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集团城官方app,在大草原上,喇嘛教可以说是第一大宗教,不仅得到赞普的支持更得到民众的信赖,因此也成了马贼的大敌,喇嘛教与马贼势不两力,慈魔在大草原上,始终像一匹孤娘一般处于正与邪之间他为牧民驱赶根群,在他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有马贼的肆掠那是因为马贼对他的尊敬,在马贼群中,他有着超然的地位,虽然绝不会帮马贼乱杀无辜但在马贼与喇嘛之中他只会选择马贼。
马贼群体自然有极多高手,但没有谁有如慈魔那分能力,独自杀死一群又一群围击他的喇嘛高未因此大草原之上才会流传,慈魔是来自地狱的善良人在牧民与马购这两个矛盾尖锐的群体中,竟然竖立起了一种让人想象不到的形免慈魔凭借的是一身武功一身胆量和那比野兽更擅于生存的能力。
初来中原,一路上仍不断遭到众喇嘛的截杀更杀枪王、新碎天,这两人都是屈指可数的高手碎天同样是铜筋铁骨,但是与费天相比,似乎又要差上两个档次,费天才是真正的高手,至少在目前来说是个人物,中原藏龙卧虎,这一点的确不假,但中原也够乱的,这是慈魔的印象,乱世之中,更讲究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半点客气都不能讲,慈魔从小就知道生存法则是什么。
再绕过七八棵树,费天突然觉得空气新鲜了不少胸中刹那间舒展开来,虽然此刻仍在林间,但感觉就是不一样,慈魔的身形竟在此刻冲天而起费天在舒畅之余,眼角也瞥见树顶之上,有一张大网飞罩而下,慈魔的反应之快的确出乎费天的意料之外,但也庆幸有这样一个伙计共同闯阵。
“喧——”一连串轻响,若点点飞蝇的羽箭刺破这素洁而单调的世界。
费天半点犹豫都没有。他惟有出手此刻他的命运已经与慈魔联在一起,若这些箭射死了慈魔,那他今日也只会死于这片林子之中,更何况这可恨的布阵之人,竟使他在林间苦饿了两天,早就憋足了一肚子鬼火,此刻岂有不怒之理?他一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这时有了目标,自然来劲了。
对于这些劲箭,费天根本就不放在眼中,双臂一张,若铁翼大鸟般在胸前斜划出一道弧给同时跃空而起,那些羽箭就像是被一股强劲无比的吸力狂拉2过来,纷纷向赛天的怀中涌至。
“裂!”慈魔的黑木刀摧枯拉朽般将那张罩落的大网劈成两半,身形不止破网而出,掉上了树顶。
“冲卜费天双臂一纹。那一簇劲箭竟然全部碎③。 “快上来!”慈魔呼道。
费天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雪雾已经纷纷涌起,在大网裂开的一刹那,雪地之中竟然翻出两块巨大的钉板。每块都有一丈见方满是长何。
费天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变故,刚才由于力道尽用于毁箭之上,这下来不及换气,夏气一滞身形疾沉而下。
其实刚才他根本不用毁箭若不毁箭就可轻易脱困。但他却做了那件多此一举的事慈厦一惊,忍不住“啊”地一声惊呼,眼见费天就要被两块巨大的钉板钉得千疮百孔,但费天却在此时大吼一声猛地双拳击出,“十!”两只比铁还坚硬的拳头竟然重重击在两枚锋利无比的钉子之上。
费天并没有被何得千疮百孔,他将那两枚铁钉击折但整个身子却夹在两块巨大的铁板之中,无法出来。
“哗!”一梯几乎有水桶般粗大的松树在费天双拳击在铁板之上时倾砸而下,撞向两块铁板的中间。
这之中的算计精确无比,几乎分毫不差,就算费天能撑住两块巨大的铁板也无法避开树身重量及万钧的一击。
慈魔不敢再有半丝犹豫,若再犹豫,只怕费天真的会死于这阴险的机关之中,这里的机关埋伏,厉害之处竟超过了他的想象之外,如果此刻费天死了,他大概也很难凭借自己的力量杀出重围。
双腿一撑。身若殒石般斜斜向那棵巨树上撞去。
“轰!”聚集7慈魔全身功力的一击竟格那倒下的巨树撞歪三尺。
在巨树落地发出一阵巨响之时慈度已落身于两块铁板之项,伸手掀开那张破网,双腿用力,竟铬铁板撑开了一些。
察天也不犹豫,自铁板夹缝之中若脱笼的云雀般冲天而起慈魔也跟着翻身抱住一棵大树。
“轰!”两块铁板紧纹在一起,然后缓缓倒下。
地上的雪花四溅,变得一片混乱,那棵大树倒下之时更将树顶的一篷篷白雪纷纷扫落。
“谢谢!”费无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惊险之处,实不是他所能想象的虽然他功力高绝,但在全力抗衡铁板之时又怎经得起树身的沉重一击?虽然他有不灭金身护体,但也不是打不死的妖怪,任谁受到那样一击都不可能不身受重伤,甚至可以将费天的不灭金身击溃,再被铁钉扎烂。
“不用谢,现在已经出阵了,该是杀出重围之时慈魔话未说完,双臂紧紧一勒,竟然陷入树身。
一声惨叫传自树身传出,费天大惊,慈魔却已着扶林之鸟般倒持而出,刚才所抱的那棵树身倾倒,一具尸体自中空的树身翻滚出九“哗——哗——”一阵木屑碎裂的声音,片片树木,若刀一般向慈魔疾射而至。
费天的眼下闪过一片灰暗的云彩,更夹着一缕白光。
在树身之中竟然还藏有入,这的确是出乎费天的意料之外,但他对慈魔识破对方的媒课也感到欣慰。
地上雷雾暴绽,雪团若一朵朵盛开的巨大莲花翻涌而上。
不仅仅是树中有入,就连雪底之下也有入。
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杀局,布置得精巧无比的杀局。
这些人并不是中土人士,个个蓬头赤足衣衫单薄,尽是一些苦行者,但每个人的武功都是那般可怕。
费天没有理由放下慈度独自离开因为他知道前面或许会有更多的杀机,是以,他必须出手!
