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时分,王松忽然感到通体一阵冰凉,冷得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颤抖,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自个的老婆朱晓晓好像木偶通常,机械的掀开了自个的被窝,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向了卫生间。看着他,心里有些慎得慌,他渐渐的爬动身来,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毛毯,轻手轻脚地调查自个老婆去卫生间干啥?她去上厕所么,王松却看到他并没有翻开洗手间的灯,而是飘飘忽忽的进入后鬼头鬼脑的捣鼓着啥。他有些猎奇,朝里望了一眼,水龙头哗哗直响,他的老婆翻开了水龙头,往自个头上放了一些洗头膏,洗起头了。王松心里松了一口气,心中想到,原来是梦游去洗头,可把我吓死。但是恐惧的作业在后面。王松的老婆把头洗洁净今后,并没有脱离,又一次的往手里倒了一些洗头膏,又开端洗头。就像遥控器翻开了无限重播相同,他的老婆朱晓晓就这样一遍一遍的洗着自个的头。由于洗头,用力过猛,朱晓晓的头发被自个扯下来,洗手池内,飘着一层她的头发,就像河面上漂着一层浮萍相同。黑乎乎的,乱糟糟的,王松心里静静的数着自个老婆洗头的次数,二十次现已高达二十次了,他总觉得近来老婆的头发越来越少,原来是晚上梦游洗头发,把头发扯掉了一些,心中不由得有些明晰。他心中给自个下了一个决议,假如自个的老婆,在洗头的话,他肯定要出手阻挠,但是随后她又担忧起来,听搭档说,假如别人在梦游的状况下,千万别打扰,一旦在梦游状况中被打扰的话,很有可能会发生不行意料的结果。想想自个在新闻中看到的报导,有一个少年深夜起来梦游,恰好被深夜起床去洗手间的妈妈遇见,不明因素的妈妈,认为自个的儿子要深夜偷吃东西,就悄悄的跟从在少年的死后,俄然拍在少年的肩上,这一拍没关系,那个梦游中的少年直接昏倒在地,他的妈妈吓了一跳,急忙叫上自个老公,开车去医院,等第二天醒过来今后的少年,成为了一个傻子,她的妈妈由于自个的行为感到懊悔不已。这一事件给王松敲响了警钟,他心里尽管非常想阻挠,但仍是忍了下来。他紧张的望着自个老婆下边的动作,他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老婆的一举一动都触动他的心。随后朱晓晓仅仅洗了洗手,并没有在洗头发,用毛巾擦干头发,有机械的爬上床盖上了被子,睡起觉了。王松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感受自个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王松和朱晓晓是典型的老夫少妻,王松本年五十多岁,朱晓晓本年才26岁,血气方刚,他为了朱晓晓和自个的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婆离了婚,也算是婚内越轨了,每逢想起自个的前妻,噙着泪水和自个处理离婚手续的容貌,他心中老是会莫名的疼痛,应当是亏欠吧!王松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平常喜好保藏,关于这一喜好,他苦心研究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收到了不少的好货,最为宠爱的即是那一件青花瓷。很多人闻风,出高价采购,都被他婉言拒绝了,应当说除了朱晓晓,那件青花瓷即是他的心头肉。第二天早上王松早早起床做早饭,昨日一向折腾到深夜的朱晓晓,此时还在睡梦中,做好了早饭,王松并没有自个先吃,一向等着自个的爱妻起床一同享受早餐。一向等到八点,朱晓晓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坐下来和王松一同吃早饭,吃着王松亲自为自个做的早饭,朱晓晓,脸上洋溢着美好。老公你真好,早早的就为我做好了爱心早餐。说完亲了王松一口,朱晓晓见王松没有动筷子,看到自个的老公在发愣,随口问道:你干嘛不吃饭在想些啥呢。没啥。王松随口唐塞道,接着他有试探性的问,老婆,昨日晚上你是不是做了啥梦。做梦,我没做梦啊,睡的挺香的,一觉到天明。朱晓晓感受有些古怪的回答道,总觉得自个的老公话里话外,想说些啥?她伸手摸了摸王松的脸说:有啥不能跟我说的吗?顺势撒起娇来。王松最害怕,她撒娇,一撒起娇来,自个啥都说了。他把昨日晚上的作业统统通知了朱晓晓,朱晓晓的小嘴张大成为一个o型,有些惊奇的说:莫非旧病又复发了。听到这句话的王松,急迫关怀的疑问:晓晓,你有啥病啊。朱晓晓神色有些难言之隐说:昨日晚上你也看到了我有梦游的缺点,小的时分治好了,怎样昨日又复发了呢。如今我们去医院吧,做一套具体的检查,让医师给你开些药。不用了,我这缺点医院治不好,还得找那一位老先生,今日没事的话,你开车带着我去找一找那位老先生。王松满口答应,推掉了今日的一切的作业,开着车陪着朱晓晓去往了她口中所说的那个老先生的家中,到了那位老郎中的家里,大门紧锁,王松上前轻轻地叩了几下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很是文雅。这位年轻人打量着王松,停顿了几秒,开口问王松来这儿找谁?王松具体的说明晰来意,年轻人听完后。叹了一口气,有些哀痛的说道:你们来晚了,我爷爷,早在几年前就逝世了。