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五大步行出身后正是杨擎天与颜礼敬,刘承东的气色比扬擎天和颜礼敬好多了,也许在船中所受的待遇好些。秋月和海燕似乎有些疲惫护着神色微显惟悻的刘瑞平行出舱来。
蔡风的心头落下了一块石头,重重吁了一。闷气。体内的苗脉一阵抽动,几乎快要软倒于地,但他仍然以真气强压着抓扭动着混乱的篇脉,可是额角却禁不住渗出汗来但脸上仍然笑了,只是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地的神色。
“叔孙长虹你又输了!”革风不再用沙哑的声音,淡淡地道。
“三公子?”颜礼敬和杨擎天这才发现眼前所立的蒙面入正是蔡风。
叔孙长虹忍不住身子一震,蔡风的声音他太熟悉Z就是做梦也对蔡凤充满了限意,是以,他对蔡风的声音有着无比深刻的印克“你是蔡凤?”叔孙长虹声音发颤地问道。
“没错体宿会中的大敌!”蔡风缓缓摘下蒙面的黑巾,火光中他脸色微显苍白,但那丝傲然之气依旧没有改变,那种自信却又略带挪渝的眼神,叔孙长虹太熟悉了。
“蔡风!”叔孙长虹的那些属下全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蔡凤的名字,在叔孙家族的确有很深的印象,就因为一个蔡凤所惹出的风波,已经让叔孙家族大丢面子,而此刻出现的又是蔡风,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很意外吗?”蔡凤言语中稍带一丝讥嘲,谈问道,“你是怎么赶上来的?”叔孙长虹有些难以相信地问道。
“我是骑马赶来的呀?你以为我是走过来的吗?”蔡风笑了笑,耸耸肩有些怜悯地望着叔孙长虹,这才转身深情地看了刘瑞平一眼,温柔地道:“让你受苦了!”
“你终于来了!”刘瑞平的声音有些耍咽,这一路上所有的委屈似乎想在此刻全部发泄出来。
蔡风心头一阵感动,他很明白刘瑞平的心情,而这一切却全都是因为他心头禁不住涌起一丝歉意缓步踱了过去,伸手扶住刘瑞平的香肩,认真地道:“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
刘瑞平再也忍不住,倒入车风的怀中抽泣起来,这许多天来的担L”,在此刻全都化作泪水流了出来,毕竟她生于大家贵族命运完全不能由自己主宰,而自认为救蔡风而牺牲自己之后,心头一直若悬着一颗重石,有着说不清的担J心,为自己的终身,也为车风的命运、从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此与蔡凤连为一体,而她的幸福也全捏在蔡凤的手中,可此时,终于在菜风的一句话中,她将积压的情绪释放了出来。
蔡风心中充满了温情,紧紧搂住刘瑞平的双肩,任由冰凉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农。
凌能丽心头酸酸地,可这又能怪谁?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引起的,若不是她,蔡风就不会变成毒人,当然不会酿成眼下这个结局。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她却并不嫉妒,因为她知道蔡风同样深爱着她,这是一个男人应该负起的责任,任何结果都需要有人承担后果,只是这个责任是任何男人都乐意承担的,或许是上苍对革风的一种恩赐吧。
凌能而禁不住苦涩地笑了笑,C中付道:“难道女人就一定要依靠男人而活?难道就一定要为一分不了的情缘而去接受一些自己并不喜欢接受的东西?这个世道之上,男入和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平等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却要认命地去接受男入的安排这个世界就如此不公平吗?”凌能丽有些出神地想着,心头涌出了一丝无奈。
凌能丽扭过头来并没看蔡凤和刘瑞平的亲热劲,而是望向远处的点点渔火,望着东方升起的启明星。那微微泛起一丝白色的天空。
是听天地原来是如此之大,山水原来是如此(好,生命也并不是像黑夜那般昏睹天总有亮的时候!”凌能丽深深吸了口潮湿而寒冷的空气,暗暗感慨道。
“你们设事吧?”蔡风向刘承东请入关切地问道。
“哦们没事!”众入应了一声全都狠狠瞪了叔孙长虹一眼。
叔孙家族众家将仍有六七十人,显然刚才这些人来不及插手也有一些人是自水中爬起的虽然冻得瑟瑟发抖牙齿直打颤,可是仍紧张地关注着叔孙长虹的安危,R要叔孙长虹一出事,他们就会立刻全力出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叔孙长虹后安然离开。
“没事就好,就请叔孙公子送我们一程吧!”蔡风向叔孙长虹望了一眼,淡淡地道,虽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着杀机。但却知道自己实在不宜动武,经脉中似乎因为功力的推发而疼痛。
“你想把我带到哪儿去?”叔孙长虹有些惊惧地问道。
“你放J心好了,我并不在意你叔孙家族的几个臭钱你只要乖乖地合作,等走了一段路,我自会放你回来,保证不会取你小令!”蔡风淡淡地道。
蔡风望了那紧围形成一圈的叔孙家族众家将一眼道:“让他们靠边站!”
叔孙长虹本不想下令,但脖子上的剑一紧,只好吩咐道:“嘟靠边站,让路!”