彭连虎等入的失踪惊动了许多人,至少那四出的探子全被惊动了,但却并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不过,“城北城隆”四个字却并非只有一个人听见,至少,彭连虎的失踪与这四个字有关。
众探子的脑子合起来的确很灵觉。他们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城北城隍庙。
在城北的城隍庙,众入发现了那黑黑的地道入口,但城隍庙也已塌了一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塌去一角只是近日之事。
彭连虎的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R怕他们这些人都会掉脑袋虽然他们知道彭连虎的武功十分可怕,但那只是传说世事难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以这些人惟有拼命地寻找!在城隍庙两里之外,他们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塌方,泥土下陷,显然在最初底下一定是空的惟有空的才可能塌陷得这么厉害,根据这些探子的经验,可以肯定这塌方是近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抑或与彭连虎请入失踪的时间近似,甚至与那城隍庙塌去的一角的时间吻合,但这到底是怎女回事呢?却没有人知道谁也弄不明白,难道是彭连虎诸入干的?抑或是他们被埋在地底?又或是彭连虎请入早已离开了这个地方?这几种都有可能甚至还有更多的可能性,但猜测毕竟是猜测,任何猜测都必须以事实来证实。
这些探于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他们先自城隍庙的地道口进入其中,后来因通道被毁而退出,但地道的大致方向的确与这塌方相同,是以他们立刻开始动手挖开土方,反正人力众多,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试一试,在一般情况下,他们知道以彭连虎为首的六人护卫绝对不会无故失踪,而不与他们联系,至少在两三天来不与他们取得任何联系已经极为反常。不是说彭连虎要向他们报告什么,而是彭连虎耍听他们的报告,这才是主要的。
彭连虎等入死了吗?
没有人能想象他们仍活着,在那巨大的塌方之下岂会有存活之理?深埋地底的人又如何能活呢?
除非他们是蚕虫,是蚯蚓即使是蚯蚓也无法在深层土壤之下生活。
彭连虎是入黄海是入,尔失荣也是人但他们的确没有死!
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世间之事又有多少能够凭人的思维去判断准确呢?
世间万物,有太多的神秘,有太多难明之处,更有数不清出入意料之外的结局,而这些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结局就构成了世界的丰富多彩与神秘莫测。
彭连虎的确设有死,还有黄海和尔来荣,甚至情仇二佬诸人都没有死,而追风、逐月等五人却身受重伤,包括尔来荣身边的另外几名高手。
在这毁灭性的塌方之中,能够活着的确是一个奇迹,受点伤那太正常了,就连尔来荣和黄海也不例小所有人的神情都极为委顿,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灰头上脸,早已失去2高手应有的从容不迫,这的确是难以避免的可是所有入的心中都在暗呼侥幸,原来,那日石中天发动了毁灭性机关之后,地道顶端的土石受不住强烈的震荡,纷纷下落。
而在地道中被困的全是当世之中的高手,虽然面临死亡,却绝没有人畏怯,反而心中变得更为恬静,嗅觉也无比敏感,就在整个地道塌陷的前一刹那间,那关闭他们的铁闸也松动了。
铁闸虽然牢不可敬,但毕竟是依地形所造,与这里的土壤息息相关。一旦地道之中的土壤全都松脱,这铁闸自然也就失去了凭籍黄海、尔朱荣、彭连虎请入无一不是顶尖级高手,又岂会错过如此良机?三人同时出手,汇聚三大高手的动气竟然一举震开铁闸。
地下室中只有一条通道,就是石中天走出的那条地道,众人以最快的身法掠入那道门中,黄海与彭连虎还夹住追风等五大护卫。
在生死的关头,众入全部放弃故意,只顾逃命,或许众人都知道只要有一点点耽误,就可能葬身于地底。谁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哪还会顾忌到太多?
这条生路并不是很宽敞,功力浅些之入,跑不动,立即被落下的石块、土块砸伤,但却并没有致命的伤,可是众入仍然迟了一些,在快要抵达出口之时,仍被封在地道之中,这并不是地道中心那股强烈震荡的力量不够猛,而是石中天自这里出去之后,就封住了地道口,这是尔朱荣与黄海诸人所始料不及的。
幸好这里的土质极为坚硬,又离地道中心较远,所以并未曾塌下,倒是为他们留下了一席之地,但一路上自飞落的土块石块中穿过,都耗去了他们极巨的功力,追风、逐月诸人也全被带了出来。
在最后六家几乎绝望的时刻,尔朱荣并不想再制住他们的穴道因此他们有活动能力,只是中了迷香而功力大打折扣,也便伤得最重,不过在这里仍有一丝生机,没被活埋已经算是幸运了。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道之中,连空气也是那么稀薄,更不会有食物和水,更有着呛人的上浪向这边涌来若是不能尽快打通地道破出地面只怕仍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众高手只得顺着洞沿摸索挂火都不敢点若点着了火,只会使洞中的空气迅速烧完,所以没有人敢打着火石,黑暗之中,众入分头乱摸凭惜自己的感觉去发现,也天事被困者都是一群功力超卓之人,在洞中呆了不知多久时间当所有人都感觉到呼吸团难之时黄海和尔来荣转为龟息,此乃一种内功呼吸,打法两人借助那微薄得几乎没有的空气,运转着,支持着继续摸索。
彭连虎竟极为意外地在洞顶发现了一块潮湿的泥土禁不住欢呼地道:“这里的土壤竟是潮湿的,肯定离地面不高,要么使有地下河!”
