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

王琨 张岱 褚炫 何戢 王延之 阮韬

茂度仕爲宋武帝太尉主簿、扬州中从事,累迁别驾。武帝
西伐刘毅,北伐关洛,皆居守留任州事。出爲都督、广州刺史、
平越中郎将,绥静百越,岭外安之。

卷三十一

王琨,琅邪临沂人也。祖荟,晋卫将军。父怿,不慧,侍婢生琨,名为昆仑。怿后娶南阳乐玄女,无子,改琨名,立以为嗣。琨少谨笃,为从伯司徒谧所爱。宋永初中,武帝以其娶桓脩女,除郎中,驸马都尉,奉朝请。元嘉初,从兄侍中华有权宠,以门户衰弱,待琨如亲,数相称荐。为尚书仪曹郎,州治中。累至左军谘议,领录事,出为宣城太守,司徒从事中郎,义兴太守。历任皆廉约。还为北中郎长史,黄门郎,宁朔将军,东阳太守。孝建初,迁廷尉卿,竟陵王骠骑长史,加临淮太守,转吏部郎。吏曹选局,贵要多所属请,琨自公卿下至士大夫,例为用两门生。江夏王义恭尝属琨用二人,后复遣属琨,答不许。

元嘉元年,爲侍中、都督、益州刺史。帝讨荆州刺史谢晦,
诏益州遣军袭江陵。晦平,西军始至白帝。茂度与晦素善,议
者疑其出军迟留。弟邵时爲湘州刺史,起兵应大驾。上以邵诚
节,故不加罪。累迁太常,以脚疾出爲义兴太守。上从容谓曰:
“勿以西蜀介怀。”对曰:“臣不遭陛下之明,墓木拱矣。”

列传第二十一

出为持节、都督广交二州军事、建威将军、平越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南土沃实,在任者常致巨富,世云“广州刺史但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也。琨无所取纳,表献禄俸之半。州镇旧有鼓吹,又启输还。及罢任,孝武知其清,问还资多少?琨曰:“臣买宅百三十万,余物称之。”帝悦其对。为廷尉,加给事中,转宁朔将军长史、历阳内史。上以琨忠实,徙为宠子新安王东中郎长史,加辅国将军,迁右卫将军,度支尚书。出为永嘉王左军、始安王征虏二府长史,加辅国将军、广陵太守,皆孝武诸子。泰始元年,迁度支尚书,寻加光禄大夫。

太阳集团城官方app,后爲都官尚书,以疾就拜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茂度内
足于财,自绝人事,经始本县之华山爲居止。优游野泽,如此
者七年。十八年,除会稽太守。素有吏能,职事甚理。卒于官, 諡曰恭子。

张裕

初,从兄华孙长袭华爵为新建侯,嗜酒多愆失。琨上表曰:“臣门侄不休,从孙长是故左卫将军嗣息,少资常猥,犹冀晚进。顷更昏酣,业身无检。故卫将军华忠肃奉国,善及世祀;而长负衅承对,将倾基绪。嗣小息佟闲立保退,不乖素风,如蒙拯立,则存亡荷荣,私禄更构。”出为冠军将军、吴郡太守,迁中领军。坐在郡用朝舍钱三十六万营饷二宫诸王及作绛袄奉献军用,左迁光禄大夫,寻加太常及金紫,加散骑常侍。廷尉虞龢议社稷合为一神,琨案旧纠驳。时龢深被亲宠,朝廷多琨强正。

子演,位太子中舍人。演四弟镜、永、辩、岱俱知名,时 谓之张氏五龙。

  茂度仕爲宋武帝太尉主簿、扬州中从事,累迁别驾。武帝西伐刘毅,北伐关洛,皆居守留任州事。出爲都督、广州刺史、平越中郎将,绥静百越,岭外安之。

明帝临崩,出为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军事、左军将军、会稽太守,常侍如故。坐误竟囚,降号冠军。元徽中,迁金紫光禄,弘训太仆,常侍如故。本州中正,加特进。顺帝即位,进右光禄大夫,常侍余如故。顺帝逊位,琨陪位及辞庙,皆流涕。