“哈哈哈,这就对了!”蔡凤拍拍叔孙长虹的脑袋,调谐道。
这下只气得叔孙长虹两眼翻白,但却无可奈何,R恨不得将蔡风煎皮拆骨。
“是吧!”蔡风淡淡地道了一声。
回到客栈之中一地都是尘砾,焦黑的士仍在轻缓冒烟一丝一缕都将蔡风的心熏得冰凉冰凉。
刘瑞乎感觉到蔡凤的手在变冷犹如黎明的寒霜。
蔡风呆立着三子呆立着,凌能丽也来立着,微微泛白的东方天空,似乎泛着一种凄惨的光芒。
元定芳不见了,无名四不见了还有葛家庄的两名兄弟也不见了就像是被这一把无情的大火烧成了灰烬。
元叶媚和刘瑞平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表妹呢?”元叶媚不知情由地问道。
蔡风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地站着,若被雷劈电击一般呆愣楞地望着满地的尘砾杀机在胸中翻腾、澎湃。
地上有血迹,不注意便不能发现的血迹。
凌能丽竟似乎极能理解蔡凤的。心情,也不说话,只是移步踏入这一片凄凉而死寂的废虚之中。
凌能丽以剑柄拨动仍在冒烟的木头,希望能在其中发现什么,哪帖只是一只花鞋。或一片没有烧完的纸。
三子也开始寻找,唯有蔡风静静地立着,不知道脑中想些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什么,他的脑子之中本就是一片混乱一片空白。
元叶妮和刘瑞平似乎明白了什么,拉着蔡凤手臂的手,紧了又紧。
杨擎天和颜礼敬也开始寻找,他们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人都加入了行动,除了蔡凤和刘瑞平及元叶媚。
“这里还有个活人!”三子一惊一喜地道。
蔡风的动作极快就像是一阵风他来到这里之时三子已经移开了那两根架空的梁柱。这正是让伤者仍有一口气的根本原因,定睛一看,原来这伤者竟是客钱中的店小二。
“是什么人干的?”蔡风急切无比地问道,同时将夏气贯入店小二的体内。
店小二精神一振,目光稍稍有了一些转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哦——不——不—
一认识——” 蔡凤一急,催问道:“那他们长的什么核样”
店小二有气无力地望了蔡凤一眼,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吸气,半晌才睁开无神的眼睛,微显惊恐地道:“男人—_戴耳环的——好多人——”他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代次。
“说清楚一些说清楚一些!”蔡风禁不往急促地摇晃着伤者,但他并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
或许店小二被烟熏火烤过久,所余也不过是最后那么一点生机,蔡风摇晃地对,不知不觉中收回了手中的真气,店小二竟然扭头断气了。
三子伸指一探鼻息,心头发冷道:“他死了!”蔡风依然未曾放下渐冷的尸体却抬起了头眼中尽是骇人的杀儿“哈鲁日赞我不会放过你的!”蔡风咬牙切齿地道三子和凌能丽立刻也想到了哈鲁日臻L一一戴耳环的男人。
“也许不是他!”凌能丽小心翼翼地道。
“怎会不是他?哼,除了他还有谁?”蔡风似乎在这一刻的脾气极环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沉重万分。
凌能丽脸色微微一变,一股委屈部C头升起。
刘瑞平立刻挽着凌能丽的手,将之拉到元叶媚身边。
“阿风我们要仔细分析清楚我也似乎觉得哈鲁日赞有些不可能若他们不知定芳是你的人或许会如此做但——”
“不要说了!”蔡风打断三子的话道:“能够将这家客栈烧得一干二净,绝月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那即是说,他们至少得在我们前脚离开这里时,他们就开始动手了,否则绝不能做得如此于净利落,这是一家四部极少的客栈,但爱想不让他们逃走,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而哈鲁日赞就在不远处,更有这种实力,他们要完全掌握我们的行院只是轻而易举之事,更何况哈鲁日赞早就垂涎定芳的容颜,这就是他们的动机,如果不是这个活口的话,也许我也不会想到他但这人说得如此明白,男人戴耳环,好多人,他又未见过哈鲁日赞一个将死之人怎会说出这么一个人来?此地除了哈鲁日赞,还有谁更符合这几点?”
三子和凌能丽皆无百,蔡风所说的并没有做自一个将死之入口中得到的情报,又怎会有错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元叶媚急切地问道,元定芳的出事让她,C神大乱,早已经失去了主见。
车风望了元叶媚和刘瑞平一眼,心中犹豫了一下,想到近日来,都是因为这些,C爱的女入失踪,而自己奔波于江湖,心中竟感觉到有些累,禁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红颜真的就是祸水吗?为什么接二连三的事情全都因为女入?难道入的一生就只是为了几个女入而奔命于江湖?感情究竟为何物,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蔡凤禁不住叹出声来“怎么了,风哥?”元叶媚和凌能丽从来都没有见到蔡风吹过气,但今日却见蔡风如此丧气,无不大骇。
“我投事、”同时向杨擎天和刘承东道:“我希望你们能带叶妮和瑞平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杨擎天和刘承东一愣,讶然道:“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呀!”
“但没有任何事情比她们的安全更重要!”说话间,蔡风的手臂紧箍住凌能丽那无骨的纤腰。显出无限的关爱和怜情。
凌能丽心中埋然,她知道蔡风在想些什么也明白蔡风的感情世界他本就是一个多情而又善良的人。
杨擎天和刘承东无语,这一切的一切十分让人头疼,如果刘瑞平和元叶相再次出事,只怕蔡风的心真的会更不堪负荷。
有时候,众美相随并不是一件好事幸福与痛苦的距离相差不远,只是那么一步而已,在别人的眼中,蔡风也许幸福无比,众美相伴,人人如花似娇但能明白这正是蔡风的一种痛苦之人却很少,因为蔡风并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
刘瑞平和元叶媚还想说些什么但却打住了她们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蔡风的决定,绝对是不会更改的。
蔡风缓步来到叔孙长虹的面前,用肃杀冰冷的眼光逼视着他。
“你——你说过要放过我的、”叔孙长虹被那种充满杀机的眼神相逼禁不住心慌意乱地道。
“我说过要放你走,但并没有说要让你完好无损地回去呀!”蔡风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
若不是因为叔孙长虹,刘瑞平和元叶媚便不会出事那元定芳也就完好无损,蔡风两指夹住叔孙长虹的鼻梁。
“你想干什么?”叔孙长虹骇体道心头升起了无限的恐惧“你还想不想找我报仇?”蔡风冷冷地问道。
“不想,不想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叔孙长虹惊惧地道。
元叶媚和刘瑞平眼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好,我今日不杀你,若是今后你再给我添麻烦,我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蔡风冷冷说完两指同时用力。
叔孙长虹一声闷哼,缓缓倒了下去。
“你杀了他?”刘承东惊问这“没有!我答应过不杀他就不会杀他只是让他睡上七日七夜罢了。”蔡凤语音极淡地道。
“那他岂不会饿死?”元叶媚惊问这“他只会在七日内失去记忆其他一切正常,不会饿死g”蔡凤道。
“那我们在哪里会面?”刘瑞平吸了口气,有些幽怨地问道。
“哦会去找你们的只要你们到翼州葛家庄就可知我的下落!”蔡凤避开二女的目光道。
元叶媚幽幽地望了蔡风一眼,道:“寸要尽快来找我们啊!”