黄海和尔来荣迅速赶至伸手触摸,果然是一片潮湿禁不住心头大喜只要泥土是潮湿的,说明这里定有与地面相通之处,所有人的颓丧神情一下子被激活了至少他们又有了希望,在黑暗之中慢慢的等待,的确使他们的斗志尽数消磨,更似乎感觉到死神一步步地逼近,绝望的感觉是那么清晰。
彭连虎的发现,的确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众入一齐动手,用各自兵器一直向上挖掘这一片泥土。
众人的功力高绝,以兵刃作工具,又是为生存而卖力,其速度之快,十分惊人。
泥土越来越潮湿甚至可以感觉到水的存在。
当然,众人也越来越心惊,若这上面是一条地下河,洞顶一开,只怕河水会猛灌而下到时候,众入不仅不能出去,反而还会被冰封在洞中。
“且慢!”在最紧要的关头,黄海突然道。 “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彭连虏问道。
“这上面定是一片水域,若是这样打开我们绝不可能一下子就可以上去,若要等水注满这条地道,只怕我们之中有些人无法等到就会没命了,因此我们还需要做做准备!”黄海提醒道。
“如何准备?”机未荣疑惑地问道6“我们先将这条地道能通水的空间变小,我们便可早一些冲上去,否则等水注满这条地道,也不知会是什么时候。”黄海分析道。
众入一想也是立刻将挖下的土石向两边一堵,惟留住众人容身的那块不大空间,以确保水源尽快注满这片空间。
黄海和尔东荣再次检查了一遍设发现什么漏洞,于是众入同时来到潮湿的洞顶之下,凝聚功力,同时出掌。
“寺——哗——”泥土四飞,一股水注猛泄而下。 冰凉的感觉使每个人的精神大振。
雪花纷飞,杀气激扬,风着刀。
风本就是刀,凄寒无比,是这些苦行者的戒刀,也是慈康的黑木刀。
为了刘付慈魔敌方的确投入了很多的人力六天前。慈度被这些人逼入林子之中六天之后,慈魔再一次重新面列这些人那似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形式。
成月尽数落空,慈魔竟带着黑水刀沉入雪堆之中。
这些人来自雪堆,但却无法阻止慈魔钻入雪堆。
慈魔的黑木刀本就有着一种超强的心理压力,使得那些苦行者不得不让道。
费天的两只手掌自天空中劈下,满天都是黑铁般的爪子,劲风在飞旋的雷雾中若吞吐的龙爪。
“噗!”一柄戒刀若斩在败革之上,却无法切入费天的掌中。
费天嘿嘿一声怪笑,双腿犹如孔燕张开后翼向两边攻来的苦行者踢去,完全无视那锋利的戒刀。
那个一刀斩在费天手上的苦行者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费天这般不怕刀相之人当他回过神来之时,一股大力已自刀具涌了过朱,戒刀竟被震得脱手而飞。
“噗噗!”两声闷响,两柄戒刀挡住了塞天的脚,但却只割破了费天的裤管,在他腿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其皮队虽然如此,费天仍吃了一惊,这些苦行者的武功倒也大出他的意料之外竟然能够以刀档开他这两脚。
“呼!”地面之上暴出一簇灿烂的花朵,纷飞的白雪,像是百花齐绽一般溅飞虚空。
慈魔自雪底锋7出来那乌黑的钝水刀如撕云裂雾般劈出。
汹涌的刀动澎湃扩张。雪花狂舞纷飞,空中的温度在刹那之间骤降,寒意却是自入的心头升起。
慈魔绝对不是手软之人,杀机既起,便惟有以杀止杀!没有别的选择。
“噗!”慈魔的对手未能避开他的凌厉一击。
毫无花巧的一刀,却凝聚了慈魔所有的功力,在野性的狂潮之下、猛然暴发,激涌着无限的摧毁力,完完全全让他的对手承受。
戒月被砸得飞7出去,那人也被震得飞跌而出,慈应的身形陡旋,靠转臂扭腰之力将刀横扫而出,这一刀击出,顿生千军万马之气势,他不再是以手臂运刀,而是以腰劲运刀,使刀势更增进一倍。
“噗——”一刀之于慈魔解开了所有攻势在费天的相助之下,竟然击溃了这群苦行者的包围。
“走!”慈魔毫不犹豫,这群苦行者的可怕不在其武功而在其无间的配合,靠一种防法将他们的威打陡增数炫,慈魔就在这阵法之中吃亏上当、上次是这群人故意留下一个缺口,将慈魔逼入树阵之中,希望俄死慈属。
慈魔六天前上过一次当,知道这阵法的可怕,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这次会费天两人之力打乱这种阵式慈魔自然不想再被这群可怕的苦行者包围着,是以立刻叫费天一起走。
费天也知道厉害,刚开始他那两脚算得极准,本以为可以击伤对方两人,但却没想到那些苦行者配合之精奇,真是不可思议,若非他有不死金身。只怕两条腿已经没了,此刻也不想再作任何恋战。
慈座横刀一划,以一道极为优美的弧线平平击出。
平平淡淡的一刀,却让费天心头大震。
慈魔竟将这普通一刀化腐朽为神奇,幻化成强横无比的气势,那种角度、速度力造与完美的弧度,所表现出来的像是一种绝世艺术,但费大没有多想,也未出了疯狂的一招,他们要乘对方乱了阵脚之时,再添上一些混乱这方有更多的机会离开此地众苦行者惊退,慈魔击出这避远可避、挡无可挡的一刀,他们惟有退,因为慈魔的刀是邪魔之刀。
沾满邪气的刀,他们惟有退!
慈魔一声长啸,双腿猛扫,雪花漫天狂舞像是形成了一道灰暗的屏幕,他与费天的身形完全被这一片屏幕所掩。
众苦行者大惊,全都舞刀回护,生怕慈魔乘乱狠下杀手。
但是这次他们猜错了因为当他们停上动作时竟发现眼前失去了慈魔的踪影!
其实慈魔并没有遁走,而是迎向了另一批爿、上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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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风的行事的确出乎他的意料,更是心思细密,智计百出,从头到尾的计划都显得是那么周全。
“我们也该进去了。”蔡风吸了口气道,旋又向无名五道:“可投下了慑魂香?”
“一切都按公子的吩咐做好了,兄弟们全服下了解药。”无名五道。
蔡风叫了声好,再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先倒出一颗药丸服入自己腹中,再给每位葛家庄兄弟一颗。
“服下这解药才可以下地道。”三子道,说着也服下一颗药丸。
众兄弟哪还迟疑,尽数服下解药,蔡风这才将瓷瓶交给王仆,道:“你们跟不跟我们一起下去?”