镜少与光禄大夫顔延之邻居,顔谈义饮酒,喧呼不绝,而
镜静默无言声。后镜与客谈,延之从篱边闻之,取胡床坐听,
辞义清玄。延之心服,谓客曰:“彼有人焉。”由是不复酣叫。
仕至新安太守。演、镜兄弟中名最高,馀并不及。

  元嘉元年,爲侍中、都督、益州刺史。帝讨荆州刺史谢晦,诏益州遣军袭江陵。晦平,西军始至白帝。茂度与晦素善,议者疑其出军迟留。弟邵时爲湘州刺史,起兵应大驾。上以邵诚节,故不加罪。累迁太常,以脚疾出爲义兴太守。上从容谓曰:「勿以西蜀介怀。」对曰:「臣不遭陛下之明,墓木拱矣。」

太祖即位,领武陵王师,加侍中,给亲信二十人。时王俭为宰相,属琨用东海郡迎吏。琨谓信人曰:“语郎,三台五省,皆是郎用人;外方小郡,当乞寒贱,省官何容复夺之。”遂不过其事。

初,裕曾祖澄当葬父,郭璞爲占墓地,曰:“葬某处,年
过百岁,位至三司,而子孙不蕃。某处年几减半,位裁卿校,
而累世贵显。”澄乃葬其劣处。位光禄,年六十四而亡,其子 孙遂昌云。

  后爲都官尚书,以疾就拜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茂度内足于财,自绝人事,经始本县之华山爲居止。优游野泽,如此者七年。十八年,除会稽太守。素有吏能,职事甚理。卒于官,諡曰恭子。

琨性既古慎,而俭啬过甚,家人杂事,皆手自操执。公事朝会,必夙夜早起,简阅衣裳,料数冠帻,如此数四,世以此笑之。寻解王师。

永字景云,初爲郡主簿,累迁尚书中兵郎。先是尚书中条
制繁杂,元嘉十八年,欲加修撰,徙永爲删定郎,掌其任。二
十二年,除建康令,所居皆有称绩。又除广陵王诞北中郎录事 参军。
永涉猎书史,能爲文章,善隶书,骑射杂艺,触类兼善。
又有巧思,益爲文帝所知。纸墨皆自营造,上每得永表啓,辄
执玩咨嗟,自叹供御者了不及也。二十三年,造华林园、玄武
湖,并使永监统。凡所制置,皆受则于永。永既有才能,每尽
心力,文帝谓堪爲将。二十九年,以永爲扬威将军、冀州刺史,
加都督。督王玄谟、申坦等诸将经略河南,进攻碻磝,累旬不
拔,爲魏军所杀甚衆。永即夜撤围退军,不报告诸将,衆军惊
扰,爲魏所乘,死败涂地。永及申坦并爲统府抚军将军萧思话
所收,系于历城狱。文帝以屡征无功,诸将不可任,诏责永等
与思话。又与江夏王义恭书曰:“早知诸将辈如此,恨不以白
刃驱之,今者悔何所及。”

  子演,位太子中舍人。演四弟镜、永、辩、岱俱知名,时谓之张氏五龙。

建元四年,太祖崩,琨闻国讳,牛不在宅,去台数里,遂步行入宫。朝士皆谓琨曰:“故宜待车,有损国望。”琨曰:“今日奔赴,皆应尔。”遂得病,卒。赠左光禄大夫,余如故。年八十四。

三十年,元凶弑立,起永爲青州刺史。及司空南谯王义宣
起义,又改永爲冀州刺史,加都督。永遣司马崔勋之、中兵参
军刘宣则二军驰赴国难。时萧思话在彭城,义宣虑二人不相谐
缉,与思话书,劝与永坦怀。又使永从兄长史张畅与永书勖之,
使远慕廉、蔺在公之德,近效平、勃亡私之美。事平,召爲江
夏王义恭大司马从事中郎,领中兵。

