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俊突觉得背后生风,当即侧身躲过那官员的一剑,抽出宝剑与舒汇双剑相交,无意间瞥见张岚连连败退,不由地大吃一惊。
舒汇捋着下巴上一小撮山羊胡子得意地冷笑道:
“臭小子!别指望他能救你们啦!他的武功也不过如此,那里敌的过我们三人?看招!”
说罢一招“青山隐隐”刺向冷俊小腹,冷俊咬紧牙关“唰唰”两剑迫得他后退几步,又顺势向他左肩砍去。
舒汇奸笑道:“好,有了长进!”说罢倏然一变招势,冲冷俊肩头直劈而下,冷俊大惊,突然记起师父的救命剑式,一招“颠倒阴阳”上下易位,疾刺舒汇小腹,随着剑势,剑诀一指,喝声:“着!”只听得“唰”的一声,竟扑了个空,与此同时,那官员的剑已然斜刺劈到!
冷俊又是一惊,腾挪闪展之下,架开了官员的长剑,舒汇又提剑冲上,叫道:
“捉不了活的死得也行!”便率领党羽,将冷俊围得个风雨不透。
那官员和旁人已非庸手,舒汇武艺更是高强,众人两口长剑,几口戒刀,互为呼应,叫冷俊无法施展宝剑之长,他被困在核心,圈子越缩越小,眼看便难挡欲败,突然舒汇又一剑朝冷俊背后砍去!
沈秀琴大叫一声:“阿俊哥哥,小心!”长剑一晃,一招“白虹贯日”刺向舒汇,冷俊闻声转身会剑挡于身前才险些未中招,化险为夷。
“小丫头,可恶!”舒汇怒喝一声,“招“云里乾坤”直冲沈秀琴而来,但听得“当”
地一声,双剑相交。剑光四射。
沈秀琴那里抵挡得住?手中的长剑险些被对方的劲力震飞!冷俊听到声音,也不知道沈秀琴是否受伤,心中很是担忧,可又苦于被邹剑飞紧紧缠住,分身乏术,一时间心中又急又怒。“
舒汇忽然一个转身,长剑一抖,一招“金雁横空”向冷俊右肩砍来。
冷俊挥剑欲挡,谁知他倏然变招,剑身一立,急刺冷俊小腹。
冷俊大吃一惊,还未及收剑,却见沈秀琴一声娇叱,冲了过来,舒汇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冷俊这才脱开身来。
“可恶!”舒汇剑诀一领,“唰”地又是一剑,探身直取冷俊胸膛,待冷俊挥剑挡开,左手顺势朝沈秀琴右胸猛击而去!
冷俊大吃一惊,欲上前相助,可是那里还来得及?但见沈秀琴一下子被震地飞出几十步远,手中的剑也落于一旁。
沈秀琴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口中涌上一阵血腥,“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便再也无力起身。
冷俊大惊,连忙叫道:“琴儿,琴儿!你没事么?”说着便欲上前相扶。
舒汇抢先跃过,挡在他身前道:“接招!”蓦地长剑一抖,又刺将过来。
冷俊一惊,纵剑相拦,二人再次杀做一团。舒汇冷不丁大喝-声“着!”但听得“啪”
地一声,冷俊的宝剑竞脱手飞去。
舒汇还未待他回过神来,立即交剑左手,右手变拳为掌,朝冷俊胸前狠狠地击去,将冷俊打出几丈远,随之一跃而上,抓住他的骼膊,冷笑道:“冷俊,这回我赢了!”
张岚见状,大惊失色,身形一起,便欲上前相救,谁知正中另二位政王下怀,二人双剑齐下,迫得张岚举剑一挡使出毕生之力,但还是被振得后退好几步,还未待站稳,白金政王许祖云猛地从他身后一掌击去,张岚一个踉跄,几欲摔倒,昏晕中,慌忙扶住一棵大树,这才勉强站稳。
他只觉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来,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邹剑飞与许祖云还欲上前将张岚一举击毙。舒汇叫道:
“飞弟,云弟,且慢!如今人已抓到,我们走吧,杀了八大高手里的一个,会破坏教主的计划,不可冒然。云官人,走!”说完,一群人便挟着冷俊走了。
沈秀琴见状急在心头,大叫一声“阿俊哥哥!”本欲起身,却未站稳,一下于又昏了过去。冷俊大吃一惊,叫“琴儿!”可这群人那里会管?强拉他走了。
冷俊刚走几步,便被人迎面打来一拳,顿觉眼前金星飞舞,昏了过去。那群人将昏过去的冷俊带到一处关起来,三个政王对官员道:
“云兄,教主还有要事吩咐,冷俊这小子便交给你了,我们会等着你的好消息!”