“我会的!”蔡风说着将二女紧紧搂在怀中。
二女却似乎像生离死别一般深情地搂着蔡风。
“吻我!”元叶媚低低地喘息道“哦也要!”刘瑞平轻声进蔡风再不顾众人的环伺,深情地吻了下去。
清晨的风似乎很冷,冷得让人想打哆嗓,这个时候。最舒服的地方。大概要数被窝中了。
静静躺在被窝之中,的确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如果再搂着一个女入,美丽而温柔的女入,那肯定会是最动人的一件事情。
但这种享受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的,世道永远都是不公平的,永远都是!否则,就不会还存在着掠夺存在着战争,存在着苦难。
佛家所宣扬的静土,也还需要这一切来支撑,正因为人类的劣根仍未剔处,世界才会变得不平等,才会有掠夺和战争。才会有痛苦和欢乐。
这种劣根,没有人知道是好是坏,得益者说好,失利者则说坏,但无论如何这个世道是不公平的,那绝对无用置疑!
有人睡在暖暖的被窝之中也有人露宿荒野,像个苦行之僧一般清苦地露宿品味着寒风,感受着霜露与黑夜为伴,与野兽共居。
也许,这并不是因为世道的不也而是因为各人的喜好不同。
露宿野外的入并非没有。喜欢露宿野外的人也并非没有。 至少,慈度是这样。
入来源于大自然最好的境界,当然就是回归大自然,慈度就是这种人。
他不怕冷,寒意为他来说完全不算回事他已经习惯了极寒,中士的冷与西域冰山之上的冷根本没法相比。
慈魔并不是不想睡暖暖的被窝,但那似乎也没什么意思,除非是搂着自己喜欢的女入,否则就失去了应有的生趣。
其实,此刻仍很早,但慈魔醒了。是因为一只脚踏在z他的身上,所以他醒了。
昨晚下了一场小雪,但慈魔却被埋在雪中。
雪像是一床被褥覆盖着他,使他睡得很香梦见了满山烂漫的野花梦见了一只只小动物围着他转叶是这甜美的梦因为一脚而中断。
慈魔破开雪层,揉操睡眼,却惊住了在他身上踏了一脚的人。
慈魔漫不经心地望了对万一眼,是个老者,皱纹深得像裂开的冰绪一般“你为什么要从我身上踩过?”慈魔拂了棉根皮外的雪花不恨不火地问道,对方是一个老者,他便并未发作。
那老者见慈魔古里古怪的打扮,有些不耐烦地道:“谁知道你睡在雪下面,老夫有事,才懒得跟你说!”
老者说完便准备走。刚才他踩上那堆雪竟发现雪堆中有一股反震之力,是以,他才会好奇地停下来看看,却没想到雪堆之下出现了一个大活人,他哪见过居然有人睡在雪里面?虽然奇怪,但那支千里飞箭却让他不能有任何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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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风顺手将手中的汉子重重摔在甲板上本就已经痛苦不堪的汉子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本字主今日见到你们这一伙人当中有几个美若天仙的纽。只逗得本寨主凡心大动,情缴不可自制,想来向你们借入一用!”蔡风沙哑着声音,凶巴巴地道浑身散发出一种匪气,竟真像个上山为寇的霸王。
凌能丽听到这句话禁不住俏脸一阵发烫,没想到蔡风所说的话如此露骨而粗俗,可却有着一种异样的勉力。
那几入不由得全都一愣,弄不清楚蔡凤的话是真是候更弄不清对方究竟是哪一路的人马,但只看他刚才所表现出的那几手功夫,就知道绝对不是一个易与之辈。
“你可知道这是谁的船吗?”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
“他奶奶个儿子,老子管你是谁的船就是皇帝老子的船老子也照闯不误难道你是皇帝老子不成?”蔡风粗声粗气地道,一副强悍逼人之气自然表现出来。
“好个大胆逆贼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一名老者怒声道。
“哦呸!什么大逆不道,大道有道的,你是什么东西?老子是这里的皇帝,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水过也知留沙石,人过岂能不交财?这方圆两百里之内,谁不知我界首干的大名?你居然敢说我大这不道?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蔡凤煞有其事地道。
“他妈的!”
一名老者伸手拉住那正准备喝骂的中年入,向革风客气地道:“老夫乃是叔孙家族的客卿仲孙龙是也。不知这位兄台可否看在极孙家族的面子上,今日就此罢手?”
“哦你们是叔孙家族的人?”革风装作有些迟疑和怀疑地问道,看那样子倒似乎对叔孙家族有几分忌惮。
凌能丽却弄不清蔡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知道蔡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因此在一旁也默不2作声。
“不铝,我们正是叔孙家族的人!”仲孙龙道。
“晋阳叔孙家族?”蔡风再次迟疑了一下,问道。
“天下只有一个叔孙家族那就是晋阳叔l家族!”一旁的中年入微有些得意地道。
“源来你们竟是叔孙家族的入这可就难了。”
蔡凤的脸蒙在黑巾之中,无法看到其表情,但眼神中却显出迟疑之色。
“哗!”三子被开甲板,冲了上来,手中却提着神色有些惟悍的元叶媚,她果然是被关在这艘船中,三子身上的衣衫被武有斑斑血迹,更有几道伤口。
“呼!”无名五的身子也若冲天之云雀自破洞中射了上来。
刀光一闪,一蓬血光在火把光辉的映衬之下,是那么刺目而惊,心动魄。
三子的刀,却不知对准谁的脑袋,这一刀准确无比,杀伤力更是无与伦比,更难得的却是他与无名五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
甲板之下的人再也不敢自破洞中冲出无名五落地持剑小心戒备。身上衣衫凌乱不堪,显然刚才在舱底经过一番极为艰苦的搏斗,否则怎会不能自舱口出来,而要劈开甲板而出?
