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以来,王乡长心情很郁闷,自从县里决定他升副县长那刻起,到现在快半年了,县领导也找自己谈了话,可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还在对自己考察,王乡长真想给在县委的老同学打个电话,让他给透露一点消息,可一想,也不妥,让人家看起来咱这人就想当官。不过,不想当官是瞎话,自己哪有不想当副县长的道理,王乡长被决定升副县长后,对乡里的工作不敢松劲,谁都知道,在这考察期,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副县长就又可能泡汤。县里考察一名干部,不仅看业绩,更重要的还有作风和自身的形象建设。于是,王乡长在各方面都慎之又慎,深怕那方出了问题。还有一个让王乡长头痛的事,市里检查组经常到各县明察暗访,自己都不知道怎样提防,王乡长还特意靠给县委的老同学,给留意着暗访组的来。
太阳集团城官方app,  乡政府正在搞军训,乡长也不列外,也得参加。从县武警中队请来一名教官,中午乡里请教官吃饭,自然由乡长亲自陪,副乡长,乡武装部的,经联社乡干部等整整作了满满一桌子人。
  王乡长爱喝酒,一遇到酒场,常常喝的烂醉如泥,王乡长在这关键时期本来不敢喝,怕误了工作,可不陪教官喝面子上过不去,谁料酒场进行一半,桌上开始猜拳行令。乡长越喝越来劲,乡长带头每人打了一圈,然后提议说咱们桌上做游戏,乡长说明游戏规则,从一开始数,到七喊过,十四喊过,也就是说,如果喊了七和七的倍数都为输,如7,14,21.——游戏开始,轮到王乡长正好是七,王乡长没有反应过来就喊了七,先输了一杯,乡长一仰脖喝了一杯,这样一来乡长输了十来杯酒,此时乡长已经遥遥晃晃,酒场散后,秘书小王把乡长扶进他的卧室躺下就睡。
  下午的训练的时间到了,睡在床上的王乡长听到外面有哨子声,就紧赶紧爬起来往外跑,此时大院里已经排好了队伍,周围还有看训练的群众,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乡长就撞撞跌跌地挤进了队列,只见教官在队列前行了军礼,队伍稀稀拉拉的声音渐渐严肃下来,教官就喊开始报数,“一二三……..”当轮到乡长报数时,迷迷糊糊的乡长还没完全醒过来,以为还在酒场上,以为是七的倍数,便高声喊到“过”。声音一出,队列中一阵哈哈大笑。围观的群众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七天的军训结束了,王乡长在正式任命副县长的期待中又投入了乡里的各项工作。天天等待着那纸到县里报到的调令。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县里的小车真的来了,没错,是上次和自己谈话的那几位领导,领导们进入王乡长的办公室后,王乡长感觉出气氛不对,王乡长正纳闷时,还是上次和王乡长谈话的那位领导和王乡长开始谈近期的工作,王乡长听的最清楚的一句就是,你到县里工作的事,经县领导研究后再说。领导们站起就要走了,和王乡长从前不错的一位老领导,出门时很同情地拍拍王乡长的肩膀“老王,你呀!”
  县领导们走后,王乡长就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副县长没批下来,这纰漏究竟出在哪里呢,又不知过了多久,在县委工作的同学把原因告诉王乡长,说,上半年你们搞了次军训对吧,你在队列里出了丑,你都被曝光了,没有拿掉你这个乡长算你幸运了。王乡长越想越没头绪,那天报数是出了丑,可是谁给曝的光,老同学告诉王乡长,原来,那天军训时,市暗访组的就站在周围的群众当中,回到县里,暗访组给县领导看了你们军训时的录像。
  王乡长在他的办公室偷偷地哭了一场。

小凡在乡里混了五、六个年头,他兢兢业业的工作,干什么工作也没有落后过,乡长让他下去包村扶贫。小凡二话没说,就包了一个村子,小凡每天在乡里打下招呼就下到
村里,访贫问苦,帮村民修路,搞养殖,为低保户收拾房屋,小凡赢得了村民的好评。乡长来检查工作,村长和村民都说小凡这个小伙子干得不错,工作踏实。

  外出摘棉花的人们已经回来十多天了。因为今年许多省的农民都涌去摘棉,摘棉的价格一下降了下来。虽然行前签了合同,但到处压价,签的合同就不能兑现,不然人家就不雇用你,或者象征性地让你摘点。原估计每人至少可挣到一千元,结果平均挣了六七百块。但对贫困家庭来说,六七百块也是一大笔收入。谈到这些收入,村民们也算满意,谩骂也变成了无可奈何和牢骚。