官员阴阴一笑道:“放心吧!”三位政王微微额首,转身出了大门,回去向教主覆命去了。
待冷俊苏醒过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似睡了十天八日一般,浑身毫无力气,只记得似乎是有人打自己了一拳……
“吱”一声,房门开了,一直跟随三个政王的那个官吏出现在眼前,冷俊这才发觉自己是在一个牢狱中。
“冷公子,你醒了!”官吏笑道。
冷俊猛然记起了到这儿之前的事,想起那一场恶斗和生死末卜的沈秀琴,惊叫道:
“你们把我带到那儿了?琴儿呢?”
官吏捋了捋胡子道:“别急别急,冷公子冷静一下嘛!”说罢走上前来。
冷俊不理不采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官吏哈哈一笑道:
“冷公予,这儿是我家,你呆的房间就是我家的大牢,只要你肯交出“霜雪夺命掌法”
我便立即放人。” 冷俊连他看都不看一眼,什么也没说,官吏又是呵呵一笑道:
“看样子,冷公子是一个宁死不屈的硬汉子,在下十分佩服。你不交掌法密笈没关系,来我这儿的人,没有那一个,一个月后还是这样子。”
冷俊一怔,见官吏面露阴笑,隐隐有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心下微寒。
官吏又道:
“冷公子,我给你十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每天中午我都会为你送饭,来问你交不交。
十日之后,我可就不客气动真格得了。”
冷俊冷冷一笑:“就算再过十年,我也不会交的!”
官吏又是一笑道;“冷公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吗?你想逃,告诉你,我这儿里三层外三层是不可能逃出狱的!即使侥幸出了此关,门外便是我家大院,仆人更多,你是要犯,我早以吩咐布置好了。你还想大不了就死了了事,我再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已经搜过你身了。
听到这,冷俊略为一怔,担心书被偷走,但随即又安下心来,想到若是他们发现了书,自己的命早都没了,庆幸书还来在自己身上搜到。
只听那官吏接着道:“你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自尽的东西,即使扯下衣服上吊也不可能,我这儿大牢里还未有一个人自尽而死,这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你撞墙欲尽,也会有人发现,再说我这儿还有最好的郎中呢!自断经脉故然好,可人总不是无情无义的吧!总会有牵挂的人吧?实话告诉你,十日之后你再不答应,我就让那个叫什么琴儿的姑娘浑身鲜血淋漓的来见你,到时候看你交不交!”
说罢一晃袖子,消失在昏黄的地道之中,留下冷俊吃惊地站在那儿。
冷俊恨地咬牙切齿,如今沈秀琴在他心目中早以不再是那个黄毛丫头、那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姑娘,而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最关心最在意的人,即便自己再坚强也会在地面前心软的,更何况将见到她伤痕累累的样子?
“卑鄙!”冷俊愤愤地说,心里真不知如何是好,沈秀琴能为自己不顾性命之忧、舍身相救,难道自己便这样害她为自己身亡吗?可是交了掌法秘笈,他父亲的性命就这样白白失去意义?
用鲜血和亲情换来的书就这么容易地物归原主?自己欲夺天下第一的梦想就这么破了?
更何况天地教的人早已丧失了人性,交了掌法密笈就一定会放过他们吗?他心中烦闷,呆呆地望着一旁,眼前浮现沈秀琴的浅笑轻颦,重重地叹了口气。
※※※
之后的每天中午,那官吏总要来一次,每一次他手里总提着饭菜,问冷俊要不要交掌法密笈,而冷俊对此置之不理,连饭也不吃,只顾自个儿运功打坐。
那官员只是冷笑道:“冷公子,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记住十天之后,我看你还这么要强吗?恐怕你无论见到什么都想吃!”
