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诞 王华 王惠 王彧

王冲 王通 弟劢 袁敬 兄子枢

卢循据广州,以诞爲其平南府长史,甚宾礼之。诞久客思
归,乃说循曰:“下官与刘镇军情味不浅,若得北归,必蒙任
寄。”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亦爲循所拘留,诞又曰:“将军今留
吴公,公私非计。孙伯符岂不欲留华子鱼,但以一境不容二君
耳。”于是诞及隐之俱得还。

卷二十三

王冲,字长深,琅邪临沂人也。祖僧衍,齐侍中。父茂璋,梁给事黄门侍郎。
冲母,梁武帝妹新安穆公主,卒于齐世,武帝以冲偏孤,深所钟爱。年十八,起家
梁秘书郎。寻为永嘉太守。入为太子舍人,以父忧去职。服阕,除太尉临川王府外
兵参军、东宫领直。累迁太子洗马、中舍人。出为招远将军、衡阳内史。迁武威将
军、安成嗣王长史、长沙内史,将军如故。王薨于湘州,仍以冲监湘州事。入为太
子庶子。迁给事黄门侍郎。大同三年,以帝甥赐爵安东亭侯,邑一百五十户。历明
威将军、南郡太守、太子中庶子、侍中。出监吴郡,满岁即真。征为通直散骑常侍,
兼左民尚书。出为明威将军、轻车当阳公府长史、江夏太守,行郢州事。迁平西邵
陵王长史。转骠骑庐陵王长史、南郡太守。王薨,行州府事。梁元帝镇荆州,为镇
西长史,将军、太守如故。冲性和顺,事上谨肃,习于法令,政在平理,佐籓莅人,
鲜有失德,虽无赫赫之誉,久而见思,由是推重,累居二千石。又晓音乐,习歌舞,
善与人交,贵游之中,声名藉甚。

诞爲宋武帝太尉长史,尽心归奉,帝甚仗之。卢循自蔡洲
南走,刘毅固求追讨。诞密白帝曰:“公既平广固,复灭卢循,
则功盖终古,勋无与二。如此大威,岂可使馀人分之?毅与公
同起布衣,一时相推耳,今既丧败,不宜复使立功。”帝纳其
说。后爲吴国内史,母忧去职。

列传第十三

侯景之乱,梁元帝于荆州承制,冲求解南郡,以让王僧辩,并献女妓十人,以
助军赏。元帝授持节、督衡、桂、成、合四州诸军事、云麾将军、衡州刺史。元帝
第四子元良为湘州刺史,仍以冲行州事,领长沙内史。侯景平,授翊左将军、丹阳
尹。

太阳集团城官方app,武帝伐刘毅,起爲辅国将军,诞固辞,以墨絰从行。时诸
葛长人行太尉留府事,心不自安,武帝甚虑之。毅既平,诞求
先下。帝曰:“长人似有自疑心,卿讵宜便去?”诞曰:“长
人知下官蒙公垂盼,今轻身单下,必当以爲无虞,可少安其意。”
帝笑曰:“卿勇过贲、育矣。”于是先还。后卒,追封作唐县 五等侯。

王诞王华王惠王彧

武陵王举兵至峡口,王琳偏将陆纳等据湘州应之,冲为纳所拘。纳降,重授侍
中、中权将军,量置佐史,尹如故。江陵陷,敬帝为太宰,承制以冲为左长史。绍
泰中,累迁左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迁左仆射、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将军如故。
寻复领丹阳尹、南徐州大中正,给扶。

子诩早卒。诞兄嘏字伟世,侍中、左户尚书、始兴公。嘏 子偃。
偃字子游,母晋孝武帝女鄱阳公主。宋受禅,封永成君。
偃尚宋武帝第二女吴兴长公主,讳荣男。常裸偃缚诸庭树,时
天夜雪,噤冻久之。偃兄恢排合诟主,乃免。

  卢循据广州,以诞爲其平南府长史,甚宾礼之。诞久客思归,乃说循曰:「下官与刘镇军情味不浅,若得北归,必蒙任寄。」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亦爲循所拘留,诞又曰:「将军今留吴公,公私非计。孙伯符岂不欲留华子鱼,但以一境不容二君耳。」于是诞及隐之俱得还。

高祖受禅,解尹,以本官领左光禄大夫。未拜,改领太子少傅。文帝嗣位,解
少傅,加特进、左光禄大夫。寻又以本官领丹阳尹,参撰律令。废帝即位,给亲信
十人。

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位右光禄大夫,赠开府仪同 三司,諡恭公。

  诞爲宋武帝太尉长史,尽心归奉,帝甚仗之。卢循自蔡洲南走,刘毅固求追讨。诞密白帝曰:「公既平广固,复灭卢循,则功盖终古,勋无与二。如此大威,岂可使馀人分之?毅与公同起布衣,一时相推耳,今既丧败,不宜复使立功。」帝纳其说。后爲吴国内史,母忧去职。

