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六年,帝以洪为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广川郡公。时
有说洪称尊号者,洪亦以谶文有“草付应王”,又其孙坚背有“草付”字,遂改姓
苻氏,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洪谓博士胡文曰:“孤率众十万,居形胜之
地,冉闵、慕容俊可指辰而殄,姚襄父子克之在吾数中,孤取天下,有易于汉祖。”
初,季龙以麻秋镇枹罕,冉闵之乱,秋归鄴,洪使子雄击而获之,以秋为军师将军。
秋说洪西都长安,洪深然之。既而秋因宴鸩洪,将并其众,世子健收而斩之。洪将
死,谓健曰:“所以未入关者,言中州可指时而定。今见困竖子,中原非汝兄弟所
能办。关中形胜,吾亡后便可鼓行而西。”言终而死,年六十六。健僭位,伪谥惠
武帝。

  姚襄率众万余,攻其平阳太守苻产于匈奴堡,苻柳救之,为襄所败,引还蒲坂。襄遂攻堡,克之,杀苻产,尽坑其众,遣使从生假道,将还陇西。生将许之,苻坚谏曰:「姚襄,人杰也,今还陇西,必为深害,不如诱以厚利,伺隙而击之。」生乃止。遣使拜襄官爵,襄不受,斩其使者,焚所送章策,寇掠河东。生怒,命其大将军张平讨之。襄乃卑辞厚币与平结为兄弟,平更与襄通和。

