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地已经142岁了。不信?不信你看看身份证,明明写着1876年生。1876年是什么时代?大清光绪2年啊。
  其实,买地出生于1976年——身份证搞错了。
  买地姓张,二十来岁就被村里人喊作“老张”或“买地老”,买地为此十分苦恼——他还没有结婚呢。买地想,我得把这弄错的年龄改过来。买地就步行三十里到乌鸦镇上公安派出所找人。派出所的人说,村里证明呢?买地说,还要证明?派出所的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派出所是给你一家开的!买地就回村里开证明。村长说,原户口薄已经丢失了,现户口簿上你就是1876年生,这咋证明呢?买地就给村长送了一篮鸡蛋,村长说,那我就为你冒一次险吧,就为买地开了1976年生的证明。买地拿着证明再去找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说,乡上的证明呢?买地冒了一身热汗,说,咋还要乡上证明?我明明是二十多岁的人,怎么可能是一百二十多岁呢?派出所的人说,我们只看证明,不看人。买地心里说,老子不改了!
  邻村有个女子,叫水灵,长得俊个蛋蛋的,偏偏看上了一脸憨相的买地。买地高兴得撑不住,一个人经常唱《圪梁梁》:对畔畔上那个圪梁梁上那是一个谁,那就是我那要命的二妹妹……买地和水灵就去麻雀乡民政所登记。工作人员说,张买地同志,你的年龄有问题——有大问题!水灵说,有啥问题?年龄不够?工作人员说,啥年龄不够,他都是百岁老人了!水灵就用拳头擂着买地嚎啕大哭,你个灰买地,你为什么骗我,你比我老爷爷都老呢……买地攥住水灵的拳头说,户口弄错了,不信你问这位同志。工作人员说,张买地,结婚证上只能写你1876年生,因为户口上就这么个情况。水灵擦了一把眼泪,斩钉截铁地说,结婚证上无论如何不能写1876年出生!买地忽然想起什么,对水灵说,你且在这等着,我回咱蚂蚁村一趟,马上回来。买地就骑车上路了。
  十五里山路,买地骑了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买地拿来了村里的证明。工作人员说,干啥?买地说,开户口弄错的证明。工作人员说,户口属公安机关管,我们无权干涉。水灵拉了拉买地的衣袖,说,出去一下。在外面,水灵说,我舅给乡政府做饭,咱们找他去。水灵她舅正在剁肉,听说之后就去找乡长,乡长就在二楼探头喊民政所工作人员说,你给张买地开个纠正户口的证明。工作人员朗声说,好唻!开好证明,买地骑车驮着水灵就往乌鸦镇派出所赶。到了派出所,怪球事,人家正好下班了。
  第二天,买地骑车又去乌鸦镇派出所;一打问才知道,今天是星期六,人家不上班,明天也不上。
  星期日,买地和水灵去了毗邻的喜鹊县,他们买了一辆嘉陵摩托车。结婚一场,总得买个大件。
  星期一,买地骑着摩托车,驮着未婚妻,一路哼着《上花轿》,乌鲁乌鲁地来到了乌鸦镇派出所。派出所的问,干啥?买地说,改户口。说着,买地排出了身份证、户口本、村证明、乡证明。买地想,看你还有啥说上的?万没想到,派出所的说,这要到老鹰县公安局户籍科改,基层派出所没这个权了……
  啊——日你们——先人——
  水灵说,买地,不要哭,咱不改了。
  买地说,谁哭了?对,咱不改了,咱是老寿星,咱长命百岁。
  一阵风驰电掣,他们又来到了麻雀乡民政所。
  工作人员问,户口纠正了?
  买地说,没有。
  那你们干什么?
  结婚登记。
  ……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一天,蚂蚁村的村民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开大会。大会的核心议题是讨论买地该不该领高龄补助款。有的村民认为,实事求是讲,买地才40来岁,根本不能领高龄补助,甚至连养老金也不能领;如果买地领了养老金,又领高龄补助,村里该领两项补助的人不下二百人——这不是明目张胆欺骗公家嘛。也有村民认为,买地领养老金和高龄补助是有理由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不都是很好的证明吗?两拨人越吵越凶,吵了两个小时依然相持不下。这时,新任村长姚发财跳上空地上的废碾盘说,大伙别吵了,我有个好主意……姚发财自幼贩猪贩羊,走南闯北,发了不少洋财。老村长死后,姚发财高票当选村长。姚发财说,张买地是咱村的活宝,是咱村的一张名片。你们不懂,他的养老金要领,高龄补助也得领。而且,我们要宣传他,宣传他142岁高寿!我们周围村庄有142岁高龄的老人吗?没有。可咱村有!说明什么?咱村的水好,空气好,土质好,环境好啊!咱们为什么不发展旅游呢?咱们能不能搞个生态村呢?姚发财扫了一眼碾盘下的人群,见众人全都瞪着眼睛张着嘴,有的还流着口水。姚发财挥了一下手,说,灰汉们,懂了没?碾盘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姚发财大声说,张买地今年多少岁了?众人齐呼,142岁!
  在村长姚发财的带领下,蚂蚁村的生态村建设搞得如火如荼:筑坝,放鱼苗,种水草,修路,建桥、修庙……不仅如此,村口还竖起巨幅广告牌,牌子上,百岁老人张买地已经蓄起了长胡子,双手捧着玉米棒正在啃呢。与此同时,手机微信群里也传开了百岁老人张买地的传奇人生……就有游客慕名而来,村里的饭店也开张了,乡村剧团也建起了,土特产也卖光了。买地呢?自然成了明星,游客纷纷与其照相,照一次收费10元——这都是姚村长定下的。姚村长还请了一家外省的广告公司写了个《蚂蚁村简介》,里面写到:专家测定,蚂蚁村的水呈弱碱性,PH值为8,与大多数地方水呈酸性截然不同。还写到:专家说,蚂蚁村的空气极好,几乎检测不到PM2.5。更雷人的是,“简介”末尾写到,蚂蚁村供奉的世祖三皇(伏羲、神农和轩辕)灵验异常,不仅保佑蚂蚁村风调雨顺,还保佑蚂蚁村村民健康长寿。不过,时间一久,有人就问,蚂蚁村咋就一个百岁老人?于是,游客怀疑起买地的年龄了——好在有水灵,她拿出买地的身份证、结婚证,游客啧啧称奇,就问水灵有几个孩子。水灵就说,国家不让多养,就两个。游客就对买地竖起大拇指,同时十分鄙夷大科学家杨振宁。
  蚂蚁村很快富起来了。许多人家盖了新房,买了新车。买地也买了车,有时还偷偷开着在村里转悠;不知咋地,就让记者看到了,就在《月亮报》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百岁老人还驾车,气煞天下女司机。因为涉嫌违法的事,这事在网上足足吵了半个月。
  -姚村长的担忧又来了。他觉得蚂蚁村的百岁老人太少了——既不能保全张买地,又不能赚大钱。他有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蚂蚁村至少得有50个百岁老人!他决定把村里70岁以上的老人都弄成百岁老人。怎么弄?改户口本和身份证啊。
  忙了两天,姚村长带着一塑料袋户口本、身份证和证明信,还带着一名助手,驾着车飞向了老鹰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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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4岁的小丽琴是个可怜的孩子,由于父母没有结婚证,她从呱呱落地那一刻起就是一个没有户口、没有“身份”的“黑人”。如今她即将初中毕业,但由于没有户口、身份证,她没有资格报名参加中考[微博]。小丽琴不愿自暴自弃,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孩子,即便再艰苦,她都没有放弃读书考大学的梦想,可现实又是如此残酷—今年6月中旬,一年一度的中考就要来了,如果在很短的时间里还是落不了户、办不到身份证,她极有可能无法参加中考,从此失去继续上学的机会。