初,高祖以冲前代旧臣,特申长幼之敬。文帝即位,益加尊重,尝从文帝幸司
空徐度宅,宴筵之上,赐以几。其见重如此。光大元年薨,时年七十六。赠侍中、
司空,谥曰元简。

长子藻,位东阳太守,尚文帝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讳英媛。
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景和中,主谗之于废帝,
藻下狱死,主与王氏离婚。宋世诸主莫不严妒,明帝每疾之。
湖熟令袁慆妻以妒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左光禄大夫
江湛孙学当尚孝武帝女,上乃使人爲学作表让婚曰:

  武帝伐刘毅,起爲辅国将军,诞固辞,以墨絰从行。时诸葛长人行太尉留府事,心不自安,武帝甚虑之。毅既平,诞求先下。帝曰:「长人似有自疑心,卿讵宜便去?」诞曰:「长人知下官蒙公垂盼,今轻身单下,必当以爲无虞,可少安其意。」帝笑曰:「卿勇过贲、育矣。」于是先还。后卒,追封作唐县五等侯。

冲有子三十人,并致通官。第十二子瑒,别有传。

伏承诏旨,当以临汝公主降嫔,荣出望表,恩加典外。顾
审輶蔽,伏用忧惶。臣寒门悴族,人凡质陋,闾阎有对,本隔
天姻。如臣素流,家贫业寡,年近将冠,皆已有室。荆钗布裙,
足得成礼。每不自解,无偶迄兹,媒访莫寻,素族弗问。自惟
门庆,属降公主,天恩所覃,庸及丑末。怀忧抱惕,虑不获免,
征命所当,果膺兹举。虽门泰宗荣,于臣非幸,仰缘圣贷,冒 陈愚实。

  子诩早卒。诞兄嘏字伟世,侍中、左户尚书、始兴公。嘏子偃。偃字子游,母晋孝武帝女鄱阳公主。宋受禅,封永成君。偃尚宋武帝第二女吴兴长公主,讳荣男。常裸偃缚诸庭树,时天夜雪,噤冻久之。偃兄恢排合诟主,乃免。

王通,字公达,琅邪临沂人也。祖份,梁左光禄大夫。父琳,司徒左长史。琳
齐代娶梁武帝妹义兴长公主,有子九人,并知名。

自晋氏以来,配尚王姬者,虽累经美胄,亟有名才。至如
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佯愚以求免,子敬灸足以违祸,王
偃无仲都之质,而裸雪于北阶,何瑀阙龙工之姿,而投躯于深
井,谢庄殆自害于蒙叟,殷冲几不免于强鉏。彼数人者,非无
才意,而势屈于崇贵,事隔于闻览,吞悲茹气,无所逃诉。制
勒甚于仆隶,防闲过于婢妾,往来出入,人理之常,当待宾客,
朋从之义;而令扫辙息驾,无窥门之期,废筵抽席,绝接对之
理。非唯交友离异,乃亦兄弟疏阔。第令受酒肉之赐,制以动
静,监子待钱帛之私,节其言笑。姆奶争媚,相劝以严,尼媪
竞前,相谄以急。第令必凡庸下才,监子皆葭萌愚竖。议举止
则未闲是非,听言语则谬于虚实。姆奶敢恃耆旧,唯赞妒忌,
尼媪自唱多知,务检口舌。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
至残馀饮食,诘辩与谁,衣被故弊,必责头领。又出入之宜,
繁省难衷,或进不获前,或入不听出。不入则嫌于欲疏,求出
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爲期,遣必以日出爲限。夕不见晚魄,
朝不识曙星。至于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
与此长乖。又声影裁闻,则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则丑老丛来。
左右整刷,以疑宠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礼有列媵,
象有贯鱼,本无嫚嫡之嫌,岂有轻妇之诮?今义绝傍私,虔恭
正匹,而每事必言无仪适,设辞辄云轻易我。又窃闻诸主聚集,
唯论夫族,缓不足爲急者法,急则可爲缓者师。更相扇诱,本
其恒意,不可贷借,固实常辞。或云野败去,或云人笑我。虽
曰家事,有甚王宪,发口所言,恒同科律。王藻虽复强佷,颇
经学涉,戏笑之事,遂爲冤魂。褚暧忧愤,用致夭绝,伤理害
义,难以具闻。夫螽斯之德,实致克昌,专妒之行,有妨繁衍。
是以尚主之门,往往绝嗣,驸马之身,通离衅咎。以臣凡弱,
何以克堪。必将毁族沦门,岂伊身眚?前后婴此,其人虽衆,
然皆患彰遐迩,事隔天朝,故吞言咽理,无敢论诉。

  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位右光禄大夫,赠开府仪同三司,諡恭公。

通,梁世起家国子生,举明经,为秘书郎、太子舍人。以帝甥封武阳亭侯。累
迁王府主簿、限外记室参军、司徒主簿、太子中庶子、骠骑庐陵王府给事中郎、中
权何敬容府长史、给事黄门侍郎,坐事免。侯景之乱,奔于江陵,元帝以为散骑常
侍,迁守太常卿。自侯景乱后,台内宫室,并皆焚烬,以通兼起部尚书,归于京师,
专掌缮造。