  镜少与光禄大夫顔延之邻居,顔谈义饮酒,喧呼不绝,而镜静默无言声。后镜与客谈,延之从篱边闻之,取胡床坐听,辞义清玄。延之心服,谓客曰:「彼有人焉。」由是不复酣叫。仕至新安太守。演、镜兄弟中名最高,馀并不及。

张岱,字景山,吴郡吴人也。祖敞,晋度支尚书。父茂度,宋金紫光禄大夫。岱少与兄太子中舍人寅、新安太守镜、征北将军永、弟广州刺史辨俱知名,谓之张氏五龙。镜少与光禄大夫颜延之邻居,颜谈议饮酒,喧呼不绝;而镜静翳无言声。后延之于篱边闻其与客语,取胡床坐听,辞义清玄,延之心服,谓宾客曰:“彼有人焉。”由此不复酣叫。寅、镜名最高,永、辨、岱不及也。

孝武孝建元年,臧质反,遣永辅武昌王浑镇京口。大明三
年,累迁廷尉。上谓曰:“卿既与释之同姓,欲使天下复无冤
人。”永晓音律,太极殿前钟声嘶,孝武尝以问永。永答锺有
铜滓,乃扣锺求其处,凿而去之,声遂清越。

  初,裕曾祖澄当葬父,郭璞爲占墓地,曰:「葬某处,年过百岁,位至三司,而子孙不蕃。某处年几减半,位裁卿校,而累世贵显。」澄乃葬其劣处。位光禄,年六十四而亡,其子孙遂昌云。

郡举岱上计掾,不行,州辟从事。累迁南平王右军主簿,尚书水部郎。出补东迁令。时殷冲为吴兴,谓人曰:“张东迁亲贫须养,所以栖迟下邑。然名器方显,终当大至。”随王诞于会稽起义,以岱为建威将军,辅国长史,行县事。事平,为司徒左西曹。母年八十,籍注未满,岱便去官从实还养,有司以岱违制,将欲纠举。宋孝武曰:“观过可以知仁,不须案也。”累迁抚军谘议参军,领山阴令,职事闲理。

明帝即位,爲青冀二州刺史,监四州诸军事,统诸将讨徐
州刺史薛安都,累战克捷。破薛索儿。又迁镇军将军,寻爲南
兖州刺史,加都督。

  永字景云,初爲郡主簿,累迁尚书中兵郎。先是尚书中条制繁杂,元嘉十八年,欲加修撰,徙永爲删定郎,掌其任。二十二年,除建康令,所居皆有称绩。又除广陵王诞北中郎录事参军。永涉猎书史,能爲文章,善隶书,骑射杂艺,触类兼善。又有巧思,益爲文帝所知。纸墨皆自营造,上每得永表啓,辄执玩咨嗟,自叹供御者了不及也。二十三年,造华林园、玄武湖,并使永监统。凡所制置,皆受则于永。永既有才能,每尽心力,文帝谓堪爲将。二十九年,以永爲扬威将军、冀州刺史,加都督。督王玄谟、申坦等诸将经略河南,进攻碻磝,累旬不拔,爲魏军所杀甚衆。永即夜撤围退军,不报告诸将,衆军惊扰,爲魏所乘,死败涂地。永及申坦并爲统府抚军将军萧思话所收,系于历城狱。文帝以屡征无功,诸将不可任,诏责永等与思话。又与江夏王义恭书曰:「早知诸将辈如此,恨不以白刃驱之,今者悔何所及。」