他这么说的话,我老婆的病就没人可治了,这可怎样办呢。王松得知治病的老郎中早已故去,心中有些慌了神,年轻人回答道:我自幼跟从爷爷学医术,深得他老人家的精华,你老婆的病我也能够治。王松大喜,年轻人把他们两个人请进了屋子,屋子里充满了药材的滋味,很快,年轻人条配好了几包药,并劝诫他们这药材一定要放在香炉里焚烧,发生的烟雾能起到安神的效果,又开了几副内服的药。王松和朱晓晓付了钱就离去了。依据那个年轻人的说法,王松依照过程,焚烧草药,家里处处充满着白色的烟雾,焚烧出的白烟并不,呛人,还带有丝丝的甜味。王松也被这白色的烟雾影响到了,天天昏昏欲睡,精力也越来越萎靡,老是爱趴在床上睡觉。今日他强打精力,依照过程焚烧草药,他感受自个的眼皮,重若千斤,实在是,睁不开了,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老婆,干脆闭上眼睛睡起觉来。躺在床上睡觉的朱晓晓,俄然睁开眼睛,阴阴一笑,来到了正在焚烧的香炉旁,把剩余很多的草药悉数倒进香炉里,大剂量的草药发生的烟雾,会置人于死地。扯下卧室上挂着的一幅画,画的后面墙上有一个暗格,翻开暗格,他出一个高约五十公分左右的盒子,抱起盒子出了家门,把门反锁,扬长而去。走的很坚决,没有回一次头。王松的存亡在这个女性的心中,没有一点点的重量。这个女性刚下楼,一辆银色汽车就在小区外等着她,她抱着盒子上车,一路波动来到了一处废旧工厂里,在五楼的一个房间里,朱晓晓和一名戴着墨镜的男人一同来到这个房间里,房间里由于长期没有住人,厚厚的尘土,窗户的玻璃也早现已坏了。东西到手了,给我。戴墨镜的男人摘下了眼镜,正是说自个是那个老郎中的孙子的那个年轻人,他见朱晓晓并没有一点点给他的意思,所以指令道:快点把青花瓷给我。朱晓晓对这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说:阿华,定心,我这就给你。说着翻开锦盒,掏出来的却不是青花瓷,而是一把精巧的弓弩,弓弩的前端设备着一根细长的弩箭,一点寒光射出,弩箭射中了名叫阿华的年轻人的心脏,阿华应声倒地。我献身了那么多,跟一个糟老头子结了婚,得到了,宝物,还要给你这个人渣,想都别想。说完朱晓晓哈哈大笑,笑的有些癫狂。本应当躺在地上困兽犹斗的阿华,俄然动身,抱住朱晓晓,把朱晓晓从五楼窗户直接扔下去,身体在重力效果下,朱晓晓与地上发生了密切的触摸,红白之物流的满地都是,阿华喘了几口粗气,你这个臭娘们,居然敢阴我,惋惜呀,我的心脏天然生成长在右边,哈哈,你到死也没想到吧。阿华刚满意没多久,嘴里喷出了几口鲜血,鲜血呈黑色,知道药理基本常识的阿华,大喊一声,你居然下毒。随即气绝而亡。而王松并没有死,由于发现的及时,有人报警救了他一命,但是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只能一向在昏睡傍边,她天天忍耐的草药,通过化验,是一种叫曼陀罗花的药物,有麻痹神经的效果,他吸入太多的烟雾,神经现已坏死,他的前妻得知音讯,把王松拉回到自个的家中,天天尽心照顾。本来朱晓晓和这个名叫阿华的年轻人,是一对情侣,他们是同学,青梅竹马,阿华老是想一夜暴富,最快赚钱的办法即是占别人的产业为己有,他盯上了某公司的总经理,也即是王松,让自个的女朋友朱晓晓色诱王松,明显,他成功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个的女朋友现已恨得他咬牙切齿,当阿华给朱晓晓说出自个的方案时,朱晓晓对毫无人性的阿华发生了极端讨厌的感受,自个也发生了极大的私心,为他量身打造的一个方案也随之形成了。之前的梦游,仅仅朱晓晓演的一场戏,她知道王松对他很是关怀,随后她把她假造好的一套说辞,接下来的作业就顺畅了,她成功的迷昏了王松,将青花瓷藏在自个的床下,盒子里放进了带毒箭的弩弓,与阿华碰头,出乎意料的将阿华杀死,最终自个再带着青花瓷出逃。一切都看似天衣无缝,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阿华的心脏长在左面,临死前那一刻,朱晓晓才想起自个躺在阿华的怀里的时分,老是感受不到有心跳声,那个时分阿华还玩笑到自个是没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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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晓晓还是后悔了,自从领完结婚证回到小公寓,看见桐桦当着她的面自顾自换家居服时她就后悔了。
这是她没有料到的问题。
她这才意识到婚姻不仅仅是谈情说爱,还有许多实质性的问题。
自进门到晚上吃完晚饭,朱晓晓一直思索着这个实质性的问题。
结婚了,除了有权力还是有义务的。
她要尽妻子的义务。其实,她最在意的是这个义务里还包括着‘爱爱’呢。
怎么办?
说‘大姨妈’来了?可是,要睡一张床上啊。撒谎很容易穿帮的。要不两眼一闭不管了,随他怎么折腾吧?貌似只有第一次很痛,以后还很……。她觉得脸有些烫。
可是……,可是什么呢?心底就是有点害怕,具体害怕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已在马桶盖上坐半小时的朱晓晓很着急。
随着‘啪啪’两声,桐桦的声音传了进来,“晓晓,还没好吗?”
正胡思乱想的朱晓晓一惊,握的汗津津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就好了就好了。”
桐桦附耳听了下,听音像是手机掉了,洗澡拿着手机干什么?