臣幸属圣明,矜照由道,弘物以典,处亲以公,臣之鄙怀,
可得自尽。如臣门分,世荷殊荣,足守前基,便预提拂。清官
显位,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是以仰冒非宜,披露
丹实,非唯止陈一己,规全身愿,实乃广申诸门受患之切。伏
愿天慈照察,特赐蠲停,使燕雀微群,得保丛蔚,蠢物怜生,
自己弥笃。若恩诏难降,披请不申,便当刊肤剪发,投山窜海。
帝以此表遍示诸主以讽切之,并爲戏笑。元徽中,临川主表求
还身王族,守养弱嗣,许之。

  长子藻,位东阳太守,尚文帝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讳英媛。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景和中,主谗之于废帝,藻下狱死,主与王氏离婚。宋世诸主莫不严妒,明帝每疾之。湖熟令袁慆妻以妒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左光禄大夫江湛孙学当尚孝武帝女,上乃使人爲学作表让婚曰:

江陵陷,敬帝承制以通为吏部尚书。绍泰元年,加侍中,尚书如故。寻为尚书
右仆射,吏部如故。高祖受禅,迁左仆射,侍中如故。文帝嗣位,领太子少傅。天
康元年,为翊右将军、右光禄大夫,量置佐史。废帝即位,号安右将军,又领南徐
州大中正。太建元年,迁左光禄大夫。六年,加特进,侍中、将军、光禄、佐史并
如故。未拜卒,时年七十二。诏赠本官,谥曰成,葬日给鼓吹一部,弟质、弟固各
有传。

藻弟懋字昌业,光禄大夫,封南乡侯。懋子莹。

  伏承诏旨,当以临汝公主降嫔,荣出望表,恩加典外。顾审輶蔽,伏用忧惶。臣寒门悴族,人凡质陋,闾阎有对,本隔天姻。如臣素流,家贫业寡,年近将冠,皆已有室。荆钗布裙,足得成礼。每不自解,无偶迄兹,媒访莫寻,素族弗问。自惟门庆,属降公主,天恩所覃,庸及丑末。怀忧抱惕,虑不获免,征命所当,果膺兹举。虽门泰宗荣,于臣非幸,仰缘圣贷,冒陈愚实。

劢字公济,通之弟也。美风仪,博涉书史,恬然清简,未尝以利欲干怀。梁世
为国子《周易》生,射策举高第,除秘书郎、太子舍人、宣惠武陵王主簿、轻车河
东王功曹史。王出镇京口,劢将随之籓,范阳张缵时典选举,劢造缵言别,缵嘉其
风采,乃曰:“王生才地,岂可游外府乎?”奏为太子洗马。迁中舍人,司徒左西
属。出为南徐州别驾从事史。

莹字奉光,选尚宋临淮公主,拜驸马都尉。累迁义兴太守,
代谢超宗。超宗去郡,与莹交恶,还都就懋求书属莹求一吏,
曰:“丈人一旨,如汤浇雪耳。”及至,莹答旨以公吏不可。
超宗往懋处,对诸宾谓懋曰:“汤定不可浇雪。”懋面洞赤,
唯大耻愧。懋后往超宗处,设精白鲍、美鮓、獐肶。懋问那得
佳味,超宗诡言义兴始见饷;阳惊曰:“丈人岂应不得邪?”
懋大忿,言于朝廷,称莹供养不足,坐失郡,废弃久之。

  自晋氏以来,配尚王姬者,虽累经美胄,亟有名才。至如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佯愚以求免,子敬灸足以违祸,王偃无仲都之质,而裸雪于北阶,何瑀阙龙工之姿,而投躯于深井,谢庄殆自害于蒙叟,殷冲几不免于强鉏。彼数人者,非无才意,而势屈于崇贵,事隔于闻览,吞悲茹气,无所逃诉。制勒甚于仆隶,防闲过于婢妾,往来出入,人理之常,当待宾客,朋从之义;而令扫辙息驾,无窥门之期,废筵抽席,绝接对之理。非唯交友离异,乃亦兄弟疏阔。第令受酒肉之赐,制以动静,监子待钱帛之私,节其言笑。姆奶争媚,相劝以严,尼媪竞前,相谄以急。第令必凡庸下才,监子皆葭萌愚竖。议举止则未闲是非,听言语则谬于虚实。姆奶敢恃耆旧,唯赞妒忌,尼媪自唱多知,务检口舌。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至残馀饮食,诘辩与谁,衣被故弊,必责头领。又出入之宜,繁省难衷,或进不获前,或入不听出。不入则嫌于欲疏,求出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爲期,遣必以日出爲限。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至于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与此长乖。又声影裁闻,则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则丑老丛来。左右整刷,以疑宠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礼有列媵,象有贯鱼,本无嫚嫡之嫌,岂有轻妇之诮?今义绝傍私,虔恭正匹,而每事必言无仪适,设辞辄云轻易我。又窃闻诸主聚集,唯论夫族,缓不足爲急者法,急则可爲缓者师。更相扇诱,本其恒意,不可贷借,固实常辞。或云野败去,或云人笑我。虽曰家事,有甚王宪,发口所言,恒同科律。王藻虽复强佷,颇经学涉,戏笑之事,遂爲冤魂。褚暧忧愤,用致夭绝,伤理害义,难以具闻。夫螽斯之德,实致克昌,专妒之行,有妨繁衍。是以尚主之门,往往绝嗣,驸马之身,通离衅咎。以臣凡弱,何以克堪。必将毁族沦门,岂伊身眚?前后婴此,其人虽衆,然皆患彰遐迩,事隔天朝,故吞言咽理,无敢论诉。