前秦景明帝苻健(317年-355年7月10日),字建业,略阳临渭人,氐族,苻洪第三子,十六国前秦的开国君主。苻健继父亲统领部众并成功入关,定都长安,建立前秦。后屡次作战征服其他反抗前秦的关内势力,更击败北伐的晋军。
入据关中
苻健擅长弓马果骁勇果敢,好施予亦善于事奉人,故此深得后赵皇帝石虎父子宠爱,当时石虎心中仍提防苻氏,暗杀了苻健的两个兄长,但就没有加害苻健。永和六年,因应苻洪归降东晋,苻健获授假节、右将军、监河北征讨前锋诸军事、襄国县公。同年苻洪军师将军麻秋毒杀苻洪,意图并吞苻洪部众,苻健于是收杀麻秋。苻洪临死时向苻健说:我之所以一直未入关中,就是以为能够夺得中原;今天却不幸被麻秋那小子加害。中原不是你们兄弟能够争夺到的,我死了后,你就快快入关中呀!苻健于是接领父亲的部众,去掉父亲自称的大都督、大将军、三秦王的称号,称东晋所授的官爵,并派叔父苻安到东晋报丧,请示朝命。
同年,后赵新兴王石祗在襄国即位为帝,又以苻健为都督河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兖州牧、略阳郡公。不过,苻健当时并没有助石祗对付冉闵,反将目标对准关中,只为麻痹当时据有关中的杜洪才接受后赵的任命。苻健又在驻地枋头兴治宫室,教人种麦,显得根本没有心思占领关中。但及后苻健就自称晋征西大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雍州刺史,率众西进,并在盟津渡过黄河。渡河前,苻健命苻雄和苻菁分别领兵从潼关(今陕西渭南市潼关县北)和轵关进攻,自己则跟随苻雄渡河,并在渡河后烧掉浮桥,意在死战[2]。杜洪部将张先在潼关抵抗苻健军,但被击败。及后苻健派苻雄兵行渭北,附近的氐、羌酋长都斩杜洪使而向苻健投降,苻菁、鱼遵经过的城邑亦都投降,更在渭北生擒张先,令三辅地区大致都落在苻健之手。杜洪见局势如此,唯有退守长安,但苻健随即进攻长安,杜洪被逼弃长安而逃奔司竹,苻健于是进据长安。苻健见长安人心思晋,于是向东晋献捷报,并与东晋征西大将军桓温修好。于是令秦雍二州的少数民族和汉人都向苻健归附,苻健亦攻灭占领上邽,不肯归降的后赵凉州刺史石宁。
建立前秦