不就是八岁吗,有的夫妻差二十岁跟隔着辈没什么区别,也没见什么不‘河蟹’的呀。可他怎么想不透这孩子的想法呢。
“晓晓。你快点,我要用厕所。”桐桦捂着肚子苦笑,估计等会得吃一粒泻立停。
其实他并指望现在的小妻子有过人厨艺,毕竟刚出校门就成了家。可是,也不能糖盐不分啊。
晚上极简单的饭却吃得极其不简单。 小米粥,凉拌苦瓜,蒜泥茄子。
夏季里的爽口菜,这是朱晓晓强烈要求下厨露一手的成果,端上来时初看色泽桐桦很高兴。原来小妻子优点还很多,现在的孩子哪会做饭啊。
可吃一口后,桐桦傻眼了。
小米粥虽没煮到火候,但尚能凑合。可是两个凉菜可就不敢恭维了,甜得喉咙受不了。敢情把调料盒里的糖全用上了。
小妻子并不动筷,只是期待地问他,“怎么样,好吃吧?!这两个是我的拿手菜。”
“你不吃。”桐桦忍着烫喝下一大口汤。
“午饭吃太多。晚上就不吃了。夏天太胖就不好了。”小妻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身后又能追问了句,“不好吃吗?”
“呃。可以吧。”桐桦说得很勉强。
小妻子脸一下开了花,把两个菜直接从桌子中央推到桐桦面前,“好吃多吃些。”
桐桦彻底无语。小妻子还真不会察颜观色呀。
还好吃了几口后岳母一个电话救了她。母女俩不知说些什么,小妻子火烧屁股似的跑进卧室还关上了门,他趁机把菜倒了。
可也就是接过电话后小妻子把自己锁进了卫生间。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马上就好啊。”朱晓晓赶忙拾起电话。然后猛地拉开门,头也不抬从桐桦身侧挤过就冲进了书房。
桐桦转身盯着书房门,这孩子像是还没洗澡。不过他已没时间考虑这些,肚子里翻江倒海,他顶不住了。
坐在马桶上盯着干浴盆,他有点明白了,这孩子躲他呢。不过,拿着手机,是躲他呢?还是躲着他打电话呢?
想到后者,他心里酸酸的。 冲进书房的朱晓晓给苏菲菲打了个电话。
“苏苏,你干吗呢?”朱晓晓同学力求声音像平时一样。
“和我老公烛光晚餐。”苏菲菲同学很劲爆,把婚礼定在毕业后的第一天。算来,比朱晓晓和桐桦早了二十七天。
“烛光晚餐后呢?”朱晓晓同学锲而不舍。
“死猪头,干吗影响我们二人世界啊。今天不是你领证吗?领完证就是夫妻了,你们家桦桦呢?”苏菲菲发飙了。要不然在老公面前她不会说粗口的。
“问你话呢?”朱晓晓同学今晚的脾气相当好。
“做夫妻间该做的事。”苏菲菲摞下一句后直接挂断电话。
朱晓晓直接回拔了过去,“那个,夫妻间该做的事,那个……。”朱晓晓同学不知道怎么样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
听她吞吞吐吐,电话那头的苏菲菲明白了,“朱晓晓同学,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现在在阳台,就我一人。”
“第一次……会……很痛吗?”朱晓晓不确定她的声音苏菲菲能听得到。
“你小说看多了吧。不痛,一点都不痛。”苏菲菲似乎是隐着笑,但朱晓晓同学注意力不在那,显然没有意识到。
朱晓晓松了口气,问了一个极白痴的问题,“那我……要……动吗?”
电话里,苏菲菲绷不住放声大笑。
朱晓晓觉得血一下涌到头顶。这脸丢大发了,不该打电话的,这事铁定被苏菲菲笑话一辈子。
书房外的桐桦笑了。 原来这孩子害怕这个啊。
现在的孩子挺开放的啊。为什么家里的这孩子这么不开窍。他隐约猜到了朱母打电话来是为的什么。看来朱家在这方面教育上有严重缺失。不过,也幸亏有缺失,他才找到了宝。他没有处女情结,可是,男人自尊心作怪,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不盼望自己的另一半完全彻底属于自己。
他并不是有意来听壁角的。他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结果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朱晓晓和苏菲菲的对话。
他踮着脚尖悄悄回卧室了。虽说春宵苦短,但还是慢慢来吧,吓着她可就不好了。
所以,一直网上溜达到凌晨的朱晓晓回到卧室后笑了,桐桦睡得可真香啊。
可是,她的笑仅维持到坐到床边。
自记事起朱晓晓一直一个人单独一个房间。因家距学校近,即使是大学期间也没有住校。现在呢?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况且还要和这个男人同眠共枕,朱晓晓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她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拉开被角小心翼翼躺在床的一侧。
房间里开着空调,睡到后半夜朱晓晓被冻醒了。依稀记得睡之前曾见遥控在桐桦那边的床头柜上,睡意朦胧的朱晓晓伸手便去拿。伸手摸了几下,没有摸到床头柜。她便探起上身继续找。
殊不知,她这无意识的动作触动了桐桦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儿。
弦儿拉得太紧,绷得他无法入睡。
小妻子进门、坐在床边、睡到一角,……,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了然于胸。可是,他知道他必须装作不知道。他不想在小妻子心中留下大灰狼的印象。
谁知小妻子竟……。
感受到朱晓晓的小小蓓蕾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桐桦全身一下僵硬。
受不了了。桐桦在心中大喊,不忍了,大灰狼就大灰狼吧,反正都是夫妻了。
他一下抱住紧贴着自己胸膛的柔软身躯,并准确无比吻到他想吻的地方。
朱晓晓惊叫的声音被桐桦吻进了喉咙里。 她不知道桐桦竟没有睡着。
她挣扎了两下后突然意识到他们俩人已经是夫妻了。似乎该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于是,她静下来,但却不知该干什么。以至于两条胳膊呈‘一’字形平放着。
桐桦的吻很热烈,朱晓晓觉得有种异样的电流划过身体,以前她从没有这样的体会,她已经不能思考,她不知道她的舌尖也有了反应,双手也攀上了桐桦腰际。
朱晓晓的反应刺激了桐桦。
他迅速办了件作为丈夫该办的事。让小妻子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人。
不过,他没有忘记那是小妻子的第一次。他努力克制自己力求动作轻柔些再轻柔些。
一切归于平静后,小妻子小猫一样蜷在他的怀里。
桐桦突然就明白了,有时候有些事是不需要有计划的,是该做时就要做的。比如说夫妻间那点事就是。