大同末,梁武帝谒园陵,道出硃方,劢随例迎候,敕劢令从辇侧,所经山川,
莫不顾问,劢随事应对,咸有故实。又从登北顾楼,赋诗,辞义清典,帝甚嘉之。
时河东王为广州刺史,乃以劢为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王至岭南,多所侵掠,
因惧罪称疾,委州还朝,劢行广州府事。越中饶沃,前后守宰例多贪纵,劢独以清
白著闻。入为给事黄门侍郎。侯景之乱,西奔江陵,元帝承制以为太子中庶子,掌
相府管记。出为宁远将军、晋陵太守。时兵饥之后,郡中凋弊,劢为政清简,吏民
便安之。征为侍中,迁五兵尚书。

后历侍中,东阳太守。以居郡有惠政,迁吴兴太守。齐明
帝勤忧庶政,莹频处二郡,皆有能名。还爲中领军随王长史。
意不平,改爲太子詹事、中领军。

  臣幸属圣明,矜照由道,弘物以典,处亲以公,臣之鄙怀,可得自尽。如臣门分,世荷殊荣,足守前基,便预提拂。清官显位,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是以仰冒非宜,披露丹实,非唯止陈一己,规全身愿,实乃广申诸门受患之切。伏愿天慈照察,特赐蠲停,使燕雀微群,得保丛蔚,蠢物怜生,自己弥笃。若恩诏难降,披请不申,便当刊肤剪发,投山窜海。帝以此表遍示诸主以讽切之,并爲戏笑。元徽中,临川主表求还身王族,守养弱嗣,许之。

及西魏寇江陵,元帝征湘州刺史宜豊侯萧循入援,以劢监湘州。江陵陷,敬帝
承制以为中书令。绍泰元年加侍中。高祖为司空,以劢兼司空长史。高祖为丞相,
劢兼丞相长史,侍中、中书令并如故。时吴中遭乱,民多乏绝,乃以劢监吴兴郡。
及萧勃平后,又以劢旧在岭表,早有政绩,乃授使持节、都督广州等二十州诸军事、
平南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未行,改为衡州刺史,持节、都督并如故。王
琳据有上流,衡、广携贰,劢不得之镇,留于大庾岭。天嘉元年,征为侍中、都官
尚书,未拜,复为中书令。迁太子詹事,行东宫事,侍中并如故。加金紫光禄大夫,
领度支尚书。废帝即位,加散骑常侍。太建元年,迁尚书右仆射。时东境大水,百
姓饥馑,以劢为仁武将军、晋陵太守。在郡甚有威惠,郡人表请立碑,颂劢政绩,
诏许之。征为中书监,重授尚书右仆射,领右军将军。四年五月卒,时年六十七。
赠侍中、中书监,谥曰温。

永元初,政由群小,莹守职而已,不能有所是非。及尚书
令徐孝嗣诛,莹颇综朝政,啓取孝嗣所居宅,及取孝嗣封名枝 江县侯以爲己封
。从弟亮谓曰:“此非盛德也。”莹怒曰 :
“我昔从东度爲吴兴,束身登岸,徐时爲宰相,不能见知,相用
爲领军长史。今住其宅,差无多惭。”时人咸谓失德。亮既当
朝,于莹素虽不善,时欲引与同事。迁尚书左仆射,未拜;会
护军崔慧景自京口奉江夏王内向,莹拒慧景于湖头。衆败,莹
赴水,乘舫入乐游,因得还台城。慧景败,莹还居领军府。梁
武兵至,复假节、都督宫城诸军事。建康平,莹乃以宅还徐氏。

  藻弟懋字昌业,光禄大夫,封南乡侯。懋子莹。

袁敬,字子恭,陈郡阳夏人也。祖顗,宋侍中、吏部尚书、雍州刺史。父昂,
梁侍中、司空,谥穆公。敬纯孝有风格,幼便笃学,老而无倦。释褐秘书郎,累迁
太子舍人、洗马、中舍人。江陵沦覆,流寓岭表。高祖受禅,敬在广州,依欧阳頠。
及頠卒,其子纥据州,将有异志,敬累谏纥,为陈逆顺之理,言甚切至,纥终不从。
高宗即位,遣章昭达率众讨纥,纥将败之时,恨不纳敬言。朝廷义之,其年徵为太
子中庶子、通直散骑常侍。俄转司徒左长史。寻迁左民尚书,转都官尚书,领豫州
大中正。累迁太常卿、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加特进。至德三年卒,时年七十
九,赠左光禄大夫,谥曰靖德。子元友嗣。弟泌自有传。兄子枢。

初爲武帝相国左长史,及践阼,封建城县公,累迁尚书令。
莹性清慎,帝深善之。时有猛兽入郭,上意不悦,以问群臣,
群臣莫对。莹在御筵,乃敛板答曰:“昔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陛下膺籙御图,虎象来格。”帝大悦,衆咸服焉。