说完“?!”一声关上门走了,冷俊对此并不理会也没有说什么。
三日便这么过去了,第四日中午,那官吏没有来,冷俊有些纳闷,直到下午申时,才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随着一声“小姐您来了,“自己牢房的门开了,露出一张美艳如花的面孔,只见她肤白如雪,唇若含丹,不是冷、沈二人相识的云霜是谁?
冷俊吃了一惊,没想到竞在这碰到她。
云霜也是颇为吃惊道:“冷公子,怎么会是你?”
冷俊立刻明白过来,她一定也是天地教的人!想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转了过去不理会她。
原来云霜就是那官员的宝贝女儿,她也万万没想到爹说的重要犯人,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冷俊。
云霜见冷俊身旁放着未吃的饭,不由为他难过,担心自己带来的饭,他也会不吃。便将其饭菜都放在桌子上,道:
“冷公子,这里是饭菜,今天我爹爹有事出去了,我替他送饭给你,给……”云霜捧着小篮子走过来。
“啪”地一声,冷俊一举将篮子打翻在地,油水溅了云霜一身,“怎么啦?小姐?”外面冲进几个人,吃惊地望着二人。
云霜面上尴尬,挥挥手道:“没你们的事,下去吧。”
那几个人面上疑惑,又不好多说什么便下去了。
云霜轻轻地道:“冷公子,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我爹关你,听爹说是为个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还是还给我爹,否则他会动刑的,那我,我……那可不好受!”
云霜低下头,面泛红晕,随即她又抬头道:
“不过,冷公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劝爹爹饶你的,我可不是什么忘思负义的小人。”
云霜又顿了顿道:
“冷公手,身体是最要紧的,你还是吃些东西吧!”冷俊依旧什么也没有说,云霜咬住下嘴唇,欲出牢房,最后又道:
“冷公子,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人影一晃出了牢房,冷俊心中愤愤地想:我道她是个行侠仗义的女中豪杰,谁知竟也是心狠手辣的天地教弟子!
云霜奔回房中,心思不定,又焦急又惊奇,独自走在花园小径上,心事重重。
原来云霜的爹爹云枫是朝庭的大丞相,名头、势力都很大,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云枫家有万贯,如今来江南休假一年,乐个耳根清静,而云霜正是他命根子一样的独养爱女。她母亲早逝,云枫在世上,最亲最爱的人,便数云霜了,她简直是千依百顺,要什么有什么。
可这云霜一点儿也不似她父亲,她温柔美丽、纯洁善良,十分惹人喜爱。但云枫对女儿看管甚严,不许她独自出门,可是云霜毕竟年少好奇,偷偷溜地出去玩,却险些丧命,幸亏遇到冷俊、沈秀琴二人,方才平安。
“霜儿。”不知何时,云枫已站在云霜身后了,“爹”云霜回头答道。“霜儿,你怎么了?”云枫跨上一步含笑问。
云霜淡淡一笑,“我没事啊。”
云峰摇摇头呵呵一笑,用手指着女儿眉心笑道:“小丫头,还骗爹哪?爹怎么会不知道你想什么?女儿大了,有心事了!自从偷偷溜出去玩,回来后整日便痴痴呆呆,愣愣地出神,这不又是吗?告诉爹,一定是碰上中意的人了吧?爹去提亲!”
云霜脸上一红,羞涩地撒娇:“爹,没有嘛!” 云枫哈哈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云霜顿了顿道:“爹,那冷公子……究竟为何要关起来呢?”
云枫没有回答,云霜又道:“不可以放他一回吗?”
云枫有些奇怪,女儿过去从不过问这些事啊?摇了摇头道:“霜儿,怎么啦?你问这干什么?”
云霜道:“我看冷公子好可怜。”
云枫没有说什么,只是道:“霜儿,你累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转身欲走,云霜一急叫道:“爹,等一等!”云枫回过头,云霜道:
“爹,实话对你说吧!冷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别难为他。”
云枫一愣,听云霜说完,点了点头道:
“好,看在乖女儿的份上,我便多给他一点机会,不过他若是不要,那可不怪我喽!”