动作量蛮大的,两人大汗淋漓。结果,两人早上起来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两人鼻塞咽喉疼。
两人都感冒了。 朱晓晓俯在餐桌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桐桦。能不能把做好的先端过来,我饿了。”经过昨晚朱晓晓觉得他们之间一下子没有距离了。
“以后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桐桦决定开始他的改造工作。
“叫什么。”朱晓晓拿起刚烤好的面包咬了一口。
“老公。”桐桦端来煎蛋放在朱晓晓面前。
其实老公也挺好。可朱晓晓就是不想马上答应,这位同学歪着脑袋笑看着坐在对面的桐桦,“要不我也叫桦桦?!挺好听的。”
这声‘桦桦’让桐桦成功喷‘饭’,不,是成功喷‘奶’。
桐桦把刚喝下一口的奶喷到餐桌上。
‘桦桦’只有长辈们叫,他是不会同意朱晓晓叫的。毕竟这是第一次改造,他可不想中途夭折。
正要继续,桐桦突然觉得鼻腔里好像也进了一点点奶,他搁下杯子进了卫生间。正冼着脸,他听见了朱晓晓的自言自语,“桦桦不也挺好。”
他擤擤鼻子忍住不适,“听说你有个外号。” “老公。”朱晓晓叫得亲热无比。
‘猪’这个外号只限于她们‘三人帮’,她是不会让桐桦在家中‘猪’长‘猪’短的。
“老婆,为什么叫得这么亲热?!”桐桦好笑地盯着朱晓晓,“不过你那外号我不太喜欢。”
夜里折腾的直接结果就是饭量大增,朱晓晓又拿起一片面包,“就是就是。”
“我觉得有一个很适合你。”桐桦吃饭很慢,可以说是细嚼慢咽。
嘴里还有面包,朱晓晓口齿不清,“就老婆吧。其他都不适合。”
桐桦从上到下扫一眼朱晓晓的全身,笑了笑没说话。
被他这种眼神一看,朱晓晓就想起了昨晚,她脸有些烫,“你不准再这样看我。”
“怎么了?”桐桦笑意扩大。 “很……猥琐。”朱晓晓思索了一会儿才想到用这个词。
桐桦收笑皱眉,“以后不要用这个词,我不喜欢。它不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知道了。”朱晓晓先瞪他一眼,然后才闷闷地开了口,“今天我发现一个问题。”
桐桦挑挑眉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变脸变得速度太快,让他有些跟不上,“什么问题?”
“自从领完结婚证,你总要求我这要求我那的。结婚前好像没有过。”朱晓晓盯着桐桦的眼睛。
桐桦心里暗笑,这孩子反应还是挺快的。看来改造工作不能操之过急呀。脸上却仍是方才的那副笑容,“我要求你什么了?”
朱晓晓眨眨眼,“要求必须叫你老公,要我不准说猥琐。还有……。”
“还有什么?”桐桦瞟了眼手腕上的表。 朱晓晓想了一下,“没有了。”
桐桦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就这些?” 朱晓晓把杯子递过去,“就这些。”
桐桦边往厨房走边说,“桦桦是长辈们叫的,所以,你不能叫。我是你老公你不叫老公叫什么,这算不上要求。至于那两个字用在夫妻间不合适,这更谈不上要求了。所以,你的问题不是问题。”
朱晓晓侧头想了想,桐桦说得也没什么不妥。可是,直觉上就是有那点儿不舒服。觉得桐桦做的不像说的那样简单。
她跟到厨房,头微仰盯着桐桦的眼睛,扁扁嘴,“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以后不能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桐桦笑了,腾出只手刮了下朱晓晓的鼻子,“唷,小孩子家家的。想什么呢。”
“答应不答应?”朱晓晓擦擦鼻子上的水。
“答应。”桐桦回答的很爽快,“赶快收拾。我们马上要出门。”
朱晓晓气焰顿无,嗫嚅一下才缓缓地开了口,“上海话我可是听不懂的。”
“走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桐桦叹口气,“我会对我家里人交待尽量讲普通话。”
桐桦与朱晓晓是在上海领的‘红本本’。
朱晓晓想在郑州领,桐桦说不合适,老妈也不同意,于是,她很不情愿地跟桐桦来了上海。
领本本之前朱晓晓并没有见桐母。准确一点说,两家的父母根本没有见上面。其实,桐桦曾安排过一次两家长辈见面,但到了见面的前一天桐母却电话通知儿子,她的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病犯了。桐桦带着万分歉意到朱晓晓家说明了情况。当时,朱母宽慰桐桦,说桐母年龄大了身体要紧,不要在意形式。还说只要桐桦和朱晓晓两人是真心相爱她就放心了。话虽这么说,朱父朱母心里很是不舒坦,但考虑到桐桦确实是个好孩子,他们也不挑不什么了。
老妈的想法朱晓晓可以理解,老爸的顾虑她也能体谅。可是,父母内心的不高兴,她能感受得到。
于是,潜意识里她开始排斥桐桦的家人。 当然,这些朱晓晓并不会告诉桐桦。
到了上海,不知出于哪些原因桐桦直接把朱晓晓带到了他单身时的小公寓。期间他回家了一趟,拿了结婚必需的相关证件。
因此,到桐桦家对于朱晓晓来说是一个不愉快的行程,这个事实桐桦能感受得到。
上海的繁华如果没有亲眼见过,是不能用空泛语言来形容的。但是,朱晓晓根本无心看这些,上海这座城市给予她的都是不美好的回忆,她曾随父母两次拜访外婆家人,被人拒之门外的场景现在想来都让人心寒。
坐在车上,她突然感觉到她的婚姻太冒险了些。
她想,或许她和桐桦是得不到桐家人的祝福的。
桐桦感受到小妻子的沉默,他心里有点难受。
桐桦知道母亲为什么不按受小妻子。母亲嫌小妻子是郑州人,母亲一直盼望着他能娶一个能让她长脸的妻子。用以洗清妹妹桐桐带来的污点。可是,他知道他做不到。自从他见到朱晓晓第一面,他就知道他做不到。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娶朱晓晓。他不知道这个只能称得上清丽的女孩哪里吸引了他。她是那样的普通,清汤挂面般的头发,脸上只有自然色没有一丁点的脂粉气息,可以说她并不出众。其实,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索,朱晓晓到底哪里吸引了他?直到谢紫嫣到郑,这么一比较,他忽然就明白了,他最先受吸引的是朱晓晓灵动清澈的双眸,那双眼睛随着心中的小主意,时而骨碌乱转时而迷茫纯真。既而是她说话时的贫,她爱臭美的装腔作势,……,一点一滴的,他眼中的朱晓晓越来越可爱,他越来越放不开手。直到那一天,他决定把这份美好占为已有。
可是现在,他的小妻子有点不开心。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暗暗叹口气,把小妻子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朱晓晓低头盯着重叠的两只手,“能说说你的家庭成员吗?”