小凡的行为在乡里引起舆论大哗,有人说他是心血来潮,有人说他是让提干这事,弄得忘乎所以,高兴过度,乐极生悲。小凡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命虽然保住了,但脸部麻淠,肌肉没有知觉,嘴歪眼斜,涎水不时地从嘴角往下流,走路也象跛子一样。乡长见他这个样子,干工作根本不可能,就安排他长期病休,从此以后乡政府大院,在也没有见过小凡的身影。

  杨得玉说,这里地处交界,野兽也多,人也复杂,我不操心不行啊,如果出了事,不说没法交待,我也对不起你,对不起良心。

乡办的美女打字员小丽,也向前端起酒杯向小凡祝贺,这个美女是县里一位干部子女,平时高傲不凡,对乡里一般干部,从来不买账,小凡追求她还遭到对方的奚落。这次主动端酒向自己祝贺,让小凡找回信心和遵严。美女一连向小凡敬了三杯,小凡没有推辞,欣然而饮,小凡说:美女我的工作一定支持,美女说那当然,以后只要你安排的工作我一定完成,然后向小凡飞去一个媚眼,小凡心里美滋滋的。连番的劝酒,小凡比竟酒量有限,酒席没有结束就不行了,服务员搀着他到宿舍的卧室,往床上一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呼呼大睡,第二天,身子竟然不能动弹了,工作人员急忙送他到医院,大夫检查后说他是明显严重酒精中毒。

  出了办公室,杨得玉又心里发慌。人家都在忙选票,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不做准备,谁就等于自动放弃。犹豫再三,杨得玉还是决定下乡的事过后再说,现在好好谋划谋划,看有没有办法打开局面。

中午乡长在村长家里吃饭,小凡自然作陪,村长整了一桌丰盛的菜,几个人便碰杯喝酒。小凡说:这杯子太大,我没有酒量,以茶代酒可以吗?乡长说:你在这村工作有功,村民对你评价不错,我代表乡党委和政府敬你一杯。村长笑着说;乡长作的对,有功就表扬,有错就批评,其实小凡在我们村工作就是买力,我亲眼经历,这小伙该提拔一下。乡长说;有机会吧,一定得提拔。小凡接过乡长的酒杯,第一下没有喝完,放在桌子上,我一会在喝,保证喝完。乡长说:喝酒看工作,以后你喝酒的机会多着来,不会喝酒不行,得勤习练。小凡在乡长的劝说,一口喝下这杯足有半斤酒,立时脸红脖子粗,眼里泛着泪花。这时,村长说:小凡你看乡长多海量,当官得会喝酒,官场就是酒场,迎来送往,免不了酒场,不会喝酒是当官的大忌。乡长笑笑不语,小凡不知深浅认真地听着,小凡联想到乡里几个上升的干部,酒量都是一斤以上,他心里思虑着,以后自己的酒量,也得慢习练。

  县委组织部部长朱志打来电话。杨得玉和朱志联系不是太多,听出是朱志的声音,可能是对组织部长这个职位的敬畏,杨得玉情不自禁严肃了表情。朱志的语气却显得轻松愉快。朱志说,杨县长,这回我可要恭喜你巴结你了,你猜猜,是什么好事。

不久,小凡真的提拔为副乡长,他包的村子还评上全县的先进村,乡里准备树他
的典型,号召向他学习,小凡心里象吃蜜一样甜。当然小凡还是要感谢乡里对他的提拔。择日在乡里一家酒店宴请了乡里头头脑脑和几个要好的村干部。那天的饭菜是小凡在县里大酒店订的,店家专门用车跑了几十里路送来,桌上乡里干部们频频都举杯向小凡祝贺,小凡脸上洋溢着笑容,杯盘交错,你来我往。那个说小凡以后工作上多多照顾,这个说小凡以后还得高升,场上美言横飞,美酒满杯,举杯祝贺。

  杨得玉愣一下,感觉今晚要发生点什么。杨得玉浑身一阵激动,将椅子搬到她床前坐了,然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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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嫱不敢再往远走,只好就地蹲了。杨得玉模模糊糊能看到她一点身影,但撒尿的声音却那样响亮,虽然能感觉到她极力控制,但声音还是异常清晰,杨得玉几乎能够听出她在如何控制速度如何控制声音。杨得玉止不住心跳加剧,刚想蹲下看个究竟,她却站了起来。

二斤酒仨人喝完了,其实小凡喝得很少,但他己经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几次呕吐都强咽下了,这次实在不行了,立即跑到外边。对着墙角哗哗地出酒,酒和饭一同,从嘴里飞窜出来,心里难受得象吃了砒霜一样。然后在村长的媳妇安排下,倒在床上鼾鼾大睡,等他酒醒后,乡长早己离开了村子,自己回家还是村长用三轮车送的,小凡觉得无底自荣,关键时刻掉链子,不知乡长怎样想他。