仲孙龙和叔孙家族的几个高手神色大变,立即便要扑上。
车风却摇了摇手,道:“慢来!”
那些人因没有弄清楚蔡风究竟是什么身份,更被蔡风刚才那几句话搞得有些敌我难分同时也不想得罪这一群可怕的人,刚才三子和无名五所表现出来的功力和身法,的确也够让人心惊了,对这种人能够以和气收场自是最好、是以,当蔡风这般说后,他们果然不动,但目光全都盯在蔡风身上。看他怎么决定。
蔡风缓缓转身,在三子犹未说话的当儿抢着道:“哇,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美人,叔l家族之中真是藏娇牺风!”
三子和元叶妮一呆,却见蔡风向他们眨了一下眼睛。
仲孙龙和众叔孙家族的人听蔡凤这么一说,心头微松,对方仍记得叔孙家族,看来对叔孙家族有些顾忌,应该不敢大过乱来。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真舍不得将你还给叔孙家族,R可惜叔孙家族是不能得罪的,唉。
可真是麻烦,要是你不是叔孙家族的入该多好、”蔡风装作一副美味到口又将失去的遗憾语气显得极为无奈。
仲孙龙和众叔孙家格一听,心里更放下了一块大石,对方亲口承认不能得罪叔孙家族的入那肯定是不会再与自己为敌了。
“项硕——”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自舱下赶上来的几名高手,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无名五手中的剑一紧,小心戒备起来那几人即将扑上,仲孙龙却喝道:“冉义不得无礼!”
那几人一呆,只得收势而立,狠狠瞪了无名五一眼,气鼓鼓地极为不服气,但看得甲板之上更是一片狼藉,也禁不住为之愕化元叶媚隐隐感觉到蔡凤另有计划,当他见到三子的时候,便知是蔡风赶到了,差点喜极而泣。蔡风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再怎么掩饰也无法改变,不由得道:“哦不是叔孙家族的人,而是他们劫来的,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受他们的折磨—
一”
蔡风望了望元叶媚那微显惟阵的容颜,心中一阵怜惜,也涌起了强烈的杀机,但仍强压着杀机,扭头望了仲孙龙一眼,故作疑惑地问道:“她所说是真的吗?”
“兄台不要听她胡说——”
“明人不用说暗话我界首王花心也不是第一天在道上来混的,既然这位美入不是贵府之入,又勾动了我的凡小诸位不如做个顺水人悄送给我好了,反正你们有两位大美人,我本想两个都要,但既然是叔孙家族的人,就同开一面,只要一个,剩下的那个就留给你们好了!”蔡风冷冷地道。却似乎给了叔孙家族一个很大的面子般,只听得仲孙龙心头冒火。
“这位兄合此女叫我们叔孙家族很重要,否则我们也不会吝啬一个女人,若是兄台喜欢的话,他日我系自送上佳丽一百名任凭兄台挑选如何?”仲孙龙仍不想闹出大事这“呸是不给我花心面子吗?这美人儿岂是百里挑一,只怕是十万里挑一也找不到这般美人,既然这两大美人难分轩辕如果这个对你们很重要那把另外一个让给我也行反正我花心也不会太过分你们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蔡风装作极怒地道”哼,界首王花心,无名之辈也敢撒野。敢动本公子的女入,要不是见你是个人物,本公子早就让你分尸八段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少许的徽章,像冷风一般空寞。
革风对这个声音似曾相识,扭头向另一艘船头声音所发之处望去,对方正是已有两年未见的叔孙长虹。
叔孙长虹不可否认是一个很帅气的入只是眼中大多的冰冷和傲气,让人无法接近,更少了一种灵气,多了一缕阴挚。
两年不见叔孙长虹也变得浑沉起来,刀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嘴角也挑起一丝不屑的手意。
蔡凤的目光与叔刊、长虹的目光相对,叔孙长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寸是谁,”蔡凤故作不识,冷冷地问道。
“叔孙长虹!”叔孙长虹依然不减傲气地回答道。
“哦,原来你是叔孙家族的大公子刚才的话是你所说?”蔡风的声音也变冷道,倒真有一个赣者的气概,一百不会就会翻脸成仇。
“是我说的又如何?”叔孙长虹两年来傲气依然丝毫未减但似乎更多了几分自信。
“好既然你不想给面子,我也不必给你们留什么面子今日两个美人儿我是要定了,即使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叔孙家族有什么了不起,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好歹!”蔡风话没说完,仲孙龙和冉义就已经出手了,他们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再有什么余地可以商量,惟一剩下的只有杀,叔引、长虹的意思便是他们所有人的意思。
蔡凤早就料到,或者说,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所以他在冉义和仲孙龙动手之前的那一刹间,脚下便已挑起两具躯体。若沙包一般向仲孙龙那边撞击。