王仆笑道:“自然要!”于是也倒出一颗药服了下去,众王家的弟子亦一人一颗,心中却暗赞蔡风办事周到,若投下“慑魂香”,那地道口的设防自然全部瓦解。不需再提防有人攻击。
蔡风诸人迅速跃入地道之中,无名五却领着数十名兄弟在外接应。
地道之中光线并不是很暗,更不觉得气闷,每隔几步便有一个通风口,是以,众人在地道中竟感到极为舒适。
地道极宽竟像迷宫一般,四处都是岔道,洞顶极高,竟像是用来住人一般,但蔡风却并不犹豫,无视岔道,一直凭着感觉走,他嗅到了元定芳散发于空中的特殊香料,这是凌能丽亲自配制,正常情况可在虚空中下五天不改,这地道中虽然通风,但也有限,那香味依然隐隐可以嗅到。
蔡风和三子皆有一个好鼻子,像猎犬一般的鼻于,蔡风更是一个极好的厨子,厨子对于任何香味都极为敏感,这种香料,别人或许闻不出来,但却绝对无法逃过蔡风的鼻子。
出奇的是,地道之中竟毫无阻碍,偶尔有数道机关,却被蔡风轻易破解。
众人仍是握紧手中的弩机,绝对不敢有半点松懈,在这种环境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致命的危机,是以,大家皆提高警惕,步步为营。
蔡风并没有吩咐大多的人跟来,跟来的只有十余人。而其他人全都分布在地道口附近,每隔十步便留下三名兄弟接应,绝对不会给敌人有可乘之机。
地道中有很多出口,而这些人所分布的位置更与地道出口相近,以确保绝对安全。
蔡风、三子与十名葛家庄兄弟,及王仆、王仆身边的人也全分留在地道之中,一共十三人,但这些人却无一不是精英。
再入五大,蔡风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但最先说出“小心”二字的却是三子,似乎三子比蔡风更早一步感觉到危机的存在。
三子和蔡风各附一壁,众人全分散在两人之后,只要蔡风和三子走过的地方机关立刻便会废去,他们对机关巧器的布置太熟悉了,是以,想用这些东西困住他们,岂毫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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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杀意越来越浓,人声俱寂,惟有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自树上下落的雪团那轻微的闷响。
风意甚寒,刀意更寒,慈魔的黑木刀上,竟然结了一层薄冰,在晶莹透明的薄冰之中,那乌沉沉的暗黑色,显然极为夺目,更有一种难以解说的邪异。
赤黄两位尊者在喇嘛教中的地位极高,更得到了蓝日法王的指点,其武功之强横,域外无人不知,喇嘛教许多大事都是由五大尊者出面,蓝日和华轮根本就不必费心。
费天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就像慈魔一样神秘,但不管怎样,他看得出来对方是两位绝世高手,单凭刚才硬拼的一招便可证实这一点,那被称为黄尊者的武功甚至还在他之上,至少此刻在他饿了两天之后,眼前情况的确如此,不过费天并不怕,他初出江湖,斗志之盛绝不逊于慈魔。
赤黄两位尊者也绝不敢小看这两个对手,特别是慈魔,似乎潜力无限自己的人也不知道多少次迫他陷入绝境,但他仍顽强的活了下来,像是一个不死的战神,而且每次之后,慈魔的武功都会有一定的提高,是以,连华轮大喇嘛都要至中土一行,为的就是这可怕的慈魔。
慈魔的刀似乎越来越寒,那寒意似乎要自刀上崩碎为无数利剑,割肉削骨,隐隐乌芒自晶莹的薄冰之中渗出,给刀身镀上了一层玄奇的色泽。
谁都知道慈魔的这一击将惊天动地,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凝于慈魔的刀上但在这一刻,慈魔动了,并非出刀,而是踢脚。
虚空之中刹时一片混乱,满是飘飞的雪雾,朦朦胧胧,根本就无法看清各人的处身所在!
黄尊者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寒之气自腋底袭来。
腋下乃人身最为脆弱之处,若是此处被重击,只怕不死也得重伤。
黄尊者想都未想便挥掌击出。 “呀!”一声绝望而凄长的惨叫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赤尊者感到一阵风掠过,挥掌疾攻,竟然重重击在一人的身上。可他的直党告诉他,这人绝对不是敌人中的一个,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是自己人。
“轰!”慈魔的身形陡震,疾退,黄尊者也绝不好受,他出手仓促,根本就未能用上全力,而慈魔的刀却透着一股可怕的寒意,只让他的手掌一阵麻木,寒意更自经脉回流内腑,若千万只小虫钻动,让他心头骇然。
“哈哈……痛快!痛快!。费天的声音却从众苦行者群中传来。
赤尊者在依稀的雪雾之中,竟骇然发现费天满D鲜血,而他所击的只是一具尸体,喉间一个巨大的血洞仍在缓缓流出血水。
“嘛呢叭咪!”赤尊者双掌合十,竟诵起神咒,他怎么也想不到费天竟吸干了这名苦行者的血液,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难道,这人真是自地狱中逃出来的魔王?是以,他想以神咒震服这魔鬼。
“现在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费天喝饱了鲜血,精神大震,周身更隐泛红芒,异邪莫名。
慈魔飘身疾退,避开黄尊者,撞入众苦行者之中,乌木钝刀在漫天雪雾之中若云龙乍现。雪花竟似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引力拉扯得凝成巨大一个雪球。
那些苦行者也不是弱者,但事出突然,又对黄赤两尊者寄望过高,在雪雾纷飞之中,先是被费天乘机而入,生吸人血,那种残忍的杀人手法,只让他们心头狂震,而慈魔的动作更快他们只能勉强出刀相抗,同时全都驻然暴退。
慈魔一声冷笑,脚下加快,刀势更烈,撕天裂地的杀气带着充满摧毁力量的寒意向众苦行者狂撞过去。
“砰砰……”一阵暴响,那团雪球疯狂炸开,里面犹如注满了汹涌的气流,向四周扩散冲击。
‘呀……”惨哼之声和惊呼之声响成一片。虽然慈魔这一刀并未能让众苦行者身死,但雪球的碎片犹如一颗颗弹丸,夹着刺骨的寒意,也极具杀伤力。
黄尊者大怒,双掌若充血一般澎涨起来,头也涨大一倍,掌心更透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彩芒。
雪雾竟在刹那之间静止了下来,天地间的一切都似乎骤然静止。
费天吃了一惊,心中暗验:“这是什么武功?”