永和七年,左长史贾玄硕请苻健依刘备称汉中王事,表苻健为都督关中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秦王。但苻健则假装愤怒的说:我岂有能力当秦王呀!而且出使东晋的使者还未回来,你们又怎知我的官爵呀。然而,不久就又暗示贾玄硕等为他上尊号,最终在再三推让后即天王、大单于位,大封宗室及诸子为公爵,建国号大秦,年号皇始,正式建立前秦政权。次年,苻健称帝,进诸公爵为王爵,并授大单于位予太子苻苌。
稳守关陇
皇始元年,被苻氏驱逐的杜洪引东晋梁州刺史司马勋伐前秦,苻健于是率兵在五丈原击退他。司马勋败归汉中后,杜洪被其部将张琚所杀,不久苻健领二万兵攻灭张琚,更派兵掳掠关东,助后赵豫州刺史张遇击败东晋将领谢尚,及后掳张遇及其部众回长安,并对张遇授官。后张遇谋反事败,引发雍州孔特等人举兵反抗前秦。最终苻健亦派兵成功平定。
皇始四年,桓温北伐,自率主力军自武关直取长安,另命司马勋在进攻陇西。前秦初战不利,被桓温进攻至长安东南防近的灞上,逼得苻健要尽出三万精兵出城抵御桓温。然而因桓温并不急于进攻,而且苻健先晋兵一步收取熟麦,故此最终逼得桓温退兵,苻健更乘势追击晋军,大败对方。
苻健勤于政事,多次召见公卿谈论治国之道,而且一改后赵时苛刻奢侈之风,改以薄赋节俭,更专崇儒学,礼待长者,故此得到人们称许。
晚年变乱
皇始四年,皇太子苻苌在追击桓温时受伤,同年伤重而死。次年(晋永和十一年,355年),苻健因谶文中有三羊五眼字句,遂以淮南王苻生当太子。至当年六月,苻健患病,苻生在苻健宫室侍疾,而当时任太尉的平昌公苻菁则以为苻健已死,直接领兵入宫,打算杀死苻生自立。但到东掖门时,苻健知道宫中发生事变,自登端门,陈兵自卫。当时苻菁部众见苻健未死,于是惊惧溃散,苻健于是拿下苻菁,将他杀死。不久,苻健以太师鱼遵、丞相雷弱儿、太傅毛贵、司空王堕、尚书令梁楞、尚书左仆射梁安、尚书右仆射段纯及吏部尚书辛牢等为辅政大臣。但又告诉太子:六夷酋帅及掌权的大臣,若果不遵从你的命令,那就立即除去他们。。六月乙酉日,苻健病逝,享年三十九岁。苻健死后谥为景明皇帝,庙号称世宗。

有司奏:“太白犯东井。东井,秦之分也,太白罚星,必有暴兵起于京师。”
生曰:“星入井者,必将渴耳,何所怪乎!”

  初,张遇自许昌来降,健纳遇后母韩氏为昭仪,每于众中谓遇曰:「卿,吾子也。」遇惭恨,引关中诸将欲以雍州归顺,乃与健中黄门刘晃谋夜袭健,事觉,遇害。于是孔特起池阳,刘珍、夏侯显起鄠,乔景起雍,胡阳赤起司竹,呼延毒起霸城,众数万人,并遣使诣征西桓温、中军殷浩请救。