两具尸体快得超出了仲孙龙的想象,更隐带风雷之声,力道之强使对方不敢轻接。
可怕的并不是这两具躯体,而是被蔡凤双袖棉超的兵刃,便若具有极强生命力的活物,全都卷向仲孙龙浩人而蔡风却出现在用义的面前。
在冉义的刀推出两尺半的时候,他就发现蔡风立在他的身前、刀却已夹在蔡风的指缝间当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飞跌而出“功、通”一声落入冰穿刺骨的河水之中。
蔡风动作之快,几乎让冉义措手不及,皆因冉义打一开始他就未曾太过在意革风,而只是注意三子和无名五没想到这次主攻的却是蔡风、虽然冉义的身手也不弱但与蔡风相比,却是相差太远。
蔡凤的手脚如电十指齐扬似在空中幻出了一朵朵鲜花以奇诡元比的角度,穿插在众人之间当仲孙龙逼开那两具躯体和乱飞的兵刃之时蔡风已经屹然立在这一群人的身边。
凌能丽长剑一摆,杀气激涌,竟逼退了仲孙九叔孙长虹也大惊,他没想到蔡风厉害如厮。在片刻间就制住了十余名好手,这批人可以说是叔孙家族的精英虽然不及两年前的那一批,但十余人的力量却如此不堪一击,的确让他心中震驻无比。
蔡凤决意给叔孙长虹一个下马威,抑或打一开始就对叔孙长虹有所偏见,是以,他绝对不会客气甚至要致叔孙长虹于死地。
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惹人讨厌的家伙,一派高高在上的样子神气活现,倒似乎自己真是皇帝老子一股,而在蔡凤的眼中管你是皇帝太子,抑或是平民百姓,都不值一晒,他也最讨厌这种趾高气扬、斜眼看人的家伙,所以,面对叔孙长虹,他就有气。
最初,元叶媚是叔孙长虹的未婚妻,蔡凤恨叔孙长虹却是恨得没理可是此刻却不同,元叶媚已经是他的妻子,任何伤害元叶媚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可以恨,甚至可以大开杀戒,但他却知道,此刻不能让对万知道他就是蔡风,那样,叔孙长虹定会拿刘瑞平和杨擎天诸人的生最来威胁他,而他这样故意将身份隐瞒,让叔孙长虹疑神疑鬼。不知他的底细,不仅无法用刘瑞平话人来威胁他,反而还会尽力保护。否则叔孙家族根本无法向刘家交代。
刘家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叔孙家族稍逊,甚至更有盖过叔孙家族之势,四大家族之中,刘家能够排列第三,绝对不是徒有虚名。
或许是叔孙家族的确很低调的缘故,但绝对不敢公然对刘家进行攻击,这一点蔡风算得极准,是以蔡风知道刘家之人在对面那艘船上时,立刻蒙面全因他在片刻之间已经定好了策叱着所有人都在同一艘船上,蔡风完全能够以强硬的手段直接搬入船中救人,但他们却将人质分了开来,这就变得有些棘手、因此,一开始,他就绝不留情地格关押元叶媚那股船上的几十人都击得没有再动手的能力。
蔡风单手在衣袖上抹了扑,冷冷地道:“哦最讨厌那些投有一点用处的绣花枕头,更讨厌那些自以为是自鸣得意的软蛋,仗着祖荫自高自大,但却连给人提鞋都不配的混帐东西,今日,我本想给你们叔孙家族一个面子,但既然你们不识抬举,就让你们知道我界首王花心究竟是怎样一个入!哼即使叔孙怒雷亲来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们这些无知小辈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蔡风的话中充满了霸气,那故作的沙哑之声低沉而有力给人的感觉似乎极为苍迈而凶悍。
仲孙龙禁不往也有些迷惑,江湖之中似乎从来都没有界首三花,C这一号人,在他的记忆中,也找不出一个有如此可怕而又叫花c”的人,但对方说的煞有其事,连老主人叔孙怒雷都搬出来了难道真是一个退隐武林的高入?
叔引、长虹却怒不可遏,他一向都趾高气昂惯了,又何曾被人如此骂过?蔡凤的话丝毫没有情面他岂能不怨?但蔡凤的气势也的确够盛,让人绝对不敢怀疑他的可怕“仲孙龙,叔孙长虹你们听着今日两个美人儿我是要定了,如果此刻你们乖乖交出她们,我或许还可以放过你们,但若是有一点点不愿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哼!”蔡风向仲孙龙紧迫了两步,充满霸气地道。
凌能丽和三子似乎明白了蔡风的策略,不禁暗自欢喜。
元叶媚似乎有满肚子委屈目光极为冷厉地逼视着叔l长虹。
蔡凤扭头关切地望了元叶媚一眼,正好发现了这个眼神,心头不由得大震,杀机狂升,想笑道:好,今日就让我来开个杀戒,让你们通通都见阎王去吧S说话问蔡凤的手中竟多了一柄刀不知来自何方但在蔡风的手中,那是毫无疑问的。
浓烈的杀气就像河面上的水气,冰寒刺骨,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刹那之间降低了十度。
当众人看到刀的时候刀已经不远,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激涌的劲气竟似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道道强劲的漩涡。
仲孙龙大骇,所有的人都大骇。包括凌能丽和三一子。
蔡风真的怒了,为情而怒,为心上入而怒。
入怒刀更怒2刀怒,天亦怒!天地皆怒只为一刀,只为情!