  莹字奉光,选尚宋临淮公主,拜驸马都尉。累迁义兴太守,代谢超宗。超宗去郡,与莹交恶,还都就懋求书属莹求一吏,曰:「丈人一旨,如汤浇雪耳。」及至,莹答旨以公吏不可。超宗往懋处,对诸宾谓懋曰:「汤定不可浇雪。」懋面洞赤,唯大耻愧。懋后往超宗处,设精白鲍、美鮓、獐肶。懋问那得佳味,超宗诡言义兴始见饷;阳惊曰:「丈人岂应不得邪?」懋大忿,言于朝廷,称莹供养不足,坐失郡,废弃久之。

枢字践言,梁吴郡太守君正之子也。美容仪,性沈静,好读书,手不释卷。家
世显贵,赀产充积,而枢独居处率素,傍无交往,端坐一室,非公事未尝出游,荣
利之怀淡如也。起家梁秘书郎,历太子舍人,轻车河东王主簿,安前邵陵王、中军
宣城王二府功曹史。侯景之乱,枢往吴郡省父,因丁父忧。时四方扰乱,人求苟免,
枢居丧以至孝闻。王僧辩平侯景,镇京城,衣冠争往造请,枢独杜门静居,不求闻
达。绍泰元年,征为给事黄门侍郎。未拜,除员外散骑常侍,兼侍中。二年,兼吏
部尚书。其年出为吴兴太守。永定二年,征为左民尚书。未至,改侍中,掌大选事。
三年,迁都官尚书,掌选如故。

十五年,位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既爲公,
须开黄合。宅前促,欲买南邻朱侃半宅。侃惧见侵,货得钱百
万,莹乃回合向东。时人爲之语曰:“欲向南,钱可贪;遂向
东,爲黄铜。”及将拜,印工铸印,六铸而龟六毁。及成,头
空不实,补而用之。居职六日暴疾薨,諡曰静恭。

  后历侍中,东阳太守。以居郡有惠政,迁吴兴太守。齐明帝勤忧庶政,莹频处二郡,皆有能名。还爲中领军随王长史。意不平,改爲太子詹事、中领军。

枢博闻强识,明悉旧章。初,高祖长女永世公主先适陈留太守钱蕆,生子岊,
主及岊并卒于梁世。高祖受命,唯公主追封。至是将葬,尚书主客请详议,欲加蕆
驸马都尉,并赠岊官。枢议曰:“昔王姬下嫁,必适诸侯,同姓为主,闻于《公羊》
之说,车服不系,显于诗人之篇。汉氏初兴,列侯尚主,自斯以后,降嫔素族。驸
马都尉置由汉武,或以假诸功臣,或以加于戚属,是以魏曹植表驸马、奉车趣为一
号。《齐职仪》曰,凡尚公主必拜驸马都尉,魏、晋以来,因为瞻准。盖以王姬之
重,庶姓之轻,若不加其等级,宁可合卺而酳,所以假驸马之位,乃崇于皇女也。
今公主早薨,伉俪已绝,既无礼数致疑,何须驸马之授?案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高
陵宣公主,晋武践祚,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梁文帝女
新安穆公主早薨,天监初王氏无追拜之事。远近二例,足以据明。公主所生,既未
及成人之礼,无劳此授,今宜追赠亭侯。”时以枢议为长。

少子实嗣。起家秘书郎,尚梁武帝女安吉公主,袭爵建城
县公,爲新安太守。实从兄来郡,就求告。实与铜钱五十万,
不听于郡及道散用。从兄密于郡市货,还都求利。及去郡数十
里,实乃知,命追之。呼从兄上岸盘头,令卒与杖,搏颊乞原,
劣得免。后爲南康嗣王湘州长史、长沙郡。王三日出禊,实衣
冠倾崎,王性方严,见之意殊恶。实称主名谓王曰:“萧玉志
念实,殿下何见憎?”王惊赧即起。后密啓之,因此废锢。

  永元初,政由群小,莹守职而已,不能有所是非。及尚书令徐孝嗣诛,莹颇综朝政,啓取孝嗣所居宅,及取孝嗣封名枝江县侯以爲己封。从弟亮谓曰:「此非盛德也。」莹怒曰:「我昔从东度爲吴兴,束身登岸,徐时爲宰相,不能见知,相用爲领军长史。今住其宅,差无多惭。」时人咸谓失德。亮既当朝,于莹素虽不善,时欲引与同事。迁尚书左仆射,未拜;会护军崔慧景自京口奉江夏王内向,莹拒慧景于湖头。衆败,莹赴水,乘舫入乐游,因得还台城。慧景败,莹还居领军府。梁武兵至,复假节、都督宫城诸军事。建康平,莹乃以宅还徐氏。