云霜甜甜一笑道:“爹!你真好!”
而冷俊独自一人在牢中,心中是又忧又愁,十分不快。
第二日云枫如往常般来了,虽然冷俊还是那样冷眼无视,心中却甚为不安。已经五天了,自己诙怎么办呢?虽然这五天来他什么也没吃,但还勉强维持的下来。晚上冷俊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一枚新月好像一朵白色的梨花,宁静的开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夜遥,竟夕起相思”
几个月前,他还和沈秀琴望月亮呢!而今天呢?人在两地,生死未卜!不知不觉中,竟昏昏沉沉地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朦胧中听得一声熟悉而甜美的声音“阿俊哥哥!”睁开眼一看,道是吃了一惊!亮亮的视窗上,露出沈秀琴美玉般的面庞!不由失声叫道:
“琴儿”沈秀琴用一个手指贴着嘴唇示意让他小点儿声,掀开窗子便一下跳了进来。
“琴儿!”冷俊一把抱住她,几欲落泪,“琴儿,你没事吧,那一掌受得严不严重?真让人担心!”
沈秀琴轻轻一笑道:“没事……” “什么没事,要不是我,小丫头早死了!”
张岚出现在沈秀琴身后微笑道,冷俊作了个揖道:“张前辈,太谢谢你了!”
张岚哈哈一笑道:“怎么样?没我还是不行吧?琴丫头也真是,伤一好转,便吵着闹着要救你,真拿她没办法!”
冷俊看着沈秀琴单薄的身体,心中甚是怜惜。
沈秀琴顽皮一笑道:“师父,别说那些嘛!我那儿有事,不是好好嘛,叫阿俊哥哥担心!”“看看,看看琴丫头就是关心这小子!真体量他!”
张岚意味深长的看了冷俊一眼,沈秀琴还是爱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一见到冷俊,便不停地与他一叙别来之情。
“不好!有人来了!”张岚忽然惊叫起来。
冷、沈二人大吃一惊,顿时慌了手脚,未待张、沈二人离去,门便“吱”地一声打开来,云霜盈盈走了进来:“冷公子,沈姑娘。”沈秀琴吃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道:
“你、你、你,云、云……” “沈姑娘,没有想到吧!”云霜淡淡地道。
沈秀琴惊道:“云姑娘,你行侠仗义,好打抱不平,怎么会是魔教的人!”
“你……什么意思?”云霜有些糊涂道: “我不是魔教的人呀?魔教在哪儿?”
“别装了!”冷俊冷冷笑道: “你亲口说你是他女儿!”“你指我爹?”云霜惊道:
“爹也不是魔教的人,他是天地教的人呀!”
沈秀琴明白了道:“唉,云姑娘你还不知道呀!真是让人吃惊,难为你能出淤泥而不染!”云霜越发奇怪了,不明白沈秀琴在说些什么。
张岚将魔教的恶毒略略一谈,云霜立即摇头,道:“爹并不坏,他只不过奉命办事罢了。”
“你爹只对你好!”沈秀琴叫道:“他对别人很坏,就像对阿俊哥哥一样。”
云霜看了一眼冷俊道:“放心吧。我已经和爹爹说过了,你们救过我,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冷俊冷冷地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冷俊可不领领这个情。”
云霜一愣,想到她放下架子替他说情,甘心让爹爹疑惑自己,想不到却换来这么一句话!
她心中痛楚,紧紧地用牙齿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沈秀琴见状道:
“阿俊哥哥,你别这么说嘛!云姑娘到底还是帮我们了嘛!云姑娘,你不知道,魔……
不,天地教的人很坏,他们一定要杀阿俊哥哥夺掌法秘笈,就算你爹依你放过阿俊哥哥,别人也会来再追杀他的,反而会让你爹落个叛教之名,再遭毒手。”
张岚也点了点头道:“云姑娘,你爹的事你并不知道,不用对你爹白费口舌,我虽然对天地教了解不多,但还是知道天地教中,凡叛教偷经的人,必死无疑。若是本教未亲自惩他,他便死了这灾祸便会落到他的下一代,无可避免。”
云霜听得阵阵心寒,像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知运江湖惊险?”