巴陵王休若为北徐州,未亲政事,以岱为冠军谘议参军,领彭城太守,行府、州、国事。后临海王为征虏广州,豫章王为车骑扬州,晋安王为征虏南兖州,岱历为三府谘议、三王行事,与典签主帅共事,事举而情得。或谓岱曰:“主王既幼,执事多门,而每能缉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为政端平,待物以礼,悔吝之事,无由而及。明暗短长,更是才用之多少耳。”入为黄门郎,迁骠骑长史,领广陵太守。新安王子鸾以盛宠为南徐州,割吴郡属焉。高选佐史,孝武帝召岱谓之曰:“卿美效夙著,兼资宦已多。今欲用卿为子鸾别驾,总刺史之任,无谓小屈,终当大伸也。”帝崩,累迁吏部郎。

时薛安都据彭城请降,而诚心不款。明帝遣永与沈攸之重
兵迎之,加都督前锋诸军事,进军彭城。安都招引魏兵既至,
永狼狈引军还,爲魏军追大败,复遇寒雪,士卒离散。永脚指
断落,仅以身免,失其第四子。

  三十年,元凶弑立,起永爲青州刺史。及司空南谯王义宣起义,又改永爲冀州刺史,加都督。永遣司马崔勋之、中兵参军刘宣则二军驰赴国难。时萧思话在彭城,义宣虑二人不相谐缉,与思话书,劝与永坦怀。又使永从兄长史张畅与永书勖之,使远慕廉、蔺在公之德,近效平、勃亡私之美。事平,召爲江夏王义恭大司马从事中郎,领中兵。

明帝初,四方反,帝以岱堪干旧才,除使持节、督西豫州诸军事、辅国将军、西豫州刺史。寻徙为冠军将军、北徐州刺史,都督北讨诸军事,并不之官。泰始末,为吴兴太守。元徽中,迁使持节、督益宁二州军事、冠军将军、益州刺史。数年,益土安其政。征侍中,领长水校尉,度支尚书,领左军,迁吏部尚书。王俭为吏部郎,时专断曹事,岱每相违执,及俭为宰相,以此颇不相善。

三年,徙会稽太守,加都督,将军如故。以北行失律,固
求自贬,降号左将军。永痛悼所失之子,有兼常哀,服制虽除,
犹立灵座,饮食衣服,待之如生。每出行,常别具名车好马,
号曰侍从。有军事,辄语左右报郎君知也。以破薛索儿功,封
孝昌县侯。在会稽,宾客有谢方童、阮须、何达之等窃其权,
赃货盈积。方童等坐赃下狱死,永又降号冠军将军。

  孝武孝建元年,臧质反,遣永辅武昌王浑镇京口。大明三年,累迁廷尉。上谓曰:「卿既与释之同姓,欲使天下复无冤人。」永晓音律,太极殿前钟声嘶,孝武尝以问永。永答锺有铜滓,乃扣锺求其处,凿而去之,声遂清越。

兄子瑰、弟恕诛吴郡太守刘遐,太祖欲以恕为晋陵郡,岱曰:“恕未闲从政,美锦不宜滥裁。”太祖曰:“恕为人,我所悉。且又与瑰同勋,自应有赏。”岱曰:“若以家贫赐禄,此所不论,语功推事,臣门之耻。”寻加散骑常侍。建元元年,出为左将军、吴郡太守。太祖知岱历任清直,至郡未几,手敕岱曰:“大邦任重,乃未欲回换,但总戎务殷,宜须望实,今用卿为护军。”加给事中。岱拜竟,诏以家为府。陈疾,明年,迁金紫光禄大夫,领鄱阳王师。

废帝即位,爲右光禄大夫、侍中,领安成王师。出爲吴郡
太守。元徽二年,爲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加都督。永少便
驱驰,志在宣力,其爲将帅,能与士卒同甘苦。朝廷所给赐脯
饩,必棋坐齐割,手自颁赐。年虽已老,志气未衰,优游闲任,
意甚不乐。及有此授,喜悦非常,即日命驾还都。未之镇,遇
桂阳王休范作乱,永率所领屯白下。休范至新亭,前锋攻南掖
门,永遣人觇贼,既反,唱言台城陷,永衆溃,弃军还。以旧
臣不加罪,止免官削爵。以愧发病卒。