天嘉元年,守吏部尚书。三年,即真。寻领右军将军,又领丹阳尹,本官如故。
五年,以葬父,拜表自解,诏赐绢布五十匹,钱十万,令葬讫停宅视郡事,服阕,
还复本职。其年秩满,解尹,加散骑常侍,将军、尚书并如故。是时,仆射到仲举
虽参掌选事,铨衡汲引,并出于枢,其所举荐,多会上旨。谨慎周密,清白自居,
文武职司,鲜有游其门者。废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光大元年卒,时年五十一。
赠侍中、左光禄大夫,谥曰简懿。有集十卷行于世。弟宪,自有传。

亮字奉叔,莹从父弟也。父攸字昌达,仕宋位太宰中郎,
赠给事黄门侍郎。亮以名家子,宋末选尚公主,拜驸马都尉。
历任秘书丞。齐竟陵王子良开西邸,延才俊,以爲士林馆,使
工图其像,亮亦预焉。

  初爲武帝相国左长史,及践阼,封建城县公,累迁尚书令。莹性清慎,帝深善之。时有猛兽入郭,上意不悦,以问群臣,群臣莫对。莹在御筵,乃敛板答曰:「昔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陛下膺籙御图,虎象来格。」帝大悦,衆咸服焉。

史臣曰:王冲、王通并以贵游,早升清贯,而允蹈礼节,笃诚奉上,斯为美焉。
王劢之襟神夷淡,袁枢之端操沉冥,虽拘放为异,而胜概一揆,古所谓名士者,盖
在其人乎!

累迁晋陵太守,在职清公,有美政。时有晋陵令沈巑之性
粗疏,好犯亮讳,亮不堪,遂啓代之。巑之怏怏,乃造坐云:
“下官以犯讳被代,未知明府讳。若爲攸字,当作无骹尊傍犬?
爲犬傍无骹尊?若是有心攸?无心攸?乞告示。”亮不履下床
跣而走,巑之抚掌大笑而去。

  十五年,位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既爲公,须开黄合。宅前促,欲买南邻朱侃半宅。侃惧见侵,货得钱百万,莹乃回合向东。时人爲之语曰:「欲向南,钱可贪;遂向东,爲黄铜。」及将拜,印工铸印,六铸而龟六毁。及成,头空不实,补而用之。居职六日暴疾薨,諡曰静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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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末,累迁吏部尚书。时右仆射江祏管朝政,多所进拔,
爲士所归。亮自以身居选部,每持异议。始亮未爲吏部郎时,
以祏帝之内弟,故深友祏。祏爲之延誉,益爲帝所器重。至是
与祏情好携薄,祏昵之如初。及祏遇诛,群小放命,凡所除拜,
悉由内宠,亮弗能止。外若详审,内无明鉴,所选用,拘资次
而已,当时不谓爲能。后爲尚书左仆射。及东昏肆虐,亮取容 以免。

  少子实嗣。起家秘书郎,尚梁武帝女安吉公主,袭爵建城县公,爲新安太守。实从兄来郡,就求告。实与铜钱五十万,不听于郡及道散用。从兄密于郡市货,还都求利。及去郡数十里,实乃知,命追之。呼从兄上岸盘头,令卒与杖,搏颊乞原,劣得免。后爲南康嗣王湘州长史、长沙郡。王三日出禊,实衣冠倾崎,王性方严,见之意殊恶。实称主名谓王曰:「萧玉志念实,殿下何见憎?」王惊赧即起。后密啓之,因此废锢。

梁武帝至新林,内外百僚皆道迎,其不能拔者亦间路送诚
款,亮独不遣。及东昏遇杀,张稷仍集亮等于太极殿前西锺下
坐,议欲立齐湘东嗣王宝晊。领军莹曰:“城闭已久,人情离
解,征东在近,何不谘问?”张稷又曰:“桀有昏德,鼎迁于
殷。今实微子去殷、项伯归汉之日。”亮默然。朝士相次下床,
乃遣国子博士范云齎东昏首送石头,推亮爲首。

  亮字奉叔,莹从父弟也。父攸字昌达,仕宋位太宰中郎,赠给事黄门侍郎。亮以名家子,宋末选尚公主,拜驸马都尉。历任秘书丞。齐竟陵王子良开西邸,延才俊,以爲士林馆,使工图其像,亮亦预焉。

城平,朝士毕至,亮独后,裙履见武帝。帝谓曰:“颠而
不扶,安用彼相?”亮曰:“若其可扶,明公岂有今日之举。”
因泣而去。霸府开,以爲大司马长史。梁台建,授侍中、尚书
令,固让,乃爲侍中、中书监,兼尚书令。及受禅,迁侍中、
尚书令、中军将军,封豫宁县公。

  累迁晋陵太守,在职清公,有美政。时有晋陵令沈巑之性粗疏,好犯亮讳,亮不堪,遂啓代之。巑之怏怏,乃造坐云:「下官以犯讳被代,未知明府讳。若爲攸字,当作无骹尊傍犬?爲犬傍无骹尊?若是有心攸?无心攸?乞告示。」亮不履下床跣而走,巑之抚掌大笑而去。