其年,西虏乞没军邪遣子入侍,健于是置来宾馆于平朔门以怀远人。起灵台于
杜门。与百姓约法三章,薄赋卑宫,垂心政事,优礼耆老,修尚儒学,而关右称来
苏焉。

  生闻张祚见杀,玄靓幼冲,命其征东苻柳参军阎负、梁殊使凉州,以书喻之。负、殊至姑臧,玄靓年幼,不见殊等。其凉州牧张瓘谓负、殊曰:「孤之本朝,世执忠节,远宗大晋,臣无境外之交,君等何为而至?」负、殊曰:「晋王以邻籓义好,有自来矣。虽拥阻山河,然风通道会,不欲使羊、陆二公独美于前。主上以钦明绍统,八表宅心,光被四海,格于天地。晋王思与张王齐曜大明,交玉帛之好,兼与君公同金兰之契,是以不远而来,有何怪乎!」瓘曰:「羊、陆一时之事,亦非纯臣之义也。本朝六世重光,固忠不贰,若与苻征东交玉帛之好者,便是上违先公纯诚雅志,下乘河右遵奉之情。」负、殊曰:「昔微去殷,项伯归汉,虽背君违亲,前史美其先觉。亡晋之余,远逃江会,天命去之,子故尊先王翻然改图,北面二赵,盖神算无方,鉴机而作。君公若欲称制河西,众旅非秦之敌,如欲宗归遗晋,深乖先君雅旨,孰若远踪窦融附汉之规,近述先王归赵之事,垂祚无穷,永享遐祉乎?」瓘曰:「中州无信,好食誓言。往与石氏通好,旋见寇袭。中国之风,诫在昔日,不足复论通和之事也。」负、殊曰:「三王异政,五帝殊风,赵多奸诈,秦以义信,岂可同年而语哉!张先、杨初皆擅兵一方,不供王贡,先帝命将擒之,宥其难恕之罪,加以爵封之荣。今上道合二仪,慈弘山海,信符阴阳,御物无际,不可以二赵相况也。」瓘曰:「秦若兵强化盛,自可先取江南,天下自然尽为秦有,何辱征东之命!」负、殊曰:「先帝以大圣神武,开构鸿基,强燕纳款,八州顺轨。主上钦明,道必隆世,慨徽号拥于河西,正朔未加吴会,以吴必须兵,凉可以义,故遣行人先申大好。如君公不能蹈机而发者,正可缓江南数年之命,回师西旆,恐凉州弗可保也。」瓘曰:「我跨据三州,带甲十万,西包昆域,东阻大河,伐人有余,而况自固!秦何能为患!」负、殊曰:「贵州险塞,孰若崤、函?五郡之众,何如秦、雍?张琚、杜洪因赵之成资,据天阻之固,策三秦之锐,藉陆海之饶,劲士风集,骁骑如云,自谓天下可平,关中可固,先帝神矛一指,望旗冰解,人咏来苏,不觉易主。燕虽武视关东,犹以地势之义,逆顺之理,北面称籓,贡不逾月。致肃慎楛矢,通九夷之珍;单于屈膝,名王内附。控弦之士百有余万,鼓行而济西河者,君公何以抗之?盍追遵先王臣赵故事,世享大美,为秦之西籓。」瓘曰:「然秦之德义加于天下,江南何以不宾?」负、殊曰:「文身之俗,负阻江山,道洿先叛,化盛后宾,自古而然,岂但今也!故《诗》曰:’蠢
尔蛮荆,大邦为仇。’言其不可以德义怀也。」瓘曰:「秦据汉旧都,地兼将相,文武辅臣,领袖一时者谁也?」负、殊曰:「皇室懿籓,忠若公旦者,则大司马、武都王安,征东大将军、晋王柳;文武兼才,神器秀拔,入可允厘百工,出能折冲万里者,卫大将军、广平王黄眉,后将军、清河王法,龙骧将军、东海王坚之兄弟;其耆年硕德,德侔尚父者,则太师、录尚书事、广宁公鱼遵;其清素刚严,骨鲠贞亮,则左光禄大夫强平,金紫光禄程肱、牛夷;博闻强识,探赜索幽,则中书监胡文,中书令王鱼,黄门侍郎李柔;雄毅厚重,权智无方,则左卫将军李威,右卫将军苻雅;才识明达,令行禁止,则特进、领御史中丞梁平老,特进、光禄大夫强汪,侍中、尚书吕婆楼;文史富赡,郁为文宗,则尚书右仆射董荣,秘书监王飏,著作郎梁谠;骁勇多权略,攻必取,战必胜,关、张之流,万人之敌者,则前将军、新兴王飞,建切将军邓羌,立忠将军彭越,安远将军范俱难,建武将军徐盛;常伯纳言,卿校牧守,则人皆文武,莫非才贤;其余怀经世之才,蕴佐时之略,守南山之操,遂而不夺者,王猛、硃肜之伦,相望于岩谷。济济多士,焉可罄言!姚襄、张平一时之杰,各拥众数万,狼顾偏方,皆委忠献款,请为臣妾。小不事大,《春秋》所诛,惟君公图之。」瓘笑曰:「此事决之主上,非身所了。」负、殊曰:「凉王虽天纵英睿,然尚幼冲,君公居伊、霍之任,安危所系,见机之义,实在君公。」瓘新辅政,河西所在兵起,惧秦师之至,乃言于玄靓,遣使称籓,生因其所称而授之。