“小心,密宗大手印!”慈魔提醒道,同时身形疾旋,并不与黄尊者硬接。
慈魔并不想用眼睛,是以,黄尊者那铺天盖地的掌印,他根本就未曾看到,但在他的心中。却清晰无比地感觉到那两只手印的存在,他甚至可以将树林中的一切都了然于胸,他的心,静若上水,但绝对没有半点变化可以逃过他的感应。
“轰!”一声巨响,慈魔知道,黄尊者的掌印与自己擦肩而过,只是毫厘之差,险而又险。
慈魔的刀,出现之处却是黄尊者胸前一尺半之处,被黄尊者击碎的大树之侧斜绕而上,角度之刁钻,就像那弧度的玄奇一般,没有半丝挑剔。
‘轰!”黄尊者竟以膝盖狂击慈魔的刀身,身形倒仰之时,再弹膝,动作连环若行云流水。
慈魔本想再斜划一刀,那绝对可以重创黄尊者,但他不能轻视黄尊者弹出的一脚,在他刀锋犹未曾划在对方身上时,他将被那一脚踢中,甚至再也无法击出这一刀的后着,因此,他惟有退。
撤刀,身形却向赤尊者撞去。
赤尊者与费天硬击五掌,但并没有胜负之分。两人身体都坚韧而抗击,倒真是棋逢对手。
让赤尊者感到心惊的,却是费天居然不惧他的大手印。在他与费天两掌相击之时,费天都会化掌为爪,准确无比地抓在他的掌心,总有一股邪异劲气使他大手印的力量不能尽情发挥。
费天的武功的确极为邪异,吸食了人血之后,似乎越战越勇,水不知疲劳一般,更不惧刀枪,攻击他的苦行者们,刀枪砍刺在他身上反而被他击死,而无法伤得他分毫,只是衣衫被割破许多裂口。
赤尊者正战得怒火大起。突觉背后劲风大作,寒意逼人,便知道是慈魔攻来。心头禁不住大骇,对付费天必须全力而为,这时又来个比费天更为可怕的慈魔,他哪敢再硬接?双掌一压,意图压下费天的双掌,再借力飞升。
费天嘿嘿一声冷笑。对身后砍来的两柄戒刀不闻不问,双手一抡,正是刚才他毁箭的那一招。
赤尊者陡觉费天两爪之间生出无尽吸力,使他欲罢不能,更无法借力飞退。
“嘿嘿,想逃,没门!让你尝尝老子的‘幽冥灭’的厉害!”费天得意地道。
“呀!”平时那些苦行者将黄赤两尊者当成佛一般.必要之时,竟不惜为他们去死。
就在慈魔将要劈中赤尊者背门之时,一名苦行者挺身插入中间。
“噗!”那苦行者的脑壳便像是易碎的蛋壳,在慈魔的刀下暴裂开来。
脑浆飞溅带起腥红的血丝,在虚空中竟然凝成冰块,合着尸体向赤尊者背门撞去。
慈魔只要再推刀一尺绝对可以重创赤尊者,但他不能。因为他并不想死,要他入地狱的人正是黄尊者。
黄尊者虽然没有慈魔的身法快,但那雄浑的力道却比他更甚,被那苦行者阻了一阻后,竟被黄尊者欺到慈魔身前。
‘噗!”一声沉闷的暴响过处,慈魔倒跌而出。
黄尊者怒出金刚杵,他几乎从未曾动用过这件兵刃,但他知道,大手印并不能对付眼前这两个可怕的敌人.这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慈魔以前与紫尊者交过手,并破了紫尊者的大手印。是以,大手印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也并不是太可怕的武功,只不过黄尊者的功力比之紫尊者更深厚一些而已,但大手印同出一源,根本不可能对慈魔产生多大影响。
费天更是一个似乎刀枪不入的怪人,那怪异的爪法和莫测的功力,根本不怕大手印,他可能知道大手印的厉害之处,每当赤尊者使出大手印之时,两爪必抓对方要脉,让大手印无法显示其厉害之处。
密宗大手印更是一种极耗功力的武功,它是将全身的功力聚于一掌而发,使潜能加速摧发,是以,大手印一出,几乎可以发挥出平日两倍的功力,这也就是大手印的可怕之处,但费天那邪异的气劲似乎有瓦解大手印催发潜力的功能,让它无法发挥威力。
赤尊者虽然去了慈魔那一刀的威胁,但那具尸体若千斤巨石般重重撞在他背上,正值费天那“幽冥灭”最强盛之时。本来,赤尊者仍可抗衡那强大的拉扯力,但这一记猛撞,顿使他失去了平衡,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费天倾去。
费天一声怪笑,双臂向外一分,挑开赤尊者的双臂,身子若野兔归巢般撞入对方怀中。
赤尊者暗叫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运劲于胸,抬膝上顶。
“轰!”赤尊者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飞跃而出。
费天也捂着小腹倒退,‘噗噗……”一连七八刀都斩在他的身上。却是众苦行者乘机出手。
费天被斩得“哇哇”乱叫,若非身具“不灭全身”绝世护体神功,只怕此刻他已成了一堆碎肉,但这几刀竟然损失了费天的皮肉,让他感到惊骇不已。
“啊!”费天一声狂吼。双臂暴涨.手臂之上的衣衫若碎布一般尽数裂开,如钢铁般的臂膀澎涨而起,两股无与伦比的气劲随着他手臂的挥动而疯狂。
“呀……”数声惨叫,夹着几具飞跌的躯体,如残虹般的血水与洁白雪花衬托出一种鲜明的对比。
费天踉跄而退,腹内一阵绞痛,赤尊者哪一膝几乎让他五内俱裂,虽然他并不畏刀枪,但身受这种强横气劲的冲击却也受伤,何况在撞击赤尊者时,背上中了两刀。虽然无法伤他皮肉,但却使他真气一滞,无法发挥最强的抗体功能。
慈魔飞跌而出,竟然钻入雪底,像是融化了一般,踪影难觅,地上的积雪也并无异常的现象。
黄尊者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就听说过,不要与慈魔在雪原上交手,慈魔就像是雪原之上的精灵。更可借雪遁形。没有人知道慈魔是怎样悟出这种绝技的。
慈魔这些年来,大部分时间是在沼泽和雪山之中长大,对这些借自然外界事物作掩护的保护法,懂得如野兽一般多。动物可借保护色之类地避免被敌所害,慈魔在时刻有可能裹户兽腹的情况之下。也学会了如何最好地保护自己。
赤尊者在呕着血,费天的那一击力道之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但他所修练的瑜珈心法却保住了心头的清灵,没有失去感觉,但已失去了再战能力。
黄尊者正在侧耳细听之时,费天身下的雪花突然暴裂四射。那些攻向费天的众苦行者在瞬间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冰寒的杀意汹涌而至,他们全都骇然惊退。
黄尊者身形飞扑而上。 费天却冲天而起、他身下正是慈魔。
“想走!”黄尊者怎会放过这样一个诛杀慈魔的大好机会?错过了今次,只怕日后他再想找到慈魔的行踪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毕竟中原并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众多的江湖门派,更让域外的宗教难以施展手脚,好不容易将慈魔堵死在这片林中他又怎会放过?