桐桦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朱晓晓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头,“晓晓,我爸妈都已退休,我妹妹也有了孩子了。”
“就这些?”朱晓晓抬起头盯着桐桦的眼睛。
“晓晓,我在郑州任期还有两年半。近期我们不会住在上海,即便以后我们回来也是单过,不要考虑过多。”桐桦侧过身直视着朱晓晓,“婚姻虽然要背负一定的责任。但是,还不是现在。”
朱晓晓隐约明白了桐桦的意思。顿时,她胸腔的闷气少了几分。
桐家三室一厅,属普通人家。
桐母相当冷漠。这虽在朱晓晓的意料之中,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相反,桐父对朱晓晓态度好很多。老人家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候了朱父朱母,并问了郑州的风土人情。
朱晓晓有问必答。对于桐母刻意的冷淡,她彷若没有发觉,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显得落落大方。
看她这样识大体,桐桦再一次庆幸他找到了一个好女孩子。
午饭过后桐桦的妹妹桐桐领着一个小男孩来了。看得出,小男孩穿得相当考究精致。
桐桐生活得很好。这是朱晓晓的初步判断。可是,桐母依旧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朱晓晓很是诧异,但显然桐桦没有解释的意思。当然,也没有朱晓晓询问的时机。
桐桐很健谈。一会儿工夫她已和朱晓晓熟悉了。说到热闹处,桐桐总是笑声朗朗。见状,朱母用上海话冷脸说了句什么,语速快朱晓晓压根没有听明白,桐桐却气恼了,她把手中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带着黏糊着外公的儿子一阵风似的离去。如此家庭如此母女,朱晓晓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朱父重重叹口气起身进了书房。
桐桦跟进书房给朱父说了一阵子后示意朱晓晓起身走。走到一间卧室的门口,桐桦说,“妈,我们明天回郑州。”
朱母正在换床罩,她头也未抬,“家是旅店……。”
朱母用上海话,语速仍是极快,朱晓晓听得不是很明白。她静静地等待,等着桐桦开口。
“我们走了。”桐桦没有说什么仍坚持要走。
朱母摔掉手中的床罩,指了指门,“走。”
这次朱晓晓听明白了。但她不敢说什么,毕竟她不知道这个家庭隐藏着怎么样的矛盾。
回郑州朱晓晓选择的是动车。 车速很快,窗外风景不断后退着。
朱晓晓歪靠着桐桦肩头默默想着心事,上海之行让她觉得很不轻松。她突然特想老妈老爸。
她掏出电话拔了家里的座机。连接四次没人接,朱晓晓拔打老妈的电话,关机。她很纳闷,拔打老爸的,还好是通的。
“爸爸。你们在哪?” “威海。晓晓,你们在哪?”
“我们在回郑州的路上,你们去威海干吗?不用上班吗?”朱晓晓一头雾水。
“你妈我们请公休来威海度假。”老爸声音仿佛年轻很多。
朱晓晓能听到电话里传来老妈的催促声,听音好像是轮船上。
“好像结婚的是我,我们都没有出去玩,你们怎么先度上蜜月了。”朱晓晓欲哭无泪。本来她还准备回去蹭吃蹭喝呢,在上海的这几天虽然桐桦带着吃了不少好吃的,可是,她却特别想吃老妈的几个拿手好菜。
“丫头。从你领完证的那刻起,你已经不归我和你爸管了。我们对于你只有权利没有义务。没事不要老打电话,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十天后会回去。”老爸的电话已在老妈手里,她说完后径直挂断电话。朱晓晓再打就是关机状态。
真不负责任啊。朱晓晓心里哀嚎着。
桐桦看着她的苦瓜脸,含笑问,“爸妈度假去了?” “呃。”朱晓晓无精打采。
“他们很久没有旅游了吧?!” “哦。可是……。”朱晓晓没有说下去。
“可是什么呀?!”桐桦明知故问。 “可是他们应该告诉我一声啊。”
“你陪他们去吗?”桐桦笑了。
“我在上海怎么能陪他们外出啊?!”朱晓晓开始不讲理了,“我们可以晚一点再领证的。”
“晚点领证为了和他们一起出去?!他们不需要你陪。”桐桦笑着拨拉一下朱晓晓的头。
朱晓晓愤愤地躲开,“结婚真不划算。”
桐桦一愣有些不解。朱晓晓气着说,“本来爸妈两个宠我一人。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一人,宠不宠我还说不准。”
桐桦心底柔软起来,这是小妻子有点不适应,听小妻子说到‘宠不宠还说不准’时他的心一下子醉了,怎么可能不宠呢。可是,已近而立年龄的他有点说不出口,他已经不是小年青,这些情话是需要场景陪衬的。现在,公共场所,且对面还有两个听得津津有味的中年妇女,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他想,如果朱晓晓不说结婚两字,她们一定会认为他正拐带未成年少女呢。
于是,他把小妻子的脑袋摁在自己肩头,用命令口气说,“休息一会。”
朱晓晓心中再次哀嚎,看看吧看看吧,结婚有什么好,这个男人连句哄人的话都吝于给你。
桐桦听到朱晓晓不情愿的哼哼声,笑了,他决定出格一次,于是,他低头凑到朱晓晓耳边,“我不但会宠你,还会宠你一辈子。”
朱晓晓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可脸上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极押韵的‘嗯哼’一声,“说了不算,做了才算。”
“那以后不说。”桐桦笑了。 “你敢?!”朱晓晓飞快地抬起头嗔怪说。
“不敢不敢。”桐桦彻底没辙。不说也不行,说了还不行。这女人啊一旦爱上还真蛮麻烦的。不过,看朱晓晓那瞬息万变的表情变化还是蛮有趣的。
桐桦与朱晓晓没有新婚旅行。
朱父朱母的旅行稍稍打乱了桐桦的计划。他本计划从上海回来后就筹备结婚仪式。岳你岳母不在,他只好把计划延后。
桐桦询问了朱晓晓的意见:蜜月旅行还是筹备典礼?