生闻张祚见杀,玄靓幼冲,命其征东苻柳参军阎负、梁殊使凉州,以书喻之。
负、殊至姑臧,玄靓年幼,不见殊等。其凉州牧张瓘谓负、殊曰:“孤之本朝,世
执忠节,远宗大晋,臣无境外之交,君等何为而至?”负、殊曰:“晋王以邻籓义
好,有自来矣。虽拥阻山河,然风通道会,不欲使羊、陆二公独美于前。主上以钦
明绍统,八表宅心,光被四海,格于天地。晋王思与张王齐曜大明,交玉帛之好,
兼与君公同金兰之契,是以不远而来,有何怪乎!”瓘曰:“羊、陆一时之事,亦
非纯臣之义也。本朝六世重光,固忠不贰,若与苻征东交玉帛之好者,便是上违先
公纯诚雅志,下乘河右遵奉之情。”负、殊曰:“昔微去殷,项伯归汉,虽背君违
亲,前史美其先觉。亡晋之余,远逃江会,天命去之,子故尊先王翻然改图,北面
二赵,盖神算无方,鉴机而作。君公若欲称制河西,众旅非秦之敌,如欲宗归遗晋,
深乖先君雅旨,孰若远踪窦融附汉之规,近述先王归赵之事,垂祚无穷,永享遐祉
乎?”瓘曰:“中州无信,好食誓言。往与石氏通好,旋见寇袭。中国之风,诫在
昔日,不足复论通和之事也。”负、殊曰:“三王异政,五帝殊风,赵多奸诈,秦
以义信,岂可同年而语哉!张先、杨初皆擅兵一方,不供王贡,先帝命将擒之,宥
其难恕之罪,加以爵封之荣。今上道合二仪,慈弘山海,信符阴阳,御物无际,不
可以二赵相况也。”瓘曰:“秦若兵强化盛,自可先取江南,天下自然尽为秦有,
何辱征东之命!”负、殊曰:“先帝以大圣神武,开构鸿基,强燕纳款,八州顺轨。
主上钦明,道必隆世,慨徽号拥于河西,正朔未加吴会,以吴必须兵,凉可以义,
故遣行人先申大好。如君公不能蹈机而发者,正可缓江南数年之命,回师西旆,恐
凉州弗可保也。”瓘曰:“我跨据三州,带甲十万,西包昆域,东阻大河,伐人有
余,而况自固!秦何能为患!”负、殊曰:“贵州险塞,孰若崤、函?五郡之众,
何如秦、雍?张琚、杜洪因赵之成资,据天阻之固,策三秦之锐,藉陆海之饶,劲
士风集,骁骑如云,自谓天下可平,关中可固,先帝神矛一指,望旗冰解,人咏来
苏,不觉易主。燕虽武视关东,犹以地势之义,逆顺之理,北面称籓,贡不逾月。
致肃慎楛矢,通九夷之珍;单于屈膝,名王内附。控弦之士百有余万,鼓行而济西
河者,君公何以抗之?盍追遵先王臣赵故事,世享大美,为秦之西籓。”瓘曰:
“然秦之德义加于天下,江南何以不宾?”负、殊曰:“文身之俗,负阻江山,道
洿先叛,化盛后宾,自古而然,岂但今也!故《诗》曰:‘蠢尔蛮荆,大邦为仇。’
言其不可以德义怀也。”瓘曰:“秦据汉旧都,地兼将相,文武辅臣,领袖一时者
谁也?”负、殊曰:“皇室懿籓,忠若公旦者,则大司马、武都王安,征东大将军、
晋王柳;文武兼才,神器秀拔,入可允厘百工,出能折冲万里者,卫大将军、广平
王黄眉,后将军、清河王法,龙骧将军、东海王坚之兄弟;其耆年硕德,德侔尚父
者,则太师、录尚书事、广宁公鱼遵;其清素刚严,骨鲠贞亮,则左光禄大夫强平,
金紫光禄程肱、牛夷;博闻强识,探赜索幽,则中书监胡文,中书令王鱼,黄门侍
郎李柔;雄毅厚重,权智无方,则左卫将军李威,右卫将军苻雅;才识明达,令行
禁止,则特进、领御史中丞梁平老,特进、光禄大夫强汪,侍中、尚书吕婆楼;文
史富赡,郁为文宗,则尚书右仆射董荣,秘书监王飏,著作郎梁谠;骁勇多权略,
攻必取,战必胜,关、张之流,万人之敌者,则前将军、新兴王飞,建切将军邓羌,
立忠将军彭越,安远将军范俱难,建武将军徐盛;常伯纳言,卿校牧守,则人皆文
武,莫非才贤;其余怀经世之才,蕴佐时之略,守南山之操,遂而不夺者,王猛、
硃肜之伦,相望于岩谷。济济多士,焉可罄言!姚襄、张平一时之杰,各拥众数万,
狼顾偏方,皆委忠献款,请为臣妾。小不事大,《春秋》所诛,惟君公图之。”瓘
笑曰:“此事决之主上,非身所了。”负、殊曰:“凉王虽天纵英睿,然尚幼冲,
君公居伊、霍之任,安危所系,见机之义,实在君公。”瓘新辅政,河西所在兵起,
惧秦师之至,乃言于玄靓,遣使称籓,生因其所称而授之。