火把的火焰在刹那之间竟全都升腾为火球亮得刺目刀芒绽放成一团膜脱的光亮,吞噬了蔡风自己,也吞噬了船头零散的兵刃和碎九仲孙龙诸入出招了,他们不得不出招,甚至让他们感觉到出招也没有多大用处因为这些招式对于对万来说,太过单调。
仲孙龙诺人都绝对不是属手,仲孙龙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冉长江,但也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当初也曾红极一时,但他只觉得对万的功力更为深不可测虽然他们十余入联手出招,可是所感觉到的唯有孤独能陪自己战斗的,唯有手中的兵刃。
蔡风的刀似乎已经将他们完全分解开来每个人所承受的压力似乎是蔡凤的全部攻击力量。
当刀芒吞噬仲孙龙请入的时候,竟无半点响声。
凌能丽和无名五并不想闲着,二人若两只大鸟般向叔孙长虹扑去,只要擒下了叙孙长虹,一切的主动权全都已经握在掌中。
叔孙长虹虽然惊于蔡风的刀法,但对这两个人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甚至不想亲自出手,那全是一些没有必要的举动。
其实也根本没有他出手的机会,因为早就有人代他出手人叔孙家族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家族,能够列入四大世家之一,自有其独到之处,至少,叔孙家族的好手绝对不少。而能与叔孙长虹同处一船之入,也绝对是好手。
出手的是五人,五张大弓在刹那间张开当然,他们是想趁对方身形尚在空中之时进行射杀。
他们出手,但有人比他们更早更快出手,那就是潜伏在岸上的葛家庄兄弟,他们绝不想给凌能而和无名五留下太多的障碍,是以当船上的五人张弓搭箭之时五支劲箭已破云裂雾般向他们袭来,快捷无伦。
叔孙长虹的脸色真的变了,没想到岸上还有如此强硬的伏兵,看来对方的确是有备而来。
那五人正想拉弦,听得劲箭破空之声不得不挥弓抵挡来箭,用箭之入,自然明白箭的可怕,他们唯有挥弓去挡、其实他们有机会放出手中的一箭,但如果那样,就没有机会档开这要命的来箭人两船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叔孙长虹为了对付蔡风等入,就将坐船横移靠近了不少。
凌能丽和无名五如滑翔的夜鹰,坠落在叔孙长虹的船上人未落剑已岩层层波澜推了出去。
叔孙长虹身边想要进攻的入,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幻剑书盟扫描,逸云OCR

刘清玄依然有些冷漠地扭过头来,目光在凌能丽的脸上扫过,稍有些惊异,也许只是惊讶凌能丽的美丽,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外表,只是冷淡地道:“她是家妹!”
凌能丽心中一阵疑惑,她感到刘清玄在说刘瑞平是他妹妹时,倒像是在表明,刘瑞平是他的仇人一般,冷得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刘清玄正是刘瑞平的胞兄,当年蔡风被鲜于修礼和破六韩拔陵追杀,落入桑于河,就曾与刘清玄相遇,这是一个傲得连蔡风都无法接受的人。只不过,刘清玄倒像是一个谜,从来没有踏足江湖,也没有人知道其武功究竟有多高。或许,只有刘飞才真正明白其中内幕。刘清玄也是刘家最让人无法了解的人,冷得使人根本无法接受,似乎他时刻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靠近,只怕连其父刘文才也不了解他这个儿子。在刘家,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刘清玄笑过,似乎在他的生命中,并没有“笑”这个字。不过,在整个家族中最没人敢惹的人,大概也是刘清玄。
其实,刘家的刑堂中人,从来没人敢惹,刑堂似乎本身就是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惟有家主刘飞才有资格管理刑堂。不过,在刘家中,任何犯了过错的人,都不可能逃过刑堂的追捕,除非能得到刘飞的特赦。否则,绝没有人可以与刑堂对抗,而刘清玄正是刘家刑堂中升职最快的可怕人物,几乎从未曾在江湖中露面,是以,凌能丽和凌通并不认识此人。
“清玄!”一声叹息自不远处传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那个方向,凌能丽忍不住惊呼道;“刘老总管!”
没错,来人竟然是刘承东。凌能丽与刘承东接触的比较多,因此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分。
“叔公!”刘清玄也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阿爹!”刘文卿也忍不住惊呼道。
刘承东叹了一口气,向凌通和凌能丽望了一眼,勉强笑了笑,道;“原来凌姑娘也在这里,真是巧。”旋又转头面对刘文卿,有些愤然地道:“我刘家出了你这样的逆贼,真是让人痛心疾首!文卿,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爹的话,就说出《长生诀》在何处?!”
“阿爹,我……我……”刘文卿却说不出话来。
“你说呀,究竟将《长生诀》藏到哪里去了?”刘承东急问道,同时向前跨了一个大步。
“叔公,我看还是由我带回刑堂审问吧。”刘清玄有些不耐烦地道。
刘承东心中一痛,道:“清玄,如果他交出了《长生诀》,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刘承东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叔公所说为何事?”刘清玄声音仍是极冷地道。
“你能不能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刘承东叹了口气道,有些乞求地望着刘清玄。
刘清玄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向凌能丽和凌通道:“深夜打扰两位休息,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两位没有别的事情,还请早点回去安歇吧。”
凌能丽望了刘承东一眼,知道有些事情关系到刘家的秘密,她只不过是个外人,不能太多干涉刘家的事,这些秘事知道得越多,对她与刘家的关系就越没好处。尽管她对《长生诀》有着强烈的好奇,但也只能拉着凌通退开。
凌通似乎并不怎么清楚《长生诀》,毕竟他混入江湖的时日有限,也并未太多了解江湖轶事。是以,连《长生诀》这部奇书都不知道。不过,他却听出了刘清玄的话意,只是并没在意,反正这大冷天的,守在外面反而受罪,倒不如回房蒙头睡大觉。
剑痴此时也已赶来,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凌通拉住道:“吩咐大家早点休息吧,没事了!”
