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下岗后没有告诉男人,而是在广场边摆了一个地摊,像人们经常在路边见到的许许多多小摊一样,卖些不值钱的小饰品。男人有病在身,这两年一直在家休养,她不想让男人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他会不顾身体去工作的。
生意不好也不坏,一天能收入二三十元钱。她站在广场上看往来穿梭的游人,也不吆喝。每天像以前工作时一样按点回家,男人倒也没有起疑心。只是夏天来了,晚上散步的人多,她总在广场上多守一会儿,告诉男人她在单位加班。收摊时,她把卖的那些东西装入包里,寄存在附近的小店内。
一天晚上,男人洗衣服,从她口袋里掏出一条水晶手链,紫色的,很漂亮。他问哪来的?女人心里一慌,才想起这是白天卖货时无意中装进衣兜的,忘了取出来。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说是在步行街精品店里买的。“今天心情不错,我一直喜欢这样的水晶手链呢,颜色也好看,我便买了下来。”男人问:“真的?”女人一笑:“不就一个手链嘛,这哪里有假?”男人不再问,继续洗衣服了。
男人知道这两年女人很辛苦,一家人全靠她养活了。他身体有病,做了两次大手术,平时还要用药物维持,不能干重活,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女人没有任何怨言,她从没叫过苦,也不说累,整天在外工作,忙碌得令人心疼……
女人继续摆她的地摊,刮风下雨从不间断。但微薄的收入让她觉得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她一直在留意着招聘启事,她想找份合适的工作,薪水高点,相对稳定,那样生活才会宽松一些。前几天,她看到一家公司招会计,待遇不错,她已经报名并面试过了,她以前就是做会计的,她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一工作。
果然,好消息传来,她被那家公司录取了,下周一上班。仿佛雨过天晴,女人心情出奇地好,她想再摆两天地摊就可以远离这个广场了,整天在这儿站着也不舒服。她找其他小贩商量一下,想把自己的货物转让给他们。“总共600块钱吧,再多不能给了。”一个小贩说。“不行,太便宜了。”“就这个价了。”“再加一点吧。”“不加了!”“怎么样也得给800,把它们卖出去保准你能收双倍的利润。”女人愉快地和小贩讨价。
“不能卖!”一个声音响起。 女人回头,看见男人静静地站在身后。
她很惊讶,还有些惊慌:“你怎么来了?” “我来摆地摊。”男人说。
女人脸一红,说:“你……”
“以后我要在这摆摊。”男人说得很认真,“所以你不能把东西卖了。” “你?”
“嗯。” 女人把男人拉到一边,低声问:“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男人笑:“我已经找你好几天了。”
看女人疑惑的样子,男人说:“你能瞒得过我?”
原来,自从女人下岗那一天起,男人就已经感觉到她的异样了,尽管她装作没有什么,但他还是看出端倪来了。洗衣服时,他发现她衣服上总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男人就怀疑,如果她整天在办公室工作,衣服上哪来灰尘。尤其是那条水晶手链,细心的他也发现了尘埃。她说是在精品店里买的,可哪一家精品店里卖的饰品会不干净呢?于是,最近几天他一直在沿街寻找。
“正好我可以在这儿卖。”男人说,“反正也不累,我带个凳子就行了。”
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抬起胳膊看那条水晶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知怎的,女人鼻子阵阵发酸。
手链落了尘埃依然美丽,而爱情在生活的辗转颠簸中,亦会沾上尘埃,但只要心中有爱与呵护,也依然温暖动人。朴素的爱穿越城市的喧嚣和杂乱,显示一份绵绵的真情与关怀,愈加弥足珍贵。