天监二年,转左光禄大夫。元日朝会,亮辞疾不登殿,设
馔别省,语笑自若。数日,诏公卿问讯,亮无病色。御史中丞
乐蔼奏亮大不敬,论弃市。诏削爵,废爲庶人。

  建武末,累迁吏部尚书。时右仆射江祏管朝政,多所进拔,爲士所归。亮自以身居选部,每持异议。始亮未爲吏部郎时,以祏帝之内弟,故深友祏。祏爲之延誉,益爲帝所器重。至是与祏情好携薄,祏昵之如初。及祏遇诛,群小放命,凡所除拜,悉由内宠,亮弗能止。外若详审,内无明鉴,所选用,拘资次而已,当时不谓爲能。后爲尚书左仆射。及东昏肆虐,亮取容以免。

四年,帝宴华光殿,求谠言。尚书左丞范缜起曰:“司徒
谢朏本有虚名,陛下擢之如此;前尚书令王亮颇有政体,陛下
弃之如彼。愚臣所不知。”帝变色曰:“卿可更馀言。”缜固
执不已,帝不悦。御史中丞任昉因奏缜妄陈褒贬,请免缜官。
诏可。亮因屏居闭扫,不通宾客。遭母忧,居丧尽礼。后爲中
书监,加散骑常侍。卒,諡炀子。

  梁武帝至新林,内外百僚皆道迎,其不能拔者亦间路送诚款,亮独不遣。及东昏遇杀,张稷仍集亮等于太极殿前西锺下坐,议欲立齐湘东嗣王宝晊。领军莹曰:「城闭已久,人情离解,征东在近,何不谘问?」张稷又曰:「桀有昏德,鼎迁于殷。今实微子去殷、项伯归汉之日。」亮默然。朝士相次下床,乃遣国子博士范云齎东昏首送石头,推亮爲首。

王华字子陵,诞从祖弟也。祖荟,卫将军、会稽内史。父
廞,司徒右长史。晋安帝隆安初,王恭起兵讨王国宝,时廞丁
母忧在家。恭檄令起兵,廞即聚衆应之,以女爲贞烈将军,以
女人爲官属。及国宝死,恭檄廞罢兵。廞起兵之际,多所诛戮,
至是不复得已,因举兵以讨恭爲名。恭遣刘牢之击廞,廞败走,
不知所在。长子泰爲恭所杀。华时年十三在军中,与廞相失,
随沙门释昙冰逃,使提衣襆从后,津逻咸疑焉。华行迟,昙冰
骂曰:“奴子怠懈,行不及我。”以杖捶华数十,衆乃不疑,
由此得免。遇赦还吴,以父存没不测,布衣蔬食,不交游者十 馀年。

  城平,朝士毕至,亮独后,裙履见武帝。帝谓曰:「颠而不扶,安用彼相?」亮曰:「若其可扶,明公岂有今日之举。」因泣而去。霸府开,以爲大司马长史。梁台建,授侍中、尚书令,固让,乃爲侍中、中书监,兼尚书令。及受禅,迁侍中、尚书令、中军将军,封豫宁县公。

宋武帝欲收其才用,乃发廞丧,使华制服。服阕,武帝北
伐长安,领镇西将军、北徐州刺史,辟华爲州主簿。后爲别驾,
历职着称。文帝镇江陵,爲西中郎主簿、谘议参军。文帝未亲
政事,悉委司马张邵。华性尚物,不欲人在己前。邵性豪,每
行来常引夹毂。华出入乘牵车,从者不过两三人以矫之。尝相
逢,华阳若不知是邵,谓左右曰:“此卤簿甚盛,必是殿下。”
乃下牵车立于道侧,及邵至乃惊。邵白服登城,爲华所纠,邵
坐被征,华代爲司马。

  天监二年,转左光禄大夫。元日朝会,亮辞疾不登殿,设馔别省,语笑自若。数日,诏公卿问讯,亮无病色。御史中丞乐蔼奏亮大不敬,论弃市。诏削爵,废爲庶人。

文帝将入奉大统,以少帝见害,不敢下。华曰:“先帝有
大功于天下,四海所服。虽嗣主不纲,人望未改。徐羡之中才
寒士,傅亮布衣诸生,非有晋宣帝、王大将军之心明矣。畏庐
陵严断,将来必不自容。殿下宽叡慈仁,天下所知,已且越次
奉迎,冀以见德,悠悠之论,殆必不然。羡之、亮、晦又要檀
道济、王弘五人同功,孰肯相让,势必不行。今日就征,万无
所虑。”帝从之,曰:“卿复欲爲吾之宋昌矣。”乃留华总后 任。

  四年,帝宴华光殿,求谠言。尚书左丞范缜起曰:「司徒谢朏本有虚名,陛下擢之如此;前尚书令王亮颇有政体,陛下弃之如彼。愚臣所不知。」帝变色曰:「卿可更馀言。」缜固执不已,帝不悦。御史中丞任昉因奏缜妄陈褒贬,请免缜官。诏可。亮因屏居闭扫,不通宾客。遭母忧,居丧尽礼。后爲中书监,加散骑常侍。卒,諡炀子。