  明帝即位,爲青冀二州刺史,监四州诸军事,统诸将讨徐州刺史薛安都,累战克捷。破薛索儿。又迁镇军将军,寻爲南兖州刺史,加都督。

世祖即位,复以岱为散骑常侍、吴兴太守,秩中二千石。岱晚节在吴兴,更以宽恕著名。迁使持节、监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后将军、南兖州刺史,常侍如故。未拜,卒。年七十一。岱初作遗命,分张家财,封置箱中,家业张减,随复改易,如此十数年。赠本官,谥贞子。

岱字景山,州辟从事,累迁东迁令。时殷冲爲吴兴太守,
谓人曰:“张东迁亲贫须养,所以栖迟下邑。然名器方显,终 当大至。”

  时薛安都据彭城请降,而诚心不款。明帝遣永与沈攸之重兵迎之,加都督前锋诸军事,进军彭城。安都招引魏兵既至,永狼狈引军还,爲魏军追大败,复遇寒雪,士卒离散。永脚指断落,仅以身免,失其第四子。

褚炫,字彦绪,河南阳翟人也。祖秀之,宋太常。父法显,鄱阳太守。兄炤,字彦宣,少秉高节,一目眇,官至国子博士,不拜。常非从兄渊身事二代,闻渊拜司徒,叹曰:“使渊作中书郎而死,不当是一名士邪?名德不昌,遂令有期颐之寿。”炫少清简,为从舅王景文所知。从兄渊谓人曰:“从弟廉胜独立,乃十倍于我也。”宋义阳王昶为太常,板炫补五官,累迁太子舍人,抚军车骑记室,正员郎。

后爲司徒左西曹掾。母年八十,籍注未满,岱便去官,从
实还养。有司以岱违制,将欲纠举。宋孝武曰:“观过可以知 仁,不须案也。”

  三年,徙会稽太守,加都督,将军如故。以北行失律,固求自贬,降号左将军。永痛悼所失之子,有兼常哀,服制虽除,犹立灵座,饮食衣服,待之如生。每出行,常别具名车好马,号曰侍从。有军事,辄语左右报郎君知也。以破薛索儿功,封孝昌县侯。在会稽,宾客有谢方童、阮须、何达之等窃其权,赃货盈积。方童等坐赃下狱死,永又降号冠军将军。

从宋明帝射雉,至日中,无所得。帝甚猜羞,召问侍臣曰:“吾旦来如皋,遂空行,可笑。”座者莫答。炫独曰:“今节候虽适,而云雾尚凝,故斯翚之禽,骄心未警。但得神驾游豫,群情便为载欢。”帝意解,乃于雉场置酒。迁中书侍郎,司徒右长史。

累迁山阴令,职事闲理。巴陵王休若爲北徐州,未亲政事,
以岱爲冠军谘议参军,领彭城太守,行府、州、国事。后临海
王爲征虏将军广州,豫章王爲车骑扬州,晋安王爲征虏南兖州,
岱历爲三府谘议三王行事,与典签主帅共事,事举而情得。或
谓岱曰:“主王既幼,执事多门,而每能缉和公私,云何致此?”
岱曰:“古人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爲政端平,待物以礼,
悔吝之事,无由而及;明闇短长,更是才用多少耳。”

  废帝即位,爲右光禄大夫、侍中,领安成王师。出爲吴郡太守。元徽二年,爲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加都督。永少便驱驰,志在宣力,其爲将帅,能与士卒同甘苦。朝廷所给赐脯饩,必棋坐齐割,手自颁赐。年虽已老,志气未衰,优游闲任,意甚不乐。及有此授,喜悦非常,即日命驾还都。未之镇,遇桂阳王休范作乱,永率所领屯白下。休范至新亭,前锋攻南掖门,永遣人觇贼,既反,唱言台城陷,永衆溃,弃军还。以旧臣不加罪,止免官削爵。以愧发病卒。