如今身体依然硬朗的李英老人

“村长父亲”

伊川90多岁健在老太,三年前户口却被死亡注销。今年年初,其子张留申发现这一情况后气不过,四处奔走问究竟。

“‘女儿’无法报名参加中考我很伤心”

派出所称注销老太户口的依据是村里出的一张死亡证明;村委会主要成员却称从未出过如此证明。这张蹊跷的死亡证明到底出自谁手,记者进行了调查。
□东方今报·猛犸新闻记者 弯继伟/文 张欢欢/图

小丽琴是昆明市宜良县竹山镇竹山中学的初三学生。在还没有生她之前,身带残疾的父亲和她母亲结了婚,但由于父母没有领结婚证,小丽琴从出生时,就没有户口。

意外 领养老补助遭拒 发现“被死亡”多年

2011年,父亲生病去世后,母亲也离家出走了,从此小丽琴成了孤儿。这些年,她都是依靠村里的叔叔阿姨、村委会、民政局和爱心企业的资助过日子。

李英,今年99岁,家住洛阳市伊川县江左镇李寨村。今年1月,其子张留申替母亲领养老补助时,发现老人补助已经停发。原因是老人未进行年度身份信息核对,无法确认人还“健在”,需要提供老人身份信息进行重新核验。

她所在的竹山镇白尼莫村委会泥海渡村张村长说,由于小丽琴从小就没有户口,上小学和初中都是村委会向学校开证明,加之学校也了解小丽琴的情况,所以允许她上学。6月中旬,一年一度的中考就要到了,同学们都在紧张备考,小丽琴却因为没有身份证无法参加中考报名。

当张留申将母亲的身份信息报到镇社保所时,工作人员发现老人持有身份证信息和社保系统内登记的信息不符,建议他到派出所进行确认。
“社保所的人说,他们系统内登记的我母亲身份证号是个男的,太荒唐了。”张留申说。

张村长说,他们往竹山派出所跑了10多次为小丽琴落实户口,可派出所说没有父母的结婚证和她自己的出生证,不能给她办落户手续,即使有村委会和乡上开的证明也不行。“小丽琴经常来找我,我也把她看成自己的女儿。可作为‘村长父亲’,帮不了‘女儿’,我也很伤心。她都这么大了,我们不可能让她在社会上没有名分。”张村长说,之前他从竹山派出所了解到,派出所只对1个月至1岁之间的孩子落户,超过1岁的孩子要到宜良县服务站才能落户。

然而,从派出所得到的查询结果,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当时,派出所工作人员告诉张留申,李英老人的户口早在2016年就被进行了死亡注销,依据是2016年1月李寨村村委会向其提供的一份死亡证明。

派出所长

缘由

“根据户口管理相关法规尽快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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