1
  南岭县屁股般大,地瘠人多企业少,难得有个就业机会,所以无业游民多。有的年轻人成了小混混,妇女老头则混上了麻将桌,从此把自己托咐给了麻将牌,一天到晚在牌堆里醉生梦死。家住县城街上的上官正早就没了事做,也成了南岭县无业游民的一员。
  别以为上官正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心里有想法,从来不跟他们一样所为。虽然没有老婆,但还有个家,有个儿子在念初中,他得为儿子着想,跟儿子维持好个家庭,这是上官正活好的精神支柱和希望。
  上官正也想过在家门口托人进个厂做份工,一想到受那种约束,头就摇得跟货郎鼓一样直,“不行,不行,受不了那份洋罪!”他也试着想跟人出外打工,转而一想,自己读书少,进厂做个普通工,天遥路远不说,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挣个三四千块钱,除去吃喝租屋,年底回来也是所剩无已,还不如在家里想想办法实在,找一个子儿是一个子儿的。
  哪做什么嘞?上官正想。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吧,总要找点事自己糊个嘴,找点钱供儿子念书吧?
  做什么嘞?上官正就这样在心里反复地琢磨着。
  “摆地摊,对,摆地摊!”上官正一拍大腿说:“老子就到街上中心广场去摆地摊。”
  这倒是个好主意!上官正摸了摸后脑壳,庆幸自己头脑灵活。摆地摊这事很适合自己这副懒散的性格,无约无束,早就早点,迟就迟点,自由自在的。
  其实,上官正想到的,别人也想到了,等上官正拿着地摊纸和塑料枪啊什么的儿童玩具到中心广场去摆摊,那儿早就有三四个人摆上了。上官正站在广场边看了很久,终于选了一个别人不占的地方,弯下腰铺上地摊纸,摆上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坐等开张。
  
  2
  老天的脸在春天里并不好看,总是愁云密布不说,还常常夹带着些纷纷扰扰的蒙蒙雨。不过上官正上街摆摊子,老天爷还是露出了笑脸,风赶走了云,太阳总算出来了,天晴了。
太阳集团城官方app,  摆好地摊上官正坐不住,就站着,东张西望。转眼朝东望去,见一些老不老少不少的妇女跳起舞来倒是有模有样的,就多瞄了一会。他眼睛贼,一下子就发现人堆里有两个身材较好的看样子还蛮显年轻的女人,就盯上了,一时挪不开眼睛,直到那驼背老头被一个小男孩拽着来到面前才回过神来。
  “没有钱,不能买。”驼背老头对着又高又大的上官正伸着头昂着脸无奈地说:“一来就要买玩具,找点钱多不容易。”
  “就要,这枪我没玩过!”小男孩还是拽着老人的衣角不松手。
  “买!买!活老子,侬松手啰,我来拿钱。”又问官正:“几多钱一把?”
  “五块!”上官正向老人一伸五个手指。
  老人一边扒开小男孩的手,一面掀开衣角从里面贴肉的内衣里掏出一卷卷得紧紧的钱,右手指在舌头尖上舔了点口水,将钱掰直后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五块钱来递给上官正,又对着蹲在地上选枪的孙子说:“选好了吔,莫选个无用的玩了,不到家就坏了吔!”
  上官正心想,得批点孩子们喜欢的货回来卖,钱才来得快。
  
  3
  说是中心广场,也就街上人这样叫。广场中间一大片被小孩占着开碰碰车,跳舞的卖糖的玩古董的则被挤到了边上,摆地摊的就围住碰碰车团了个圈,霸着几个进门的路口。
  上官正今天来得早,见正门口天天摆摊的红衣女人没来,心里乐道:“她的地盘旺,就先在她那摆会儿。”东西一放就在红衣女人的地盘上摆起了自己的摊子。
  上官正前头摆好摊子,后头就围上了几个小朋友,买枪的买枪,要巴芘娃娃的要娃娃,忙得上官正不亦乐乎。
  红衣女人一连两天都没来,上官正乐得在她的地盘上摆上两天。上官正知道这地方旺,就早早地来占着,生怕来迟了被别人占先了。
  第三天约摸到了上午十点来钟,上官正正忙着,红衣女人提了一包东西不声不响地来了。等上官正忙完一阵子,抬头才发现红衣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见你没来,就在你的位置上摆了。”说完,蹲下身子就收拾自己的货,收拾完打包提着就准备转身往一边去,不过上官正还不忘记跟红衣女人最后打声招呼:“侬摆。”
  红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转过脸,一直望到上官正提着一包东西去到自己的地盘上,她才蹲下来摆自己的摊子。
  上官正这几天在红衣女人的地盘上摆摊,自己的地盘也被别人占了,那人见上官正回来了,也很自觉地捡起自已的货到一边去了。
  