  乡里确实有不少问题,杨得玉也说继续跑跑,陈嫱决定按计划每个乡都去看看。

  吃过方便面,陈嫱一行便上了路,决定到相邻的另一个乡看看,然后连夜返回县城。

  杨得玉回家睡了,又觉得还是把工作干好最重要。打电话拉关系,人家嘴上答应你,说不定推举时故意不写你,反正是无记名,你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如果工作干好,能力又出众,有目共睹,不管怎么说,人心都有一杆秤,正义公正的人还是占多数,人家自然会推举你。

  滕柯文翻看一下礼物,确实是女人用的日常物品,便说,以后再不能这样,真的是下不为例。

  陈嫱说,你屋里一晚灯亮着,我知道你一夜没睡,一晚担心我,一直坐了为我守着。

  本打算今天要下乡去。水库大坝工程已经上马,但库区一个自然村的二百多口人怎么办,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县里目前有两种想法,一种是分散迁移到各乡,另一种是集中迁移到一处,办一个大型良种养殖场,养猪养牛养鸡,一方面自己养殖,一方面为全县提供良种和技术示范。滕柯文的意见倾向后一种。前一种虽然搬迁费用小,但土地包给了个人,各乡都拿不出多余的土地,各乡都不愿意接收,搬迁户也不愿意搬迁,安排起来难度很大。集中安排费用大点,但能形成新的生产力,搬迁户也高兴。但养殖场办在哪里,县里有没有这样一片空地,而且还要有水有草有公路。滕柯文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杨得玉,要杨得玉找出这么一个合适的地方,然后提交会议讨论。不少人提出应该选在官马沟。对全县的情况,杨得玉当然熟悉,自然想到了官马沟。官马沟不仅风景优美有水有草,而且在那里留下了他和乔敏的初夜。想起那片地方,他仍然止不住心动神摇,觉得那片草地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宁静,那样的和谐。事实上官马沟已经成为全县最美的一个风景区,特别是那片草滩,更是人们忘情享受亲近大自然的一个好地方。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建养殖场,不但破坏风景,而且所有的植被,也将无一幸免,用不了多久,就会是又一个乱石沟。但除了官马沟,全县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地方,不但没有这样的地方,就连一片平坦的空地也难找到。杨得玉决定先到地势比较平坦的几个乡跑跑,和乡干部们商量一下,看他们能不能找出个理想点的地方,哪怕是合办或其他方式合作也行,尽量保住官马沟,如果将来有了钱,将官马沟开发开发,就能为县城的市民提供一个休闲玩乐的好场所。

  晚上看完新闻联播,杨得玉就给滕柯文家里打电话。约好九点半再去,九点三十分,杨得玉准时来到滕柯文的住处。

  陈嫱的秘书三十出头,杨得玉对秘书说,你年轻瞌睡多,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也不用出去看,就坐在屋里听着隔壁,有什么动静立即叫我。

  陈嫱心里还是觉得满意,觉得县政府还是为民办了些实事,萝卜收不回去骂娘,总比没有东西骂娘要好。再西行,就看到羊在许多萝卜田里乱啃。下车去问,村民都说不收了,干脆让羊去吃,吃完地上的,羊就会用蹄子刨了吃地下的。陈嫱一行还是觉得可惜。来到乡政府,陈嫱要乡领导下去多做做村民的工作,尽量让大家多收点,如果找到销路,说不定能卖一大笔钱。

  女人说害怕,当然是要男人陪了睡。一股热流迅速弥漫了杨得玉的全身。他想说再不用害怕,我来陪你睡,又张不开口。想捏住她的手表示一下爱意,又有点胆怯。万一她没有这个意思怎么办?他决定再坐近一点看看她的反应。他再贴近一点,她一下有点不安。她轻声说,谢谢你,你还是回去睡吧。

  又有王奋山和人事局长打来电话,说的也是这档子事情,言下之意也是让他关照一下投上一票。杨得玉这才明白,别人说他最有把握,事实是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最有把握,而且每个人都不低估自己,即使那些别人看去最没把握只沾点边的,也都觉得自己也有可能,也不会主动放弃这一机会,也都会本能地拼命挣扎一番,就像溺水者看到了漂浮的稻草,不管能不能救命,凭本能也要抓上一把。