升明初,炫以清尚,与刘俣、谢朏、江斅入殿侍文义,号为“四友”。迁黄门郎,太祖骠骑长史,迁侍中,复为长史。齐台建,复为侍中,领步兵校尉。以家贫,建元初,出补东阳太守,加秩中二千石。还,复为侍中,领步兵。凡三为侍中。出为竟陵王征北长史,加辅国将军,寻徙为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将军如故。

入爲黄门郎。新安王子鸾以盛宠爲南徐州,割吴郡属焉。
高选佐史,孝武召岱谓曰:“卿美效夙着,兼资宦已多,今欲
用卿爲子鸾别驾,总刺史之任,无谓小屈,终当大申也。”
帝崩,累迁吏部郎。泰始末,爲吴兴太守。元徽中,爲益
州刺史,加都督。数年,益土安其政。

  岱字景山,州辟从事,累迁东迁令。时殷冲爲吴兴太守,谓人曰:「张东迁亲贫须养,所以栖迟下邑。然名器方显,终当大至。」

永明元年,为吏部尚书。炫居身清立,非吊问不杂交游,论者以为美。及在选部,门庭萧索,宾客罕至。出行,左右捧黄纸帽箱,风吹纸剥殆尽。罢江夏还,得钱十七万,于石头并分与亲族,病无以市药。表自陈解,改授散骑常侍,领安成王师。国学建,以本官领博士,未拜,卒,无以殡敛。时年四十一。赠太常,谥曰贞子。

累迁吏部尚书。王俭爲吏部郎,时专断曹事,岱每相违执。
及俭爲宰相,以此颇不相善。

  后爲司徒左西曹掾。母年八十,籍注未满,岱便去官,从实还养。有司以岱违制,将欲纠举。宋孝武曰:「观过可以知仁,不须案也。」

何戢,字慧景,庐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偃,金紫光禄大夫,被遇于宋武。选戢尚山阴公主,拜驸马都尉。解褐秘书郎,太子中舍人,司徒主簿,新安王文学,秘书丞,中书郎。

兄子瑰、弟恕诛吴郡太守刘遐,齐高帝欲以恕爲晋陵郡。
岱曰:“恕未闲从政,美锦不宜滥裁。”高帝曰:“恕爲人我
所悉,其又与瑰同勋,自应有赏。”岱曰:“若以家贫赐禄,
此所不论;语功推事,臣门之耻。”加散骑常侍。

  累迁山阴令,职事闲理。巴陵王休若爲北徐州,未亲政事,以岱爲冠军谘议参军,领彭城太守,行府、州、国事。后临海王爲征虏将军广州,豫章王爲车骑扬州,晋安王爲征虏南兖州,岱历爲三府谘议三王行事,与典签主帅共事,事举而情得。或谓岱曰:「主王既幼,执事多门,而每能缉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爲政端平,待物以礼,悔吝之事,无由而及;明闇短长,更是才用多少耳。」

景和世,山阴主就帝求吏部郎褚渊入内侍己,渊见拘逼,终不肯从,与戢同居止月余日,由是特申情好。明帝立,迁司徒从事中郎,从建安王休仁征赭圻,板转戢司马,除黄门郎,出为宣威将军、东阳太守,吏部郎。元徽初,褚渊参朝政,引戢为侍中,时年二十九。戢以年未三十,苦辞内侍,表疏屡上,时议许之。改授司徒左长史。