剑痴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凌通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再深究。 ※※※
在蔡风前来之前,万俟丑奴早就为之腾出了一个府第,而且特地将里面布置了一番,虽然不如冀州的齐王府豪华,但也美轮美奂,极尽儒雅。
当万俟丑奴领着蔡风诸人进入高平时,已过三更,万籁俱寂,灯火尽灭,天地显得异常宁静和安详。在战乱之中,能够享有这样一个夜晚,可算是一种别样的幸福了。
这些兵马全都是挑选出来的精英,也极其安静。万俟丑奴事先吩咐过,不准任何人喧哗,而蔡风的侍卫营更是精挑细选的角色。为了闯过崔延伯的封锁,马蹄上都绑了棉花,是以奔走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声息,东面守城的兵将得到万俟丑奴的命令,对这些也并不见怪。
此次蔡风西行,葛荣让蔡风带来了十万两纹银、三十斤百年老山人参,更有紫貂皮五十张,及三千件棉衣,装了十车运至,但一路上没有出半点差错。
这对于万俟丑奴和高平义军来说,的确是一份厚礼,不说十万两纹银,单论三十斤百年老山人参和那五十张紫貂皮就价值不菲。不过,这些对于驻兵东北的葛荣来说,却算不了什么。如契骨、契丹、突厥等小国能够将中土的物产外输,同时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就必须依靠葛荣这条源源不断的财路。如果葛荣不再与他们贸易的话,那其损失将是巨大的。更糟的,如果葛荣与高车等国贸易,那他们可能就永无翻身之日了。对于葛荣一直信守不与高车交往,使得契丹、契骨、突厥这些小国皆极为感激,每到过节,总会送来厚礼。这也是葛荣极为有利的一个方面,财大势大总不会吃亏。
对于万俟丑奴来说,最为实际的莫过于那三千件棉衣,至少可以解决三千名士卒的过冬问题,也使得赫连恩、胡夫人大为感激。
蔡风依然不希望有人将他的来到早早泄露出去,而只是让万俟丑奴向外宣传,说他正在赶来的途中,而且要将他带来的兵马夸大一些。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强化军心,又能让崔延伯分神去对付那个虚无的他,在路上重重布防,而他此刻却可以在对方无所防御的情况下,给崔延伯一记重击。
宴会因为夜色大深,也就免去,准备第二天再设。
蔡风只提议,一切从简,不必太多繁文缛节。这般长途跋涉,倒也要好好休息一番了,已经十余个夜晚不曾好好睡觉,此刻的元叶媚和刘瑞平虽然精神仍好,可气色已有些不对了。
是以,蔡风也不反对早些休息。
翌日,两辆极为豪华的八马大车将蔡风和元叶媚及刘瑞平迎入高平王府。
蔡风尚是第一次坐进这种豪华的八马大车,往日多是骑马。不过,事有意外,今日也只能权宜而为了。蔡风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的到来,当然,他可以易容,但这对胡夫人和万俟丑奴诸人就显得不够尊敬了。
王府,不算特别豪华,但庭院很多,每进庭院皆极具匠心。
蔡风暗暗记着王府的路径,三子和陈楚风只是分别跟在元叶媚和刘瑞平的马车身边,马车之前是八名精选的亲卫,马车之后是十名亲卫,全都是葛家庄训练有素的高手。
这次蔡风西行,葛荣自各寨头和葛家庄内部选出了一百名高手相随,另外的九百余人则是自各营中挑选的勇士,也基本上皆是曾经在绿林之中混过的人,分开可独立作战,聚集则配合默契,仅次于葛家庄内的高手布置。而陈楚风更是一代顶级高手,但惟一让他信服的人,也只有蔡风。让他心服的不仅仅是蔡风的武功和才智,更为蔡风那种为民谓命而不求为私的理想和情操。所以,陈楚风愿意帮助蔡风,以残老之躯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否则,无论是谁也休想请动他重出江湖。
慈安殿,也是王府的核心所在,蔡风的马车竟然可以直抵慈安殿。开路之人手持万俟丑奴和胡夫人的金令,根本就无人敢阻,那些守卫只能够在暗中猜测,这两辆马车之中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慈安殿外,十八名亲卫停步,只有三子和陈楚风可以陪同蔡风及元叶媚、刘瑞平入内,毕竟,慈安殿乃王府之中的重地之一。
关于三子和陈楚风,万俟丑奴昨晚已有所了解,知道这两人可算是葛家军中的重量级人物,尤其是三子,虽然其江湖地位并不比陈楚风高,可是有人却将三子与游四并列。游四是葛荣的臂膀,而三子则是蔡风的臂膀。在某些时候,三子甚至可以代表蔡风,这就使得三子的身分变得有些特殊了,几乎可与游四平起平座。所以万俟丑奴绝不会将三子当作一个普通护卫相看。而棍神陈楚风早在三十年前就地位超然,算起来与万俟丑奴属于同辈,万俟丑奴再怎样也不会怠慢这样的客人。有如此高手相助,对于他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慈安殿内,只有一些侍女们及胡夫人、胡亥、万俟丑奴、赫连恩,还有几位蔡风并未谋面的人物,一共设置了十六个座位,一张很大的方桌,以白色的毛毯相铺,地面全是青砖,虽然素洁,但却难脱一丝伤感的基调。
“齐王到!”慈安殿门口有人轻呼。
蔡风龙行虎步般踏入殿中,顿觉眼前一亮,这一片素白之色,使其心中微酸,方记起胡琛的尸体并未下葬,众人自然不能尽情地享受宴会之乐,他当然不能感到不满。
众人见蔡风行入,忙起身相迎,再见元叶媚和刘瑞平均是一袭官装,如来自瑶池仙子,禁不住眼前一亮,就连万俟丑奴和赫连恩都不能掩饰自己的惊艳眼神。另外六名高平大臣更无法自制自己的目光。
蔡风对此见怪不怪,反而极为自然地笑了笑道:“蔡风来迟,劳大家久候了!”
胡夫人和胡亥的目光却只是停留在蔡风的身上,绽出异彩。
蔡风外披一件米黄色的披风,里面是一身蓝色的紧身装,将那充满爆炸性的线条暴露无余,浑身似乎散发着一种让人清晰可感的热力。生机和活力如膨胀的潮水般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那种显眼的色调搭配更给人无限动感。
昨晚因天色太暗,根本无法细看,可是此刻,美人、俊男却构成了一种特异的气氛。
“齐王昨夜可休歇得习惯?”万俟丑奴首先打开话头问道。
蔡风一笑,极为自然地边行边向众人抱拳,行至殿中,停步诚恳地道;“胡夫人和几位将军大人如此盛情,使蔡风确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又岂有不习惯之理?”