  4
  不是节假日,幼儿园和学校都不放假,摆地摊的生意差得就不是一点两点,卖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没小孩来侬卖给谁?
  生意淡上官正坐不住就找人聊天,这不值钱的地摊还牵着心嘞,聊天是不能走远的,侬得看住摊子啊,不然东西被人拿尽了还不知道是谁?所以,上官正只能到旁边摊位上走走站站,闲扯几句打发时间。
  上官正常到一起聊天的是在自己位置上摆过地摊的男人,这男人看上去要比上官正大些,头毛是又矮又稀,红得发亮的头皮上只栽着稀稀啦啦的几根头发,还有就是青筋。
  男人在一起闲聊说不出什么正经话,三句不离“本行”,一扯就扯到了女人身上。头皮发亮的男人见上官正闲聊时不断地朝红衣女人那边望去,就嬉皮笑脸地问:“哥们,看上了?”
  上官正斜了身边头皮发亮的人一眼,说:“不是看上了,是觉得她怪怪的。”
  头皮发亮的男人望着红衣女人说:“这女的能吃苦会做事,南岭县城最早在好吃街上做蒸米耙的就是她,可惜男人不成器,她白天卖点钱,晚上回家就被男人拿去打牌了。比她后做蒸米粑的人现在都买了新房,她却连个店面的租钱都交不起,只好到广场上来摆地摊。”
  头皮发亮的男人说了一大堆,见上官正还在认真地听着他说,就接着道:“她是第一个到中心广场来摆摊的,莫说侬我还真得力她想到这个主意,慢慢地我们就跟着来了。”
  “侬怎么晓得这么清楚?”上官正突然反问道。
  “我当然清楚,她是我们北门街的,小名叫细毛女。”头皮发亮的男子以为知道别人的底细特别提劲,得意地说:“前几天没来,她是跟男人离婚去了,那男人一根针都有没给她,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儿也跟着男人,自己净身出门。”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说,“做一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小时候几漂亮的女孩,要是嫁个好男人护着,跟别的女人一样画着眉涂点香,好看得很。”
  头皮发亮的男人只顾自己说的带劲,却不知道上官正去自己摊位卖东西了。
  
  5
  自从晓得了红衣女人细毛女的身事,上官正心里就不踏实,总像有件事在心上让他放不下心似的。以前摆摊子他是不准时的,有时候早有时候迟,现在心上有事,总是早早地就来摆摊子。
  本来早上买早餐,上官正走自己这边还近些,但偏偏要打细毛女身边过,好像这样心里才踏实些。
  细毛女知道上官正是去买早餐,见走他到自己跟前来了,就问:“买早点给我带份蒸米粑吧?”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上官正。
  上官正忙说:“不急,不急。”说完就轻轻松松地走了。
  上官正将四个蒸米耙递到坐在地上看摊的细毛女手里,说:“给侬!”
  细毛女接过蒸米耙又要塞钱给上官正,上官摆手说:“块把二块钱,算了算了。”说完就要走。
  细毛女忙爬起身来坚持要塞钱给他,上官正不好意思,忙说:“妹子莫扯,广场上人多,看见怪不好意思的。”边说就边走开了。
  后来,上官正买早餐都打细毛女面前过,每次都关心地问上一句:“妹子,跟侬带份来?”
  有时递早餐给细毛女时,一不小心两人的手就会碰到一起,细毛女只是抬头看了上官正一眼,脸就红了,上官正则心里暖和了一阵。
  一天早上,上官正又送蒸米粑给细毛女,细毛女接过上官正手里的蒸米粑,突然对上官正说:“正哥,把侬的摊子搬到我边上来吧,侬那市口不好,生意淡。”见上官正还在犹豫,就赶紧补上一句说:“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说完就望着上官正的脸等他回话。
  上官正不敢对着眼睛看她,头向一边“嗯”了一声就走了。
  