“呼……”一片黑云向黄尊者当头罩下。
黄尊者一惊,右手一挥,“裂”地一声竟将那片黑云撕成两半,却是一张浪皮。
当然,这片黑云不仅只有狼皮而已,更有一双脚,一双以狼皮为掩护的脚。
“轰!”黄尊者不得不抬掌仓促迎敌。
慈魔早就将一切算得极准,这是从千百次拼杀中得到的最佳经验,此乃黄尊者所无法相比的。
黄尊者无可奈何地降落于地,而慈魔却再一次带着费天飞射而起,却是借了黄尊者之力,这一招的确有些出乎黄尊者的意料之外,想不到慈魔竟如此狡猾,刚才逃走只是一种假象,实际是要借机给黄尊者一记猛击。然后才会借力逸走。
慈魔绝对不是傻子,在没有优势的情况下绝不会苦战,任何事情总得量力而行,死战,那是蠢人所于之事,黄尊者的武功的确比他胜过一筹,在劲道之上,他更要比黄尊者逊色,而兵刃之上,黄尊者的金刚杵乃是吐蕃国四大宝物之一,也许他的冰魄寒光刀会胜过金刚杵,但限于功力的差距,顶多只能战成平手之局,而对方更有这些苦行者和不明身份的敌人,费天也受了重伤,此时不走。只怕惟有死路一条,是以他毫不犹豫地便选择离开。
慈魔的身子落在树上,认准方向在树枝之间纵跃如飞,虽然带着一个人,但仍然犹如猿猴一般敏捷而利落。
“追!”黄尊者有些气极败坏地吼道。
“嗖嗖嗖……”那群慈魔不明来历的人搭箭便射,但却尽数落空。
此时正值严冬,树叶虽然落得干干净净但树枝仍密,且树枝之上又压满雪团,慈魔所过之处,大团大团的雪花飞落,弄得林间一片模糊、箭矢更失去了准头。
众苦行者在树下飞快地追赶着,黄尊者将赤尊者交给几名苦行者,自己也如飞追赶。
“嗖……”一批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劲箭,没头没脑直射向众苦行者,事出突然,几个苦行者竟然闪避不及,被射伤倒地、黄尊者有神功护体。这种普通箭矢全都沾衣即落,但也让他大大吃了一惊,甚至有些骇然。
正当黄尊者猜想究竟是什么人所干之时,又飞来了一大簇一大簇的劲箭。
这次众人有备。劲箭尽数落空,但就是这样阻了一阻,慈魔和费天已经踪影全无。
黄尊者大怒,杀机陡盛。恨不得将这群阻上他们行事的人撕成碎片。
“呀呀……”绝望的惨叫自后方传来,接着遥遥传来了赤尊者的一声惨哼。
黄尊者大惊。不用想他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即顾不了杀敌便调头回跑。
当他赶回之时,地上静静躺着几具仍然温热的尸体。正是护守赤尊者的几名苦行者,每人都是死于剑下,而赤尊者已经踪影全无,地下惟有一片零乱的脚印,黄尊者不由得呆住了。
地上两道长长的痕印向远方延伸,完全看不到尽头。
并非马车的轨痕,而是两道平滑的拖板,显然是一个大雪橇,另外还有一片零乱的梅花印,却是狗所留下的。
这群人显然蓄谋已久,并非仓促行事,甚至一直潜伏在附近。而这群神秘人物又是谁呢?黄赤两大尊者初入中原、又怎会有这样一群敌人?
黄尊者一阵迷惑,但也显得有些无奈,惟有顺着轨痕拔腿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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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闭目拭剑,剑身闪着一种幽暗的光芒,在白晰的雪原之上,与黄海一样显得那般夺目。
彭连虎望着那柄不知饮过多少剑手之血的剑,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无法解释,或许这正是一个武人的精彩之处。
向更高的高手挑战,才能够超越自我,真正享受生命的精彩!
黄海和尔朱荣都是天下各道高手自认难以攀比的绝世高手,那这一战,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呢?没有人可以想象,但谁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容错过的一战,绝对不容错过!
尔朱荣闭着眼咀嚼着兔肉,似乎极为享受这回归大自然的温馨,他吃得很慢,嚼得很细,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悠闲,就像是黄海在听风。
听风,吹过的寒风,如刀?冰冷而肃杀,偶有一蓬吹散的雪雾落下,衬着碧潭之水,倒也是不可多得
的美景,难得的却是那分幽静。
黄海和尔朱荣并不想睁开眼睛欣赏这分美景,他们只是用心去捕捉,用心去感受,那是一种无法让外人理会的境界。
黄锐和追风诸人全都很肃静,只是在静静运功烘干身上的衣服,他们吃了东西,填饱了肚子,无论是功力还是斗志,都恢复了一个层次。是以,他们此刻能以自身的功力烘干身上的衣服,而不会被冻成冰雕。
尔朱情和尔朱仇也在加紧调息,虽然他们对尔朱荣绝对有信心,可黄海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十九年前,尔朱家族的那么多高手都未曾让黄海丧命,不仅被他冲出重围,更让尔朱宏与数十名尔朱家族的高手死于非命,这绝对不是个浪得虚名的人能做之事。也许,这一战会成为尔朱荣一生中最为艰巨的一战,但他却不能不战!
彭连虎此刻竟似乎完全可以体悟到尔朱荣和黄海的心境,是那般恬静和安详,并没有决战前的紧张,更没有生死决斗的慌乱。
黄海和尔朱荣的心境就像是深潭最底下的水,平静得不受任何风浪的侵袭。
只要是高手,就能够读懂这之中的玄机,绝对能够读懂!