建元元年,中诏序朝臣,欲以右仆射拟岱。褚彦回谓得此
过优,若别有忠诚,特宜升引者,别是一理。”诏更量。

  入爲黄门郎。新安王子鸾以盛宠爲南徐州,割吴郡属焉。高选佐史,孝武召岱谓曰:「卿美效夙着,兼资宦已多,今欲用卿爲子鸾别驾,总刺史之任,无谓小屈,终当大申也。」帝崩,累迁吏部郎。泰始末,爲吴兴太守。元徽中,爲益州刺史,加都督。数年,益土安其政。

太祖为领军,与戢来往,数置欢宴。上好水引饼,戢令妇女躬自执事以设上焉。久之,复为侍中,迁安成王车骑长史,加辅国将军、济阴太守,行府、州事。出为吴郡太守,以疾归。为侍中,秘书监,仍转中书令,太祖相国左长史。建元元年,迁散骑常侍,太子詹事,寻改侍中,詹事如故。上欲转戢领选,问尚书令褚渊,以戢资重,欲加常侍。渊曰:“宋世王球从侍中中书令单作吏部尚书,资与戢相似,顷选职方昔小轻,不容顿加常侍。圣旨每以蝉冕不宜过多,臣与王俭既已左珥,若复加戢,则八座便有三貂。若帖以骁、游亦为不少。”乃以戢为吏部尚书,加骁骑将军。戢美容仪,动止与褚渊相慕,时人呼为“小褚公”。家业富盛,性又华侈,衣被服饰,极为奢丽。三年,出为左将军、吴兴太守。

出爲吴郡太守。高帝知岱历任清直,至郡未几,手敕曰:
“大郡任重,乃未欲回换,但总戎务殷,宜须望实。今用卿爲
护军。加给事中。”岱拜竟,诏以家爲府。 武

  累迁吏部尚书。王俭爲吏部郎,时专断曹事,岱每相违执。及俭爲宰相,以此颇不相善。

上颇好画扇,宋孝武赐戢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陆探微、顾彦先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上令晏厚酬其意。四年,卒。时年三十六。赠散骑常侍、抚军,太守如故。谥懿子。女为郁林王后,又赠侍中、光禄大夫。

帝即位,复爲吴兴太守。岱晚节在吴兴,更以宽恕着名。
迁南兖州刺史,未拜卒。

  兄子瑰、弟恕诛吴郡太守刘遐,齐高帝欲以恕爲晋陵郡。岱曰:「恕未闲从政,美锦不宜滥裁。」高帝曰:「恕爲人我所悉,其又与瑰同勋,自应有赏。」岱曰:「若以家贫赐禄,此所不论;语功推事,臣门之耻。」加散骑常侍。

王延之,字希季,琅邪临沂人也。祖裕,宋左光禄仪同三司。父升之,都官尚书。延之出继伯父秀才粲之。延之少而静默,不交人事。州辟主簿,不就。举秀才。除北中郎法曹行参军。转署外兵尚书外兵部,司空主簿,并不就。除中军建平王主簿、记室,仍度司空、北中郎二府,转秘书丞,西阳王抚军谘议,州别驾,寻阳王冠军、安陆王后军司马,加振武将军,出为安远护军,武陵内史,不拜。宋明帝为卫军,延之转为长史,加宣威将军。司徒建安王休仁征赭圻,转延之为左长史,加宁朔将军。

岱初作遗命,分张家财,封置箱中,家业张减,随复改易,
如此十数年。諡曰贞子。

  建元元年,中诏序朝臣,欲以右仆射拟岱。褚彦回谓得此过优,若别有忠诚,特宜升引者,别是一理。」诏更量。

延之清贫,居宇穿漏。褚渊往候之,见其如此,具启明帝,帝即敕材官为起三间斋屋。迁侍中,领射声校尉,未拜,出为吴郡太守。罢郡还,家产无所增益。除吏部尚书,侍中,领右军,并不拜。复为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出为后军将军、吴兴太守。迁都督浙东五郡、会稽太守。转侍中,秘书监,晋熙王师。迁中书令,师如故。未拜,转右仆射。升明二年,转左仆射。