两项提议都被朱晓晓否决,她强烈表示要窝在家里哪也不去。
其实,对于典礼,桐桦想分两部分进行。先在郑州举行,毕竟朱家亲属多在这城市周围,他需要给朱家一个向亲属昭明女儿已嫁的仪式。然后才在上海举行,这个仪式他计划在两年后,那时候他已经回到上海了。他希望这两年时间内母亲能够想通。他不想委屈小妻子。
近十年的打拼,桐桦也少有休息时间。因此,朱晓晓的建议他也很乐意。
俗话说什么‘温饱思……’。 嘎嘎,朱晓晓同学的新婚生活过得很累很疲惫。
很累很疲惫的结果就是一直窝在家里,一直到弹尽粮绝。朱晓晓同学大呼饿得受不了。桐桦迫于某女淫威,只得外出采购。
桐桦外出后,朱晓晓窝在沙发里吃冰激凌,这是家里能吃的最后一样东西了。她伸着舌头一点一点的舔。朱晓晓没有这样的经历,在她的记忆里,冰箱里永远有菜,零食盒子里永远有小点心之类食品,总之,上学期间的她也算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吧。结婚,果真有些不一样。她得出一个小结论。
央视热播韩剧,男女主人公恋得异常纯洁,都十集了才到拉拉手的程度。一直非常热衷这种肥皂剧的朱晓晓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男女之间貌似没有这么复杂吧。‘爱爱’之后的亲蜜程度可比神七升空速度,她想,也许男女之间‘爱爱’确实比较强大。好比她和桐桦,自初夜过后两人关系用一个成语便可形容——亲密无间。这种无间不止是精神上的,肉体上同样是。
朱晓晓用小勺把盒子里最后一点冰激凌舀进嘴里后随手关了电视。正考虑着要不要给桐桦去个电话催一催时接到苏菲菲的电话,“猪。我给你准备了结婚礼物,什么时候你们俩不忙了告我一声,我给你送去。”
新婚夫妻能忙什么,听苏菲菲故意拉长的声音就能明白。
“色坯。”朱晓晓吃吃地笑。
“这都能听懂,进步许多啊。猪。”不知不觉中两个女人的通话内容有了质的改变。或许女孩变成女人的第一个明显标志就是人与人之间谈话时的‘隐晦’性文化用语开始听得懂了。
“什么礼物啊?”朱晓晓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看。
她的肚子再一次抗议,强烈程度苏菲菲也清晰可闻。
“猪,干吗呢?连猪食都没时间吃。”苏菲菲避而不答。
想来这礼物定非常物,朱晓晓不再追问,“家里连根菜毛都没了。我老公去采购了。我一人在家。”
电话那头的苏菲菲沉默片刻,“朱晓晓,问你一个问题?”
朱晓晓一愣,苏菲菲多久没叫过她名字了?估计有两年时间了吧。看来这个问题不是平常的问题啊。
“说。”没有看到桐桦身影,朱晓晓心里有些失望。
“你高……高过吗?”苏菲菲声音很低。 “什么?”朱晓晓压根没有听懂。 “没听见?”
“不是。没听懂。”朱晓晓揉揉肚子。
“呃。你什么时候准备上班?”都没听懂,当然不可能有答案。苏菲菲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去上海前听老妈提起过,应该是去中粮集团。”
“干什么呀?”苏菲菲有些无精打采。 “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得。我也没什么事了,回见啊。”
“对了,刚才你说得什么高……。”
“问你老公。”苏菲菲没再等朱晓晓开口便径自挂断电话。
苏菲菲和老公同是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她老公家里为小俩口买套五十多坪的房子后自家生活上便捉襟见肘,不可能有能力为两人谋取体面又轻松的工作。而苏家更绝,苏母在苏菲菲领证时便亮明态度,如果和李涛结婚家里便不再管她。所以,现在的苏菲菲同学是坐吃山空,婚礼上的收的那点礼金已用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摆在小夫妻面前的现实很残酷,就是两人必须马上工作,否则连果腹都是问题。
婚姻果真不是儿戏,苏菲菲同学也得出一小结论。她第一次觉得她的婚姻有可能草率了些。
印象中,地方新闻中曾出现过中粮集团这些字眼,貌似是省里成立的新单位。想到这里,苏菲菲不由得有些失落。
朱晓晓随手把电话扔在沙发上,然后站在窗户边向外面张望。
一个多小时了,桐桦还不回来。这家伙不会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吧?!