彭连虎自然读懂了其中意境,因为他也是高手,他更明白,黄海与尔未荣今日一战,将会是他武道修行的又一大转折。
能向更强的对手挑战自然是一件极为痛快之事,但能够目睹两大强者的决战则更是一种幸运。而到底可以收获什么,暂时谁也无法得知。
尔朱荣仍在啃着那条兔腿,但却没有吐骨头,那些骨头全都在他的嘴中嚼细,完完全全地吞咽下去,啃着带骨头的肉,就像是在嚼包子一般优雅。
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奇怪,在这一群本就异乎凡俗的人之中,不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才会让人感到意外。
“你在想些什么?”黄海突然淡然开口问道。
彭连虎和黄锐诸人一愕,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尔朱荣却已经答道:“我在想,如何将自己的剑招发挥到尽善尽美。”
彭连虎诸人这才恍然,却不明白黄海怎能如此清楚地知道尔朱荣在想问题。他们都是闭着眼睛的,根本就感觉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你这么想,那今天之战,你输定了。”黄海自信地道。
“为什么?”尔朱荣并不为之所动,淡漠地问道,口中依然啃着那剩下的半只兔腿。
“你是明知故问。”黄海并不想多说什么。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弱点?”尔朱荣悠然道。
“我不想拖得太久,那太没意思,同时我不想将时间用在无益的想象和等待之上,因为对于你,那全没必要。”黄海冷冷地道。
尔朱荣禁不住笑了笑,道:“好,爽快,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说着,将剩下的半截兔腿一下子塞入口中,那嘴巴犹如无底深洞一般,毫无阻隔地将兔腿吞入腹中。
黄海淡然地笑了笑,却并不想多说什么话,他甚至对尔朱荣有些不屑。一个真正的高手,完全没有必要说一些多余的废话,事实会证明一切,因此他并不想与尔朱荣争辩什么。
两个被誉为天下剑道至尊的人,终于在今天要分个高下,剑道之中,自然容不下两个王者。是以,这一战终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没有人可以解开今日这一战。
“我足足等了二十年!”黄海抚剑缓立,只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那你这一生定会为这个等待付出代价。”尔朱荣淡然道。
“任何代价都会有回报相衬的,没有回报就不会付出代价。”黄海悠然道。
“你认为一定可以得到这分回报?”尔朱荣也立起身来,反问道。
“一定可以!”黄海的声音是那般坚决而有力。绝对没有半点含糊,更充满着一个武者的自信。
尔朱荣睁开眼睛,两道神芒在虚空之中与另外两道神芒相交。
黄海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像是心有所感。
两道目光在虚空中竟似暴出一溜火花,惊心动魄就从这一刹那之间开始。
战意和剑气四射,似化成寒风中的一部分旋飞于雪原之上。
两人都没有动作,但彭连虎却知道,两人都已经出招了,是以另一种形势,另一种方法交手。
那是意境,高手的意境,在静中生万动,在动中得静之神韵,天地万物应心而生,应气而活,尔朱荣和黄海正是以一种内在的精神交手。
天地间的景致也顺应两人的心境而变化,这的确是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前奏。
※※※※※※※※※
尔朱兆并没有看错,凌能丽之所以能将身形横于虚空中出击,是因为蔡风在其后抱着她,更将自己的真气贯注于凌能丽的体内,这才会让凌能丽在刹那间便伤了己方三名高手。
在这紧要的关头,蔡风终于还是出现了,出现得那么突然,那么及时,却让尔朱兆似误吞奇毒一般惊惶。
无名十六也跟着一起出来了,随于无名十六身后的乃是葛家庄精锐,这些人无论是武功还是其它万面都不容小看。
无名十六诸人的参战,双方形势立时倒转。
蔡风牵着凌能丽的手,两人功力相融,更是无人可敌其一招,所过之处,敌众无不尽成刀下之魂。
凌能丽心头大畅,虽然伤疲不堪,但蔡风的功力自有疗伤之效,她不仅可以一边攻击,更可一边调气回神,精神迅速恢复。
“撤!”尔朱兆知道再没有任何可以留下来苦战的理由。
就因为蔡风的出现,打破了他均衡的局面,更让他绝对的优势再一次转入低谷,让尔朱兆不解的却是蔡风从何处来,究竟是怎样出现在凌能丽的身后呢?这像是一个谜,至少是他无法解开的谜。
蔡风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活口,这些双手沾满血腥的敌人,惟一可走的,就是死亡之路,触动了蔡风杀机的人,就得付出惨重代价!
蔡风能够自地道内强烈的巨瀑之中蹿出,的确让人无法理解。
原来,蔡风出于义气,绝对不能让无名十六诸人毫不知情地死在地道之中,而对地道的了解,惟有他与三子最深,能在迷宫般的地道中不迷失方向的,也只有他和三子那种野兽般的灵觉。而他绝不会让三子再去冒险,三子和长生为他已经付出太多,是以他毫不犹豫地使负起营救无名十六的任务。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去的话,三子定会前去。虽然此去生存的机会也许十分渺茫,但他并不害怕。
而被三子制住穴道的财神几人,在众人退出后,由于不能行动,也留在了地道中,蔡风找到无名十六诸人后,正好撞到惊骇若死的财神,也便出手相救。
在地道中,蔡风更明白,任何人创建这庞大而纵横交错的地道,绝对不会不留后路,而这地道中的自毁机关也设置得非常离奇,怎会与机关总钮有关呢?若是有外人误打误撞关闭了总枢纽,那岂不是要让所有财神庄的人都命丧黄泉吗?是以,这之中定有古怪,而设计这自毁机关的人正是财神,他设此自毁机关,显然是对付自己人。否则,这自毁机关怎不设在另一隐秘之处,而设于这种最不安全的地方?任何人稍有失误,就足以酿成大错,造成毁灭性的伤害,这纯粹是对财神庄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蔡风心神微定,就看出了其中破绽。
事实果然不出蔡风所料,这自毁机关只有财神一人知道,而财神并非为保护财神庄,而是要对付尔朱家族的人,他更是潜伏在尔朱家族的死士,只待尔朱家族的族王一至,便即与之同归于尽,所以才设此自毁机关。谁知财神等了十来年仍没等到该来的人,却让无名十六给误打误撞触动了机关,使他的计划前功尽弃。
蔡风所猜更没错,地道之中还有安全通道,而这通道的尽头,正是最后一堆火药燃爆之处,这尽头的通口并未打开,只有等那火药爆炸,才会炸开最后一层士。
出口之处正是庄门口,在凌能丽身边炸开的那一堆火药,也正是蔡风所在地道的出口。
蔡风在地道口被炸开之时,立即跃出地道,地道之外,已是一片狼藉,血腥满地,且正是凌能丽受危之时。
在雪雾与土雾之中,众人根本无法捕捉到蔡风的身影,甚至他是怎样接近凌能丽也无人知道,包括凌能丽自己。