“咦,云姑娘你三更半夜来这儿干什么?”沈秀琴突然问道。
云霜含笑道:“你们两真胆大,竟然独自进来了,若不是我你们早就被捉了!只要在我家,你们无论藏在什么地都会被人发现,这次是我看见了你们二个,料想是来找冷公子的,便偷偷支开看门的人,好让你们进来。我只劝你们别着急,搞不好,沈姑娘、张前辈也会被捉。”
张岚点了点头示意多谢:云霜又道:“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们的,既然你们来到我家,我就会让你们安安全全出去,毕竟我是这儿的小姐呀!”
张、沈二人赞同,沈秀琴环顾四周,道:“阿俊哥哥,你就住这儿呀!冷么?”
冷俊微微一笑道:“不冷,放心吧!”
突然沈秀琴瞥见地上放了一排竹蓝,惊叫“这是什么?”
云霜道:“沈姑娘,快劝劝冷公子吧!他这几天一口饭也未吃,这,这怎么行呢?.沈秀琴吃了一惊道:“阿俊哥哥,你为什么不吃呢?饿坏了吗?”
张岚呵呵笑道:“傻丫头,冷俊关到牢房里是茶饭不香,又忧又愁,心思都不知道飞到那儿去了,能吃得进去吗?你一来,没准便能吃下去了!”
沈秀琴并未出弦外之音,不知道冷俊是在为她担忧,道:
“阿俊哥哥,你放心!琴儿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用悲观奥!你一定要吃饭哪,否则,怎么会有力气逃走?”
冷俊微微一笑道:“琴儿说吃我就吃!我会等着你来救我的!“沈秀琴听见此言,甜甜一笑。
不知怎得云霜见状心里酸酸地十分难受,从心里隐隐地恨她……
“冷公子,挺开心嘛!”四人正在谈话,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四人大惊失色转过头去,云枫推门而进,面上狰狞,阴森森的奸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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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枫的出现让四个人吃惊不小,张岚也不由一惊,自己怎的没听到?他武功怎么会有那么好?
云枫向女儿望去,云霜一脸的尴尬,轻声道:“爹”。
云枫淡淡地道:“霜儿,你也在这儿叙别来之情吗?”
“爹……”云霜欲开口说什么,云枫伸手示意无须道:“不用多言,我心里清楚,今日你们都在,我便说个明白,免得日后后悔!”
沈、张二人听他此言不由紧紧握住手中的剑。
云枫淡淡一笑道:“沈姑娘,张公子,不用紧张嘛!你们在我家虽然是不安全的,但我来并不是要捉你们,是想让你们听清楚。冷公子的父亲叛教偷经,是要碎尸万段无可挽回。
而冷公子如今得经在手,见你并无反我教之心,又不是本教之人,便饶你一命。但必须交还经谱免得泄露出去,但有一点我会指明,倘若冷公子就是不肯交,或许我会将冷公子的朋友捉来。冷公子,我想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该不会对此置之不理吧!也许这人便是沈姑娘,你们可要想好了,而且无论你们逃到哪里,我也会将你们捉起来的!”
四人都是一怔,见他说得那般让人心惊,真是不寒而粟。
云枫接着道:“沈姑娘同冷公子也谈够了吧?你们能溜进来,这实在不易,现在,你二位快些走吧!本来你们来了,是没可能出去的,而且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要如何逼迫冷公子,这一切都是为报女儿之恩。听我女儿讲,你们救过她,看在这份上,我对你们已经够意思了。
下次,我可便不再饶你们了!请!” 说着,摆出一副有请的姿势。
沈、张二入互望一眼,沈秀琴还是犹豫了一下道:“阿俊哥哥,保重!”收剑走出去,留下冷俊怨恨地站在那儿。
云霜送沈、张二人离开自家分手时,道:“沈姑娘,张前辈,这几日你们千万别来,冷公子不会有事的。这儿有我,若是有什么巨变,我会去找你们的,你们先去住在镇东的那家客栈。五日之后,等我答复。”
沈秀琴有些犹豫,云霜急道:“沈姑娘,我云霜不会那么负恩,难道我会害救命恩人吗?
这五日冷公子一定没事,你不相信我吗?倘若我骗你们,五日后,我会自己去找你们的,甘受惩罚!”