  生虽在谅闇,游饮自若,荒耽淫虐,杀戮无道,常弯弓露刃以见朝臣,锤钳锯凿备置左右。又纳董荣之言,诛其司空王堕以应日蚀之灾。飨群臣于太极前殿,饮酣乐奏,生亲歌以和之。命其尚书辛牢典劝,既而怒曰:「何不强酒?犹有坐者!」引弓射牢而杀之。于是百僚大惧,无不引满昏醉,污服失冠,蓬头僵仆,生以为乐。

苻雄,字元才,洪之季子也。少善兵书,而多谋略,好施下士,便弓马,有政
术。健僭位,为佐命元勋,权侔人主,而谦恭奉法。健常曰:“元才,吾姬旦也。”
及卒,健哭之欧血,曰:“天不欲吾定四海邪?何夺元才之速也!”子坚,别有载
记。

  苻洪,字广世,略阳临渭氐人也。其先盖有扈之苗裔,世为西戎酋长。始其家池中蒲生,长五丈,五节如竹形,时咸谓之蒲家,因以为氏焉。父怀归,部落小帅。先是,陇右大雨,百姓苦之,谣曰:「雨若不止,洪水必起。」故因名曰洪。好施,多权略,骁武善骑射。属永嘉之乱,乃散千金,召英杰之士访安危变通之术。宗人蒲光、蒲突遂推洪为盟主。刘曜僭号长安,光等逼洪归曜,拜率义侯。曜败,洪西保陇山。石季龙将攻上邽,洪又请降。季龙大悦,拜冠军将军,委以西方之事。季龙灭石生,洪说季龙宜徙关中豪杰及羌戎内实京师。季龙从之,以洪为龙骧将军、流人都督,处于枋头。累有战功,封西平郡公,其部下赐爵关内侯者二千余人,以洪为关内领侯将。冉闵言于季龙曰:「苻洪雄果,其诸子并非常才,宜密除之。」季龙待之愈厚。及石遵即位,闵又以为言,遵乃去洪都督,余如前。洪怨之,乃遣使降晋。后石鉴杀遵,所在兵起,洪有众十余万。

十年,温率众四万趋长安,遣别将入淅川,攻上洛,执健荆州刺史郭敬,而遣
司马勋掠西鄙。健遣其子苌率雄、菁等众五万,距温于尧柳城、愁思堆。温转战而
前,次于灞上,苌等退营城南。健以羸兵六千固守长安小城,遣精锐三万为游军以
距温。三辅郡县多降于温。健别使雄领骑七千,与桓冲战于白鹿原,王师败绩,又
破司马勋于子午谷。初,健闻温之来也,收麦清野以待之,故温众大饥。至是,徙
关中三千余户而归。及至潼关,又为苌等所败,司马勋奔还汉中。

  生夜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是夜清河王苻法梦神告之曰:「旦将祸集汝门,惟先觉者可以免之。」寤而心悸。会侍婢来告,乃与特进梁平老、强汪等率壮士数百人潜入云龙门,苻坚与吕婆楼率麾下三百余人鼓噪继进,宿卫将士皆舍杖归坚。生犹昏寐未寤。坚众既至,引生置于别室,废之为越王,俄而杀之。生临死犹饮酒数斗,昏醉无所知矣。时年二十三,在位二年,伪谥厉王。

初,生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
何所洛门东。”东海,苻坚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生不知是坚,以
谣梦之故,诛其侍中、太师、录尚书事鱼遵及其七子、十孙。时又谣曰:“百里望
空城,郁郁何青青。瞎兒不知法,仰不见天星。”于是悉坏诸空城以禳之。金紫光
禄大夫牛夷惧不免祸,请出镇上洛。生曰:“卿忠肃笃敬,宜左右朕躬,岂有外镇
之理。”改授中军。夷惧,归而自杀。

  雄遣菁掠上洛郡,于丰阳县立荆州,以引南金奇货、弓竿漆蜡,通关市,来远商,于是国用充足,而异贿盈积矣。

太史令康权言于生曰:“昨夜三月并出,勃星入于太微,遂入于东井。兼自去
月上旬沈阴不雨,迄至于今,将有下人谋上之祸,深愿陛下修德以消之。”生怒,
以为妖言,扑而杀之。

  永和六年,帝以洪为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广川郡公。时有说洪称尊号者,洪亦以谶文有「草付应王」,又其孙坚背有「草付」字,遂改姓苻氏,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洪谓博士胡文曰:「孤率众十万,居形胜之地,冉闵、慕容俊可指辰而殄,姚襄父子克之在吾数中,孤取天下,有易于汉祖。」初,季龙以麻秋镇枹罕,冉闵之乱,秋归鄴,洪使子雄击而获之,以秋为军师将军。秋说洪西都长安,洪深然之。既而秋因宴鸩洪,将并其众,世子健收而斩之。洪将死,谓健曰:「所以未入关者,言中州可指时而定。今见困竖子,中原非汝兄弟所能办。关中形胜,吾亡后便可鼓行而西。」言终而死,年六十六。健僭位,伪谥惠武帝。