凌能丽只觉一股暖流涌向她的七经八脉,精神一震之时,血煞五已经被震得飞跌而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同时,她的耳边传来了蔡风的轻呼,这才知道出手相攻,竟然同时将血煞四和那老者击杀,使她禁不住心中大喜。
尔朱兆是个极为聪明之人,葛家庄众弟子的确够厉害,他们财神庄的人,根本就未曾受到严格的训练,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虽然后来在人数上占了极大的优势,可是蔡风一出现,更带出无名十六这一群好手,立刻让他属下的高手死伤一片,那就是说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而让他面对蔡风.那更是丝毫希望也没有,所以他惟有撤退一途。
蔡风对尔朱兆起了杀机,绝不想让对方逃掉,对于尔朱家族的任何人,他都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只有无尽的恨意。
三子见蔡风安然出来,且带出无名十六,他精神立刻大振,重现神威,只杀得那些财神庄弟子哭爹喊娘。
财神庄中的所有局面此时全被三子控制,蔡风再不用担心什么,放下凌能丽,掠步向尔朱兆追去。
尔未兆一声尖啸,坐下的健马更快地飞驰而出。
蔡风却忽然感到一阵沉闷,经脉似乎开始混乱,不由得骇然驻足,心知又是那莫名其妙的伤犯了,只得望着尔朱兆逃走的方向暗恨。
※※※※※※※※※
几日前,在地道之中,尔朱荣和黄海都剑出如电,剑气蒸腾,虽然剑与剑并未相交,但那种压抑的感觉却令人骇然动容。
在地道之中,他们剑不相交,或许是因为怕激得地道塌陷,可是出了地道,他们之间的争斗却让人更感意外,这是与地道之中两种完全不同的争斗方式,根本未见刀光剑影,甚至根本就未曾出剑。
黄海那柄擦拭得无比光亮之剑,只是斜斜地指着地面,懒散至极地姿态给人一种轻松惬意的感觉,毫无高手相争的意态,但却似乎可以随着寒风,微浪而轻摇。他的整个人犹如深深嵌入了大自然之中,与自然融为一体。
尔朱荣似乎处于一种绝然不同的意境,双手虽然也极为自然地拢于衣袖中,但整个身形似乎散射着一种逼人的气焰,若剑气一样,凛烈而森寒。
彭连虎禁不住为之心神大动,一个绝世高手,武技的表现不再是一种形式,而是一种境界,一种自精神到心境的修为,而这种修为的最高境界,却是回归自然,意到神发,而非显于外在的气势。
尔朱荣和黄海的剑意修为似乎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子,但每一种创意都有其动人之处。
彭连点心头不由得暗赞:“果然不愧为当世两大剑术宗匠,的确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可怕之处。”
其实,剑术的修为达到黄海和尔朱荣这种境界,已经完全不需要用剑,但他们所面对的,乃是生平最大的敌人,岂有不用剑之理?除非有一人想死。
黄海似乎有些不耐这种沉闷的僵局,率先移动了一下剑,或者可以说是将剑尖向上挑了一挑。
只那么一点点,几寸许的空间,但整个形式似乎突转。
距离和角度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神奇,只那么一点点的空间,竟然产生了让人震撼无比的效应。
雪层在飞旋,在流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所牵引,作着极有规律的运行。寒风更烈,树梢之上的雪团飞落更快。
黄海的身上也同样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气势,在刹那之间,似乎凝成山川,高不可攀,耸立如五岳,气派非凡,他手中那柄普普通通的剑,竟然杀意四射,透着强霸至极的压力。
尔朱荣眼角射出一丝讶异的神色,似乎只是因为黄海的剑势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电芒划破长空,却并非射向尔朱荣,而是停驻于虚空之中,黄海的双臂合在一起,再下坠之时,居然牵动了那片昏黄的云彩。
彭连虎和一旁围观的高手禁不住全都大惑不解,黄海施展出来的并不是传说中所谓的黄门左手剑,而是双手使剑,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居然牵动了天空中的浮云,这的确是一种奇观。
“好!”尔朱荣再不能不动,那片昏黄的云彩向他的头顶狂压而下,灭绝性的气机,像泰山压顶一般,是以,他不能不动,不能不出手。
黄海一出手就使出如此可怕的猛招,的确让人心惊。
“轰!”黄海的剑并未落地,但也并未击中尔朱荣,可那汹涌的剑气却苦闷雷般重击于地。
雪花飞舞,在迷茫的雪雾中,尔朱荣犹如一点淡淡的幻影,破人昏黄的云彩,一朵亮丽的剑花在黄海的剑影之中绽放,且一盛再盛,几乎吞噬了所有的光和影。
黄海和尔朱荣自己也完全被这朵无比绚丽的剑花所吞噬。
“叮叮……”剑响之密集,几乎分不清中间的停顿,全都凝成一串长长的脆响。
黄海的身形只在虚空之中翻了两翻,踏在一根断了的碎枝上,若滑翔的雄鹰,剑转左手,拖过一道亮丽的彩弧,向尔朱荣撞去,那种神奇般的轨迹,只让一旁观看的众高手惊叹不已,无论是力道和角度,抑或速度,都达到了至善至美的地步,没有半点瑕疵。
尔朱荣的剑回收,犹如一张严密的网,丝风不透的网。
“轰!”两剑相击并非直接相交,却是无形的剑气交击,所以发出的声音沉闷异常。
地上的雪花飞杨,劲气四溢,使潭中之水狂升而起,就像是突起的一条巨龙,突兀而怪异。
黄海的剑丝丝入扣,每一剑的弧度都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精品。尔朱荣的剑在守势之中又藏有无限的生机,似乎任何一刻都会有爆发的可能,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
尔朱荣在退,天下间能够让尔朱荣后退的人的确太少,但黄海却是其中之一,虽然尔朱荣的剑招并未乱,更不是落在下风,可单凭让尔朱荣后退一举,就足以让任何人感到骄傲。
“族王,小心!”尔朱情和尔朱仇同时惊呼出声,因为尔朱荣竟然踏到了水上,在那激烈动荡的浪头之上踏行。
黄海也同样双足踏于波涛之上,气劲相激之下,深潭之中的水若被强劲的火药炸开一般,“哗哗……”巨浪狂冲四射,剑气所至之处,水面激荡汹涌。
气氛之烈完全是一种阳刚的霸意。
彭连虎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两人的身形,甚至两人所踏波纹的差别也丝毫逃不过他的双眼。
尔朱荣与黄海所踏之浪,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形式。
尔朱荣脚下的浪全是一圈圈内陷的暗纹,似乎制造了一个个颇涡,而黄海脚下却是浪涛抬升,似乎他的脚下有着一股股吸力,使得水面之水随着他身形的升高而抬升,构成一种异样的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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