  先汇报一阵水库工程的事,然后提到这次推举。杨得玉说了人们拉票的情况,滕柯文问,有这么严重?杨得玉点点头。滕柯文沉默一阵,说,民主这东西,许多人天天叫了喊了要争取,真的争取来了,才发现还有许多问题,而且问题还比以前更多。所以,我以前就给人们说过,民主不是天生的东西,它是一定社会的产物,是和经济基础、社会形态、文化教育、道德传统等等一些东西紧密联系的,也就是说,有什么样的经济和文化基础,就有什么样的文明民主。我们国家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官本位牢牢地扎根在人们的心里,只要是个官,总有人要费尽心机地去争取。因为需要费尽心机,所以什么样的办法都有人去想,都有人去做,这就是一搞民主就出问题的原因。

  她竟然认为他一晚没睡,杨得玉不由感到惭愧,觉得自己做得很是不够。杨得玉谦虚了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也睡了一会儿。

  陈嫱的眼睛又有点湿润。沉默半天,她说,乡长说下面铺了两层狼皮,睡了不冷,害得我想想就怕,半夜才睡着。

  被冻醒,发现秘书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看表,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乡里没有电,杨得玉便让屋里的油灯一直亮着。杨得玉起床让秘书睡了,便决定到屋外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县长最近心劲正足,热情正高。那天到教育厅跑回二百万,回到县里,滕柯文便在大会小会上夸陈嫱,说陈嫱放弃大城市舒适的生活来到县里,不叫苦不嫌累,一心扑在工作上,吃尽了苦受尽了累,为县里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那天滕柯文在全县科级干部大会上又讲了这些后,陈嫱很受感动,轮她讲话时,她流泪了。她流着泪动情地表了态,决心要和大家同甘共苦。那天二百多干部都被感动了,不少人也流出了眼泪。现在要轻车简从,同坐一辆车下去,杨得玉当然高兴。但自己的吉普车毕竟有点低档,还有点漏土,在尘土路上跑一两个小时,里面的人就被弄得灰头土脸。把陈县长这样高雅讲究的女人弄得满身尘土,他这个助理也会感到难堪。杨得玉想把银行的那辆帕杰罗越野车借来,又考虑到那辆车太新太高档。坐这样高档的车下乡,不仅影响陈县长的形象,也会让穷乡镇干部们心理失衡,从而嫉妒憎恨到他这个助理的头上。杨得玉什么也没说,让陈嫱坐在前面,他和秘书坐在后面上了路。

  财政局长白向林也打来了电话,问他听到什么消息了没有。杨得玉故意问什么消息,白向林说,你老兄还装什么装,真是真人不露相,越是成竹在胸,越是能撑得住气。你是稳操胜券了,但你还得拉老兄一把,给老兄搭个手,推举推举老兄,如果上去了,老兄下辈子也不会忘了你。

  不禁想起人们说处情人太累的话,确实是经验之谈,不仅累,还得两头哄,两头安抚。如果情人很年轻,那就不仅是累,而是上天给你的一种折磨,让你身心疲惫,让你要死要活,让你心甘情愿,又让你不能自拔。他想,等副县长选举完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再不受这份累,马上离婚结婚。

  回屋再睡,陈嫱连大衣都不脱。杨得玉笑了说,你没经验,穿得越多,盖了被子越冷,原因是被子和衣服之间有空隙,冷热气流在空隙层形成交流,所以更冷。把大衣脱掉,被子就比较贴身,再把大衣压在被子上面,就暖和多了。

  西府县偏远,但土地面积很大,有一万一千多平方公里,比内地三四个县还大。从地图上看,西府县像条领带,越往西南走,面积越广大,地势越高峻,气候越寒冷。过了六弯乡,情景就大不一样。这里的人烟已经稀疏,地面已经结了薄冰,但田里的胡萝卜还没收完,不少村民仍冒了寒冷在挖在收。停车下去看看,再问问村民,村民们一肚子怨言,骂县里乡里瞎胡叫喊,像催命的阎王,整天逼着让种,种得太多,又让去摘棉花,害得萝卜到现在收不回去。

  乡里还从没有县长来住过,五峰乡当然也没有旅店。书记的屋子干净点,便安排陈嫱睡在那里。安排杨得玉睡乡长的屋,杨得玉觉得不大合适。五峰乡地处两省交界,往南往西都是另一个省的高山牧场。不说这么大的山野可能有坏人野兽,就说乡政府,这么多人难保没有坏人流氓,万一哪个傻瓜晚上对陈嫱图谋不轨,那么破的木门,伸进一根筷子轻轻一拨,门就能拨开。干了坏事逃进山里,你连个凶手都无法抓住。杨得玉要求他和秘书都住在陈县长的隔壁,晚上轮流值班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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