张岚早看出云霜对冷俊有意,道:“琴丫头,放心吧!我们走!”沈秀琴这才同张岚走了。
云霜回到家中,闷闷不乐,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去救冷俊呢?她明白爹已经饶过沈秀琴一回了,一定不会再听她的要求,不由重重叹了口气,在她心目中,冷俊并不是单单的一个救命恩人,而是……她望着镜中俊美的面庞,心中似喜似忧,真希望每日可以见到他,同他默默地相望……这么一想,不由痴了。
之后的几日中,云霜绕着弯求爹让步,可云枫却也铁了心并不上当,每当云霜恳求时,便睛转多云,怒上眉梢,吓得云霜不敢再说。
这么四天一晃而过,可冷俊的事,云枫却一点儿也没松口,怎么办呢?云霜漫步于园中,痴痴地望着水塘。
“霜儿,你怎么啦?”不知何时,云枫已站在云霜身后了,面上含笑屏风而立。
云霜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云枫早巳猜到女儿在想什么,道:“霜儿,你又在为冷俊那小子伤脑筋了?!”
云霜一怔道:“爹,你难道真的不能……。”
云枫面色一沉道:“霜儿,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即便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对他们也够好了,本来那夜,我是完全可以捉起那两个人的!”
云霜还是不甘心,道:“爹,再……”
云枫不耐烦了,一挥袖子道:“不用再讲了!你每日对我不下十遍的讲,我也烦了!别费心了,我还有事要做,回房休息吧!”
说完转身欲走,云霜叫道:“爹,你真的不依我这一回吗?”
云枫回过头,见女儿两眼含泪,可怜兮兮地,但还是硬下心肠道:
“不可以!霜儿,我早知你喜欢上冷俊那小子,爹是无论如何也成全不了你们的!谁叫我是天地教的人,而他爹又是天地教的叛徒呢?”
说完扬长而去,云霜愣愣地呆在那儿,自己喜欢冷俊,将会像流水般付诸东流?在她心底涌起一股反叛之情,是对父亲的怨恨与堵气,就今夜,今夜什么都要结束了!
夜里,冷俊久久未眠,明日,明日期限便到了,自己该怎么办呢?倘若他们带上了沈秀琴,自己该如何是好?
这么幽幽地思索,不觉中已是半夜三更,可是他一点儿睡意也无。
“冷公子,冷公子!”从牢外传来云霜急切的呼唤,随之门便开了,云霜“嗖”地闪了进来。她身着夜行衣,手中提着剑,轻声而急切地道:“冷公子,快走!”
“冷俊心中吃惊,竟不愿接受她的好意,云霜一怔,不由脱口而出:“快些,沈姑娘在外面等你呢!”
冷俊这才一怔,随她出来,云霜见状心中泛起一股苦涩,但此时,不容她半点走神!
云霜带冷俊轻轻出了狱,对这儿她太熟悉了,避开所监视的地方,偷偷带他来到家门口,眼看便可以飞身一跃逃出这儿,谁知,从身后传来云枫的声音,“冷公子,可好吗?”
二人回头一看,竟没吓昏过去,云枫微笑地看着二人。冷俊心想,今日不试待何日?反而失去了逃走的机会,便暗暗运气。
云枫“唰”地抽出剑,一声怒喝。向冷俊刺去。
云霜跃上前,挡在冷俊身前道:“爹,他是我放的,你不必怨他,你要杀他,使先杀我吧!”说完这句话,云霜早以泪流满面了,几乎是在哀求。
云枫冷冷道:“霜儿,你再不闪开,我便不客气了!可别怪爹手下不留情!”
