起树兜火架上铁鼎罐,等候瑞雪兆丰年的兑现期时,一年就到头了。

  遵照母亲的嘱托,我们每年的除夕夜都回到老家回到表姐夫家过。我们摆上碗碟,倒满烧酒,品饮乡村浓浓的年味。

  “咔嚓”,每年到了酒饭上桌的时候,屋里就会传来房顶瓦片遭砖头石块袭击而碎裂的声音。那声音掠过房顶的北风,掠过静寂的村庄,清脆而尖锐的声音夹裹着房顶上抖落的尘土,落进我们的碗碟。表姐夫冲出院子,对着村庄的天空大骂:“是哪个龟儿子砸我家房子?”天空无声。回来我们继续喝酒,没过多久,又是“咔嚓”的碎裂瓦片声落进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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