绪字思曼,岱兄子也。父演,宋太子中舍人。绪少知名,
清简寡欲,从伯敷及叔父镜、从叔畅并贵异之。镜比之乐广,
敷云“是我辈人”。畅言于孝武帝,用爲尚书仓部郎 。都令史
谘详郡县米事,绪萧然直视,不以经怀。宋明帝每见绪,辄叹 其清淡。

  出爲吴郡太守。高帝知岱历任清直,至郡未几,手敕曰:「大郡任重,乃未欲回换,但总戎务殷,宜须望实。今用卿爲护军。加给事中。」岱拜竟,诏以家爲府。武

宋德既衰,太祖辅政,朝野之情,人怀彼此。延之与尚书令王僧虔中立无所去就,时人为之语曰:“二王持平,不送不迎。”太祖以此善之。三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建元二年,进号镇南将军。

转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迁司徒左长史。吏部尚书袁
粲言于帝曰:“臣观张绪有正始遗风,宜爲宫职。”复转中庶
子。后爲侍中,迁吏部郎,参掌大选。元徽初,东宫官罢,选
曹拟舍人王俭爲格外记室。绪以俭人地兼美,宜转秘书丞。从
之。绪又迁侍中,尝私谓客曰:“一生不解作诺。”有以告袁
粲、褚彦回者,由是出爲吴郡太守,绪初不知也。

  帝即位,复爲吴兴太守。岱晚节在吴兴,更以宽恕着名。迁南兖州刺史,未拜卒。

延之与金紫光禄大夫阮韬,俱宋领军刘湛外甥,并有早誉。湛甚爱之,曰:“韬后当为第一,延之为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饷下都,韬与朝士同例。太祖闻其如此,与延之书曰:“韬云卿未尝有别意,当缘刘家月旦故邪?”在州禄俸以外,一无所纳,独处斋内,吏民罕得见者。

升明二年,自祠部尚书爲齐高帝太傅长史。建元元年,爲
中书令。绪善谈玄,深见敬异。仆射王俭尝云:“绪过江所未
有,北士可求之耳。不知陈仲弓、黄叔度能过之不?”

  岱初作遗命,分张家财,封置箱中,家业张减,随复改易,如此十数年。諡曰贞子。

四年,迁中书令,右光禄大夫,本州大中正。转左仆射,光禄、中正如故。寻领竟陵王师。永明二年,陈疾解职,世祖许之。转特进,右光禄大夫,王师、中正如故。其年卒,年六十四。追赠散骑常侍,右光禄大夫、特进如故。谥简子。

驾幸庄严寺听僧达道人讲维摩,坐远不闻绪言,上难移绪,
乃迁僧达以近之。时帝欲用绪爲右仆射,以问王俭 。俭曰 :
“绪少有清望,诚美选也。南士由来少居此职。”褚彦回曰:
“俭少年或未忆耳,江左用陆玩、顾和,皆南人也。”俭曰:
“晋氏衰政,不可爲则。”先是绪诸子皆轻侠,中子充少时又不
护细行,俭又以爲言,乃止。

  绪字思曼,岱兄子也。父演,宋太子中舍人。绪少知名,清简寡欲,从伯敷及叔父镜、从叔畅并贵异之。镜比之乐广,敷云「是我辈人」。畅言于孝武帝,用爲尚书仓部郎。都令史谘详郡县米事,绪萧然直视,不以经怀。宋明帝每见绪,辄叹其清淡。

延之家训方严,不妄见子弟,虽节岁问讯,皆先克日。子伦之,见儿子亦然。永明中,为侍中。世祖幸琅邪城,伦之与光禄大夫全景文等二十一人坐不参承,为有司所奏。诏伦之亲为陪侍之职,而同外惰慢,免官,景文等赎论。建武中,至侍中,领前军将军,都官尚书,领游击将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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