苻健,字建业,洪第三子也。初,母姜氏梦大罴而孕之,及长,勇果便弓马,
好施,善事人,甚为石季龙父子所亲爱。季龙虽外礼苻氏,心实忌之,乃阴杀其诸
兄,而不害健也。及洪死,健嗣位,去秦王之号,称晋爵,遣使告丧于京师,且听
王命。

  生如阿房,遇兄与妹俱行者,逼令为非礼,不从,生怒杀之。又宴群臣于咸阳故城,有后至者,皆斩之。尝使太医令程延合安胎药,问人参好恶并药分多少,延曰:「虽小小不具,自可堪用。」生以为讥其目,凿延目出,然后斩之。

初,张遇自许昌来降,健纳遇后母韩氏为昭仪,每于众中谓遇曰:“卿,吾子
也。”遇惭恨,引关中诸将欲以雍州归顺,乃与健中黄门刘晃谋夜袭健,事觉,遇
害。于是孔特起池阳,刘珍、夏侯显起鄠,乔景起雍,胡阳赤起司竹,呼延毒起霸
城,众数万人,并遣使诣征西桓温、中军殷浩请救。

  初,生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门东。」东海,苻坚封也,时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生不知是坚,以谣梦之故,诛其侍中、太师、录尚书事鱼遵及其七子、十孙。时又谣曰:「百里望空城,郁郁何青青。瞎兒不知法,仰不见天星。」于是悉坏诸空城以禳之。金紫光禄大夫牛夷惧不免祸,请出镇上洛。生曰:「卿忠肃笃敬,宜左右朕躬,岂有外镇之理。」改授中军。夷惧,归而自杀。

健军师将军贾玄硕等表健为侍中、大都督关中诸军事、大单于、秦王,健怒曰:
“我官位轻重,非若等所知。”既而潜使讽玄硕等使上尊号。永和七年,僭称天王、
大单于,赦境内死罪,建元皇始,缮宗庙社稷,置百官于长安。立妻强氏为天王皇
后,子苌为天王皇太子,弟雄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雍州刺史,
自余封授各有差。

  苌既死,健以谶言三羊五眼应符,故立为太子。健卒,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年寿光,时永和十二年也。尊其母强氏为皇太后,立妻梁氏为皇后。以吕婆楼为侍中、左大将军,苻安领太尉,苻柳为征东大将军、并州牧,镇蒲坂,苻謏为镇东大将军、豫州牧,镇陕城,自余封授有差。

生夜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是夜清河王苻法梦神告之
曰:“旦将祸集汝门,惟先觉者可以免之。”寤而心悸。会侍婢来告,乃与特进梁
平老、强汪等率壮士数百人潜入云龙门,苻坚与吕婆楼率麾下三百余人鼓噪继进,
宿卫将士皆舍杖归坚。生犹昏寐未寤。坚众既至,引生置于别室,废之为越王,俄
而杀之。生临死犹饮酒数斗,昏醉无所知矣。时年二十三,在位二年,伪谥厉王。

  新平有长人见,语百姓张靖曰:「苻氏应天受命,今当太平,外面者归中而安泰。」问姓名,弗答,俄而不见。新平令以闻,健以为妖,下靖狱。会大雨霖,河、渭溢,蒲津监冠登得一屐于河,长七尽三寸,人迹称之,指长尺余,文深一寸。健叹曰:「覆载之中何所不有,张靖所见定不虚也。」赦之。蝗虫大起,自华泽至陇山,食百草无遗。牛马相敢毛,猛兽及狼食人,行路断绝。健自蠲百姓租税,减膳撤悬,素服避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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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健,字建业,洪第三子也。初,母姜氏梦大罴而孕之,及长,勇果便弓马,好施,善事人,甚为石季龙父子所亲爱。季龙虽外礼苻氏,心实忌之,乃阴杀其诸兄,而不害健也。及洪死,健嗣位,去秦王之号,称晋爵,遣使告丧于京师,且听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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