“齐王果然非凡人所能及,谈吐如此风雅,实令胡适佩服!”一名须发微白的老者向蔡风抱拳诚恳地道。
蔡风心中一动,记得游四在谈到高平义军时,就提过其中有一位极为受到义军尊重的谋士胡适,看来也就是眼前这位老人了。顿时不由面容一整,肃然道;“原来阁下就是胡适前辈,久闻前辈智胜三军,义冠四海,一手行书更胜当年钟繇大师,隶草之书遒媚劲健,端秀清新,力透纸背,深得王右军大师的真传,蔡风仰慕已久了!”(注:王右军乃是人们对西晋王羲之的称呼。)众人全都为之一惊,似乎没有料到蔡风竟对胡适也如此熟悉。
胡适在惊讶之余却多了几分得意和欢快,似乎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对蔡风的好感不由大增,口中却道:“岂敢岂敢?老朽怎能与钟繇大师和王右军相提并论?说到智胜三军、义冠四海,更是不敢当,齐王见笑了。如果有空,老朽倒可以与齐王切磋一下书法之道,久闻蔡大将军的书法独树一帜,笔如刀锋,字字可见霸烈之意,那种以意入书的境界老朽只怕一生也无法达到。”
“哈哈,前辈过奖了,不过若有机会,倒是真想与前辈交流交流。”蔡风爽然一笑道,同时又转向万俟丑奴,笑接道:“万俟将军何不将几位大人介绍一下?也好让蔡风向几位大人问好呀!”
万俟丑奴一笑,那几名大臣立刻有些诚惶之态。 ※※※
蔡风对元叶媚和刘瑞平极为放心,既然胡夫人想与她们勾通勾通,也便由她们去了。或许,两人合力能够抚平胡夫人心头的创口也说不定。当然,女人间的事情蔡风没有必要多管,他必须彻底了解高平义军的军情,也好安排如何反击直延伯的计划。他必须尽早、尽快领导高平义军夺回优势,否则在兵势处于劣境的情况之下。再宣布胡琛的死讯,那只会使义军军心更加混乱,战意大失,也就只能等待败亡一途。因此,取得一些战果是眼前最为迫切的问题,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胜利,用来热热人心也是好的。
万俟丑奴做事十分麻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东路守军的材料,以供蔡风参考。
刚才一顿洗尘宴,倒也极为丰盛,只是军务紧急,也便草草作罢,再说每个人都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而此时胡琛仍未安葬,所以也不易大过放肆。
在座之人再加上三子与陈楚风,一共只有十一人。但如在慈安殿中一般,多摆出一个位置,那是空留给胡琛的,表示胡琛仍是处在不可取代的地位。
另外六人有文有武,文以胡适为首,其次是高桥、孙策,武则有驻军陇德和海原的大将军宋超与骆非,另外一人是马方,其人来自莫折念生部下的氏人主将。不过,此刻的马方对蔡风并无恨意,他能够进入胡琛军事圈中的主要原因是此人绝对可靠,也极富才略。
蔡风自然首先要表明自己前来是客的立场,虽然葛荣极为希望他能够将来统领高平义军,使之真正成为葛家军的另一股新生力量,但蔡风却知道,这是一件极难做到的事情。原因在于,他始终是葛家军的齐王,北齐军的第二把手。至少,在别人的眼中是这样的,万俟丑奴信任他,力排众议,愿意将兵权暂时交手蔡风,但却并不希望蔡风成为一个窥视权力的奸人,再说蔡风也绝对不会这样做。对于这一点,其实万俟丑奴早就有了先见之明,他知道蔡风不会那样做,所以才敢做出如此决定。
众人的秘密商议是在王府中进行的,足足经过两个时辰才正式结束。当然,大家商议时有所争论是不可避免的,但蔡风的话往往会起到很大的说服力,又有万俟丑奴、赫连恩的全力赞同,再加上胡适的论调相助,蔡风至少走出了第一步,那就是消除了其他将领对他的顾忌和疑虑。至于军情,蔡风只是将各路义军初作了解,并未真正发表自己的见解,他认为有些事情并不必要立时做出答复,而是应该审时度势之后才能抉择。至于蔡风对自己的作战计划更不想谈,这并不是他对在座诸人的不信任,而是他一惯行事的原则。
虽然有人对蔡风这种忌讳莫深的做法有些不满,却没有人敢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原则,何况蔡风所领的高平义军,只是万俟丑奴的那一支。
※※※
凌能丽赶到葛家庄时,已是自北台顶下山的第二十天。当她得知蔡风举行过婚礼时,心中竟升起了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欲哭无泪,顿觉思想一片混乱。
凌通也有些不知所以,心中也产生了一股落寞,似乎理解凌能丽的那种心情,也为凌能丽感到难过。
游四并未出征,葛荣也没有出征,他们似乎也极为了解此刻凌能丽的心情,尽力派人开导她,这也是他们惟一可以做的事情。
葛荣虽然曾经做过浪子,但对这种极为复杂的男女之情并不清楚,何况这些年来他一心只是经营着自己的商业王国,更忽略了男女之情。所以此刻也无法安慰凌能丽,游四同样不行。
凌能丽心中气恼,气恼的并不是蔡风的婚礼,而是蔡风对此婚姻大事竟也不事先跟她说一声,也未曾与之商量,还让她一直蒙在鼓里,这对她似乎有些不公平。当然,她并无权如此指责蔡风,可事实上她很难谅解蔡风,至少他们仍是好朋友,仅凭这一点,蔡风在结婚时也应该通知她一声。
当凌能丽得知蔡风远去高平相助万俟丑奴的事时,她决定离开,并不想在冀州久留。
对于流落江湖,凌能丽并不陌生,但她从来都没有这刻万念俱灰般的感觉。
望着夕阳,凌能丽只是紧了紧那件穿了两年的虎皮披风,静静坐在山坡上。
葛荣无法挽留住凌能丽,他同样感到有些痛心,凌能丽是蔡伤的义女,便等于是他的子女一般,而他最疼爱蔡风,爱屋及乌,自然十分关心凌能丽。可是蔡风与凌能丽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却一点也帮不上忙。
惟有游四似乎隐隐感觉到一些事端的缘由,那是因为凌能丽上次留信不告而别,这为蔡风的心头种上了一些难以抹去的阴影,也是蔡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对凌能丽有些不公。因此,他选择了尊重凌能丽的一切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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