在肚子又一次严重抗议后朱晓晓回身抓起电话拔了桐桦电话,“老公,怎么还不回来啊。”
超市里桐桦忍着腹肌排队结帐。
看到手机屏幕上‘小虾米’三字在闪烁。桐桦笑了。
‘小虾米’是他为朱晓晓取得新外号,‘虾米’是说朱晓晓睡觉的姿势,这孩子老爱弓着身子蜷在他怀里,像只虾米般。至于那个‘小’嘛意思就多了,朱晓晓哪哪都是小小的,比如说胸前蓓蕾,小小的还好很□手感极好,再比如芳草地……。总之,在他眼里什么都小小的,虽然他很享受。当然,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身前身后已有人看向桐桦。 桐桦笑了,接下接听键明知故问,“干吗?
“干吗?!老公,我都快饿晕菜了。你到哪了?”朱晓晓声音有点嗲的。
桐桦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排队交线呢。” “买排骨了吗?
“买了。不过,我不太会烧。”
“那……。”朱晓晓想了下又提了新要求,“那再买些现成的吧。牛肉什么的。”
桐桦低头扒拉一下购物车的食物,“还要什么?” “棒棒糖。”
桐桦怔了,棒棒糖离他的世界太遥远。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长长的队伍,嘴里‘哦’一声脚却没有动。在心里他坏坏地想,棒棒糖随时吃随时有。
因十分满意桐桦的表现,朱晓晓声音越发嗲得不像话,“老公,快快回来哦。”
桐桦笑意扩大,“知道了。” “老公,问你一个事?苏……。”
桐桦已走到收银台,他边把购物车的食品一样一样往外拿边说,“回家再问。挂了啊。”
桐桦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笑了,这孩子果真是饿极了。
他刚进门便被朱晓晓扑了个满怀。
桐桦拖着朱晓晓,朱晓晓拖着购物袋一齐去了餐厅。
朱晓晓往嘴里扔一颗巧克力,“没有棒棒糖啊。”
桐桦的注意力在朱晓晓身上,所以对于朱晓晓和问话压根没在意。其实就‘棒棒糖’三字他准备和小妻子好好深入探讨探讨。
没听到回答,朱晓晓停下扒拉食品的手看向桐桦。 桐桦眉微皱盯着她。
朱晓晓身上的吊带睡衣短得不像话。还是透明的。看起来基本上算是穿了等于没穿。这睡衣是她在桐家接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桐桐送她的。用桐桐的话说,女人晚上的风情都在内衣上。朱晓晓开始不解,回到家穿在身上看到桐桦的眼神后她理解了。
这是昨晚的行头。 朱晓晓误会了桐桦的意思。瞬间,她觉得脸有些烫。
“以后我会自带钥匙。自家人来会打电话给你,自己在家不要轻易开门。”这孩子还真是没有安全意识。桐桦觉得改造工作还是先缓上一缓,看来基本生活常识应该耳提面命的交待。
朱晓晓一下回过神,她也觉得刚才穿着睡衣开门是冒失了一些,“呃。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刚才主要是我在窗户边先看到你,然后听到电梯铃响才打开的。”
桐桦所住房子是总部为郑州部经理准备的。房主不是桐桦。近期桐桦没有在郑州买房的打算。
桐桦走过去撸了下朱晓晓的脑袋,笑着摇头,“不要犟嘴。以后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朱晓晓拿一块巧克力塞进桐桦嘴里,“知道了,知道了。”
“这几天体力活干得太多,怕累坏你也就算了,以后你学着做饭。”桐桦把做饭需要的菜留到餐桌上,其他的放入冰箱,“对了,刚才你要问什么?”
‘体力活’?!朱晓晓愣了下才明白桐桦的意思。这几天这家伙总爱把这事挂在嘴上。
她蹭到桐桦身边,看他洗菜,“唔。是苏菲菲要问的。她问高过没有。”
“什么高过没有?”桐桦觉得好笑,小孩子家家的,学个话都学不囫囵。
“她先问我的,我没明白,她让我问你。”
“问你高过没有?!”桐桦听明白了。他邪邪一笑盯着朱晓晓的眼睛,“你怎么说的?”
“我实话实说啊。”朱晓晓一头雾水,但瞧得出这家伙笑得不怀好意。
“怎么说的?”桐桦仍追问。 “我说没听懂。”朱晓晓警惕性很高。
桐桦闭眼摇了一下头,嘀咕句‘英名尽毁’后他交待朱晓晓,“以后再有类似事件,你笑笑就成了千万别说什么。”
“实话实说也不行。”什么跟什么啊。朱晓昨心里暗自鄙视桐桦,心道,我不知道就让你英名尽毁了吗?