云霜倔强地道:
“不!爹你来吧!”云枫是气得面色铁青,一剑刷开云霜,向冷俊刺去。
冷俊练“霜雪夺命掌法”倒也是颇有火候,一掌“霜林尽染”朝云枫利剑挡去,欲化开他的来式。
这云枫虽不及天地教政王的武功,却也是天地教中的高手,冷俊又怎是他对手?况且云枫又持剑招狠,让冷俊不便接近,被动相抗。
冷俊又是一招“傲霜斗雪”向云枫左肩砍去,云枫剑尖轻轻一挑,便挡开他的掌,反而险些刺伤冷俊,冷俊不由后退一步。
云霜一声娇叱飞了上来,对父亲“唰唰”便是几剑,她知父亲武功高强,自己相差甚远,出手一点儿也不留情些,这下反而让云枫心中十分气愤,女儿怎么会如此向外?”为一个情郎,同父亲相对而干,下手却也重了一些。
冷俊见状,更是使出全力,他心中明白,若今夜不逃,日后便再也难料了。
三个人这么打了数十回合,渐渐云枫转为上风,冷、云二人十分被动,连连败退。
云枫冷笑道:“冷公子,你是逃不掉了!”一剑力刺“嘶”一声将冷俊衣袖划破,让他心中一惊,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云霜挥剑赶到,向云枫左腹疾刺,云枫剑尖一转,反手向她右肩砍去。
冷俊从他身后,一掌向他背心推去,云枫立刻扭身一刺,险些刺中冷俊左胸。
又是恶斗数百回合,飞沙滚滚,剑影人衣,冷俊却也是豁出命了,云枫突然朝冷俊头顶砍去,迫得他双掌相迎,四臂一交,欲推出数丈。
云霜连忙从云枫身后砍去,云枫闻声反手一抓,“当”一声,云霜的剑飞了出去,而后又立即转向冷俊,“唰!唰!唰!”连刺三剑,让冷俊险些跌倒。
情急之下,云霜向云枫推掌而去,云枫左手一掌将她打开,转剑就朝冷俊迎面劈来,左手顺势划出一道弧,向他左胸猛一推去。
冷俊是慌了手脚躲开剑招,胸口重重挨了一掌,未待他站稳,云枫又连发三掌.冷俊与他双掌相对,但毕竟内力悬殊太大,一下子飞去了几丈之远。
云枫一声怒喝“去死吧!”一剑向冷俊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云霜对冷俊那朦朦胧脏的爱意突然变得非常强烈,如利箭一般飞跃过去,挡在冷俊身前。
云枫大吃一惊,那里来得急收招?“啊!”一声娇喊,鲜血溅在了云枫的衣上,那把剑,不偏不斜正好刺在云霜的左胸口,从伤口中流出汨汨殷虹的鲜血。
云枫惊呆了,大叫:“霜儿!”便不顾身地扑了过去!冷俊也一怔,她死了?为我?往日对她的厌烦之感顿时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串吃惊与心底的歉意,我错怪她了。
“爹……”云霜嘴角流出一道鲜血,期盼地望着父亲道:“饶,饶了他……”
云枫发疯一般道:“霜儿,早知你对他如此情深,我怎会如此对你们?我饶!……霜儿,你死了,爹可怎么活呀?!”
云霜含笑道:“爹,你,你……真好,我,我不会恨……你的,你……永远是……是我的……好,好……爹爹!”
说罢微微一笑,向冷俊望去最后一眼,无尽的爱意痴心尽显于美目中,带着心里的安心,自慰与遗憾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
“霜儿!”从云枫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他那凌乱的头发披散下来,紧紧抱住云霜的尸体,发疯一般的向远方奔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云霜是他的生命之柱。对云枫来说,没有了她,这世上便毫无意义,还管什么天地教,什么政王,统统不过是虚无缥渺的,唯有女儿,才是自己真正的牵挂!
也从此之后,便再无人见到他,仿佛同女儿一般,消失了……
冷俊回过神,愣愣地走了。云霜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一席之地,过去没有,现在依然没有,虽然自己被她感动过、震撼过,但还是如流星一般,一闪即失。
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记起她,仿佛陌路相识。冷俊走在大路上,不觉中来到镇东,天已微亮。
远远地他便望见沈秀琴娇美的身影孤痴痴地立望着这儿,不由迎了上去,“琴儿。”
“阿俊哥哥!”沈秀琴又惊又喜,奔上前来,道:“你回来了!回来了!”
二人正欲再言,传来张岚吃惊的声音,“什么?什么?小丫头,你说什么?”