上即位,以华爲侍中、右卫将军。先是,会稽孔甯子爲文
帝镇西谘议参军,以文义见赏,至是爲黄门侍郎,领步兵校尉。
甯子先爲何无忌安成国侍郎,还东修宅,令门可容高盖,邻里
笑之。甯子曰“大丈夫何常之有。”甯子与华并有富贵之愿,
自羡之等执权,日夜构之于文帝。甯子尝东归至金昌亭,左右
欲泊船,宁子命去之,曰:“此杀君亭,不可泊也。”华每闲
居讽咏,常诵王粲登楼赋曰:“冀王道之一平,假高衢而骋力。”
出入逢羡之等,每切齿愤叱,叹曰:“当见太平时否 ?”元
嘉二年,宁子卒。三年,诛羡之等。华迁护军将军,侍中如故。
宋世唯华与南阳刘湛不爲饰让,得官即拜,以此爲常。

  王华字子陵,诞从祖弟也。祖荟,卫将军、会稽内史。父廞,司徒右长史。晋安帝隆安初,王恭起兵讨王国宝,时廞丁母忧在家。恭檄令起兵,廞即聚衆应之,以女爲贞烈将军,以女人爲官属。及国宝死,恭檄廞罢兵。廞起兵之际,多所诛戮,至是不复得已,因举兵以讨恭爲名。恭遣刘牢之击廞,廞败走,不知所在。长子泰爲恭所杀。华时年十三在军中,与廞相失,随沙门释昙冰逃,使提衣襆从后,津逻咸疑焉。华行迟,昙冰骂曰:「奴子怠懈,行不及我。」以杖捶华数十,衆乃不疑,由此得免。遇赦还吴,以父存没不测,布衣蔬食,不交游者十馀年。

华以情事异人,未尝预宴集。终身不饮酒,有宴不之诣。
若有论事者,乘车造门,主人出车就之。及王弘辅政,而弘弟
昙首爲文帝所任,与华相埒。华常谓己力用不尽,每叹曰 :
“宰相顿有数人,天下何由得安?”四年卒,年四十三。九年,
以诛羡之功,追封新建县侯,諡曰宣。孝武即位,配享文帝庙 庭。

  宋武帝欲收其才用,乃发廞丧,使华制服。服阕,武帝北伐长安,领镇西将军、北徐州刺史,辟华爲州主簿。后爲别驾,历职着称。文帝镇江陵,爲西中郎主簿、谘议参军。文帝未亲政事,悉委司马张邵。华性尚物,不欲人在己前。邵性豪,每行来常引夹毂。华出入乘牵车,从者不过两三人以矫之。尝相逢,华阳若不知是邵,谓左右曰:「此卤簿甚盛,必是殿下。」乃下牵车立于道侧,及邵至乃惊。邵白服登城,爲华所纠,邵坐被征,华代爲司马。

子定侯嗣,卒。子长嗣,坐骂母夺爵,以长弟佟诏封。齐 受禅,国除。

  文帝将入奉大统,以少帝见害,不敢下。华曰:「先帝有大功于天下,四海所服。虽嗣主不纲,人望未改。徐羡之中才寒士,傅亮布衣诸生,非有晋宣帝、王大将军之心明矣。畏庐陵严断,将来必不自容。殿下宽叡慈仁,天下所知,已且越次奉迎,冀以见德,悠悠之论,殆必不然。羡之、亮、晦又要檀道济、王弘五人同功,孰肯相让,势必不行。今日就征,万无所虑。」帝从之,曰:「卿复欲爲吾之宋昌矣。」乃留华总后任。

琨,华从父弟也。父怿不辨菽麦,时以爲殷道矜之流。人
无肯与婚,家以獠婢恭心侍之,遂生琨。初名昆仑,怿后娶南
阳乐玄女,无子,故即以琨爲名,立以爲嗣。

  上即位,以华爲侍中、右卫将军。先是,会稽孔甯子爲文帝镇西谘议参军,以文义见赏,至是爲黄门侍郎,领步兵校尉。甯子先爲何无忌安成国侍郎,还东修宅,令门可容高盖,邻里笑之。甯子曰「大丈夫何常之有。」甯子与华并有富贵之愿,自羡之等执权,日夜构之于文帝。甯子尝东归至金昌亭,左右欲泊船,宁子命去之,曰:「此杀君亭,不可泊也。」华每闲居讽咏,常诵王粲登楼赋曰:「冀王道之一平,假高衢而骋力。」出入逢羡之等,每切齿愤叱,叹曰:「当见太平时否?」元嘉二年,宁子卒。三年,诛羡之等。华迁护军将军,侍中如故。宋世唯华与南阳刘湛不爲饰让,得官即拜,以此爲常。

琨少谨笃,爲从伯司徒谧所爱。宋武帝初爲桓修参军,修
待帝厚。后帝以事计图修,犹怀昔顾,使王华访素门,嫁其二
女。华爲琨娶大女,以小女适潁川庾敬度,亦是旧族。除琨郎
中、驸马都尉、奉朝请。

  华以情事异人,未尝预宴集。终身不饮酒,有宴不之诣。若有论事者,乘车造门,主人出车就之。及王弘辅政,而弘弟昙首爲文帝所任,与华相埒。华常谓己力用不尽,每叹曰:「宰相顿有数人,天下何由得安?」四年卒,年四十三。九年,以诛羡之功,追封新建县侯,諡曰宣。孝武即位,配享文帝庙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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