“听我的。”桐桦口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肚子吃到快爆,朱晓晓才放在筷子。 桐桦吃饭极慢,仍有小半碗米没吃完。
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朱晓晓觉得太舒服太惬意了。吃完了睡一觉这种猪一样的生活她太喜欢了。
“真的没高过吗?!”桐桦锁着眉嘟囔着。心里巨挫败。
声音太小,朱晓晓没听全,但‘高’字却清楚无比钻进她的耳朵。她不明白,这个字怎么成了桐桦的心病了。
上海名都总部。 桐桐领着儿子直接上了五十六层。
电梯门刚开,小孩子直接跑向总经理办公室,“爸爸。”
板台后面正研究资料的韩耀抬起头,“逛这么晚。”
桐桐绕过板台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才九点,哪晚啊。给韩王子买衣服。小孩子长得太快,衣服都短了一截。”
韩耀香了下桐桐脸颊,“我会出差十天,后天走。”
“去哪?”桐桐松开胳膊,“你都好久没去过我那儿里了。儿子吵闹了几次要给你打电话。”
韩耀自动无视桐桐的后半截牢骚,“郑州。那边的收购计划有变。”
“我也想去。想去看看桐桦。”桐桐一下来了精神。
韩耀想了下,笑说,“我后天走。你等几天再过去。前几天会忙没工夫陪你。”
桐桐点点头,“把桐桦调回来吧。老待在外地也不是个事儿。”
“我考虑一下。”韩耀摸摸儿子的头,“对了,以后不要再来这边。”
“这时间,除了你还会有谁在公司。”桐桐沉下脸,“韩耀,早知你的承诺根本兑现不了,我就不会生他。”
韩耀看一眼儿子后责怪桐桐,“别当着儿子说这些。”
桐桐盯着韩耀,“儿子需要的不是只能每周通几次电话的爸爸。”
韩耀重重叹口气。 吃完午饭桐桦执意带朱晓晓出去转转。
五天没出门,刚走出楼梯口朱晓晓就被大太阳晃花了眼。她觉得头重脚轻。走路都有些飘。
见状,桐桦古怪的笑了。 朱晓晓瞄他一眼,嘀咕一句,“笑什么呢?”
桐桦笑意从眼睛里延伸到嘴角,“没笑什么。”
朱晓晓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扮,形象很光辉。没什么不妥。她又白桐桦一眼,决定不再乱猜,管他呢?反正是和他在一起,如果有哪里不妥,丢人也不是她一人。
市里没什么可转的,两人决定出市遛遛。
还没出市,朱晓晓就接了个意思不到的电话。 “晓晓。”
“杨亚樨。”朱晓晓有些诧异,自从商场一别后这人就销声匿迹。今天不晓得为何会突然打电话来。
“最近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杨亚樨音调平平。
“呃。电话里不好说吗?”朱晓晓忽然想起两人之间有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这直接导致她的声音异于平常。
“这样吧。今天周三,周五晚上七点中原路裕达国贸广场见。”
桐桦仍专心开着车,表情动作都没什么变化。但是,朱晓晓仍是有些心虚,“好啊好啊。”然后直接挂断。
“谁啊?”桐桦盯着前面淡淡地问。、 “一个朋友。”
“哦。”这孩子撒谎,桐桦心里说。
“去黄河边吧?!”朱晓晓有意岔开话题,“有水的地方总会凉爽一点的。”
“好。”桐桦脸上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家伙不高兴。朱晓晓能感受得到。她眼珠一转,把左手放在桐桦右腿上,食指中指交替着点敲,从膝盖处往慢慢向上移动。
桐桦开始不动,当朱晓晓移动大腿处时才一把打掉她的手,笑骂说,“小妖精。我正开车呢,别乱动。”
“奇怪了。老婆摸摸老公的腿就成妖精了。自己自制力不强还埋怨上别人了。”朱晓晓笑得很欠揍。
“以后接男人电话要向我报备。”桐桦笑着提要求。
“为什么……。”朱晓晓没有说完,因为她的手机又响了。
两个人四双眼同时盯上屏幕。
还好,是苏菲菲。朱晓晓明显松口气,还以为又是杨亚樨呢。

初恋!喂、你有过初恋吗?

“初恋!哎~、初恋?”

晓晓搔着一蓬乱糟糟的头发思索着。

好像已经有月余没有洗过头发了,晓晓不记得上次洗头是在什么时候,也许是在某位女友的家里,也可能是在一次艳遇的情人旅馆里—-总之晓晓不记得自己洗过澡!因为晓晓惧水,讨厌流水的声音,而女孩子们大多都会厌恶他身上的气味。

一位老年人的气味!

少年时,晓晓长得非常精致,精致的像一个瓷娃娃。喜欢他的女孩子大多要比他大几岁,经常会用两条有力的大腿紧紧地盘着他说:

“晓晓你真漂亮,像个白瓷娃娃,姐姐怕挤碎了你!”

晓晓那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是白瓷娃娃。更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会挤碎了他!直到有一天自己莫明其妙的浑身发热,并在一位俏丽的姐姐的抚摸下走了水,晓晓才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那一年晓晓还不满十六岁—-

晓晓对女孩子有些着了迷。这不奇怪,从小他就是一个执着的男孩子。冬天学滑冰,他两条大腿、膝盖、摔得肿的老高,他呲呲牙就忍了。夏天学跳水,还不怎么会游泳的晓晓,就跑到深水区去较量,灌了几次大肚子,让救生员都救上来两回了,还是不肯善罢甘休,楞是挤进了少年跳水训练班。就这样一个小小的瓷娃娃,从中学起就开始成了女孩子追逐的对象。

晓晓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他只生活在个人的世界里,他的爱好太广泛,以至于他没有闲心去注意别人。第一个引起他注意的是对面楼上住的一位俏姐姐,一位每天在窗前拉小提琴的漂亮姑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晓晓爱上了小提琴。假期里他开始每天在小姐姐出现在窗前的时间里去敲响她的门,姐姐好像不讨厌他,不仅给他糖吃,还非常有耐心的教他拉琴的基本功和练习执弓的要领,没出两个月晓晓就可以和姐姐合奏了,晓晓的初吻就献给了这位漂亮的姐姐。他看见姐姐哭了,搞得他心里很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在他还懵懵懂懂的时候漂亮姐姐消失了,姐姐只给他留下了一封信。姐姐是跟随父母去了南方,晓晓只记得当时他还查看一下地图,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晓晓难以想象。所以年头一多,晓晓就忘记了,只记得她的名字和她那个人是一样一样的,叫美丽。晓晓不知道这算不算初恋?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蛮喜欢她的,而姐姐似乎也很喜欢晓晓,她是第一个说喜欢嗅晓晓头发味道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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