  6
  过两天就是“五一”长假了,上官正想,得批些孩子们喜欢的新货回来好卖些。
  他将自己这想法小声跟旁边的细毛女说了,说完后又问她:“细妹子,我明天去九江批点新货,侬看要带点么?”
  “那怎么好意思,尽是重脚货。”细毛女不好意思地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反正车来车去的,又不要自己驮,不知道侬要些什么货?”
  细毛女随口道:“侬批啥货我就批啥货,反正在一起卖,又不影响谁。”
  “五一”节这天,上官正和细毛女两人都来迟了些,等他俩摆好摊子,小孩早挤到别人的地摊上买玩具去了。上官正一看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就跟细毛女打声招呼:“侬看下摊,我去去就来。”
  上官正个子高,站在外头就能看到围在人群里的人在卖什么东西。
  一样的枪,他买十块,还这么俏?上官正就站在那里边看边想。
  有了!上官正有意识地碰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正往里挤的女人,那女人机警地回过头对着陌生的上官正脸上一望,见上官正和颜悦色的,用手暗指着细毛女的地摊,还对自己伸出五个手指头。
  聪明的女人立即明白了上官正的意思,扯住往人堆里钻的小孩就往细毛女这边来了。
  上官正随后也跟了回来。
  细毛女给小孩选了一把枪,女人递上五块钱给细毛女,细毛女一怔,上官正赶紧伸手接住钱,女人和小孩就欢天喜地走了。
  细毛女没有说话,在怔怔地看着上官正,上官正若无其事地说:“没事,看好摊子等人来买。”边说边走到自己摊位旁站着等人来买。
  不一会儿那女的就带着几个男的女的还有小孩子一起来买枪,也不问价,每人选了一把枪掏了五块钱就走了。
  这边人一多,其他人就都往这边涌,一个人给钱时也递上五块钱给上官正,上官正惊异地反问那人道:“都是十块,怎么给五块?”
  那人拿钱在手疑惑着说:“刚才那女的不也是给五块钱?”
  上官正笑着解释道:“那是我表妹,送把枪给她小孩,她硬是塞了五块钱给我。”
  旁边的同伴见此情景,一碰那给钱的人,干脆地说:“都是十块,一样的,算啦!”
  
  7
  下午五点多,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了,摆地摊的人也开始收拾摊子了。
  上官正和细毛女守了一会,就蹲在地上开始收拾摊子。
  细毛女一边收摊子一边对上官正说:“就侬鬼点子多,一下子就招来那么多人买。”
  “没法子哦,不然没人问。”过了笑嘻嘻地问细毛女:“哎,细妹子,侬卖了多少钱?”
  “几百块吧?”细毛女也乐着问上官正:“侬卖了多少钱?”
  “差不多。”
  细毛女捡完自己的摊子,见上官正还没收拾完,忙凑过来帮忙,最后一件玩具,两人都怕捡迟了,一齐伸手向那件玩具,上官正稍迟了点,一不留神正好把细毛女的手逮个正着,细毛女并不缩手,只是两眼用情地看着上官正。上官正见细毛女如此动情,索性大胆地双手抓住细毛女的手不放,两人深情地对望着……

平常看那么多文章,碰到写的好的合胃口的是不用说了,暗暗赞叹;碰到自己认为“不过如此”的,忍不住想“哎呀,就是这样啊,这样的文章也能发表出来啊”,“这样的文章我也会写”,一副“你的文章能发表是因为我懒得写,我要是写了,包管比你写的好,发表的更多”的洋洋得意的样子。
没有这种想法的人不会知道,但凡这样一想,无形之中,我就把自己抬高到了“已经能发表文章”这个级别去了,甚至隐隐还高上一层,并且,在虚无的想象中,我已经获得了发表文章后才会产生的无上愉悦与快感,尽管这个“文章”还不知道在我空空的脑袋哪个角落里——不对,根本没有什么文章,有的只是一个幻象罢了。
等到了今天,自己切切实实提起笔来,才知道自己的浅薄自大与可笑。如果真有时空穿梭机,我真想穿回去揪住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墙:醒醒吧你!“看起来简单”和“亲自去做”能一样吗??
我想要穿回去,给我看过的每一篇网文的作者点个赞,或者尽量留下几句话,写下我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
我想要作者知道,我来过了,我看过了,我想过了,我被感动了,我被激怒了,我赞同,我反对…什么都行。

不管怎么说,愿望是许下了,抵赖可不成,有损名誉—虽然也就是我自己知道。可是这一次我不是在脑子里许愿,而是白纸黑字郑重其事地写下来了,这对于我来说就相当于一份契约,作为一个特别尊重文字尊重契约的人,我怎么能够毁约呢?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81天倒计时。
可是—-
才坚持了一个多星期,就觉得不行了,坚持不下去了。
—-完全不知道要写什么!完全写不出来呀!完全没话说了都!
要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知易行难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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