随后,便见他从客栈里奔出来,一见冷俊惊道:“你你……”而后道:
“琴儿每天一大早便到这儿等你,终究还是等到了。”
冷俊望着沈秀琴,心里道:“琴儿,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沈秀琴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阿俊哥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们是不是快些走,免得那姓云的坏蛋又将你捉去!”
冷俊微微摇头道:“不用了,他走了。”
沈秀琴二丈摸不到头脑,愣愣地道:“什么?他到哪里去了?对了,云姑娘她还好吗?”
冷俊虽然觉得云霜对自己震撼不大,但必竟是有救命之恩,心里还是有些惋惜、伤心,道:
“云姑娘?她死了!” “死……死……了?”张、沈二人大吃一惊。
冷俊道:“被她父亲杀了。”
“为救你?”沈秀琴惊问。冷俊略略一说,三人沉默良久,无言以对。
良久,张岚才打破沉寂道:“我随你们这么多日也该走了,今日我们便分手吧!”
沈秀琴道:“师父,再留几日嘛!”
张岚摇头笑道:“不行,不行!本来十天前便要走了,我又多留了十日呢!今日一定得告辞啦!”
沈秀琴挽留不住张岚,只好同他挥泪而别,心里涌上一股酸楚和惆帐,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见到这个对二人这么好的师父。
冷、沈二人别过张岚,便向洞庭湖的住处行去。
虽然沈秀琴对冷俊的脱险十分高兴,但云霜之死这个阴影在她心头久久不能挥去。
半响,沈秀琴开口道:“阿俊哥哥,琴儿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了,云姑娘十分喜欢你,你喜欢她吗?”
冷俊一愣,没想到,沈秀琴如此问他,轻轻摇了摇头。
沈秀琴又道:“可是,可是她为你死了!”
冷俊心头一震,随即便又平静下来,一反常态笑问道:“琴儿,你妒忌了!”
沈秀琴面上一红,低下头去,而后又立刻抬起头认真地道:
“阿俊哥哥,我可是认真的!你从来不嘲笑我的!”
冷俊淡淡一笑道:“琴儿,你放心吧!我冷俊一生一世除了你从未遇过喜欢的女孩,至于云姑娘,在心底也只有感激与谢意,因为我并没有真正喜欢她。”
沈秀琴虽然替云霜惋惜,但心底却涌出一丝高兴,不知为什么,她喜欢听到冷俊说的第一句话,她只觉得,同冷俊在一起十分快乐。
沈、冷二人回去后又恢复往日的生活,冷俊练功时,沈秀琴便在一旁看着,或者递上一块毛巾,给他擦擦汗,或者在休息的时候为他唱一支歌儿,十分高兴。
又是几日一过,沈秀琴贪玩之心再起,道:
“阿俊哥哥,今日你便别练剑了,陪我爬山好吗?就一天!”冷俊见她十分恳求,也就答应了。
沈秀琴拍手欢呼道:“太好了!太好了!”而后便拉着冷俊走了。
清晨,洞庭湖畔的千山初醒,朝云出蚺在青苍苍中,乳白色的云纱飘游在山腰,像仙娥在轻轻起舞,十分秀丽。
沈秀琴看准了一座直入云霄的陡峭之山,一定要爬,冷俊又能说什么?只好奉陪了。
这山路崎岖,十分狭窄,但沈秀琴却像一只小鸟般“飞来飞去”,在山路上蹦蹦跳跳。
冷俊不由担心道:“小心啊!”
沈秀琴那管这些,直奔了上去,到了半山腰时,山路开始险了。现在是初春,雪还未化净,十分滑脚。前面是漫长的山路,左边是陡壁,右边是深渊,山路十分让人心悬。
二人并肩而行,冷俊走在外侧,生怕沈秀琴一不留神跌于崖下,可要遗憾终生了!
沈秀琴兴头正浓,道:“阿俊哥哥,我原来和我哥哥常常爬山,每次都是他赢,让我好生气,一生气他就害怕啦!拿好多好多东西哄我,我就偏偏不听,自个生气让他没办法!”
说到这儿,她抿嘴一笑,冷俊心里想:琴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待你千依百顺,逗你开心的!
突然沈秀琴问:“阿俊哥哥,你待我真好,我们若是一直能这么快乐,该多好呀!”
冷俊真想对她道:“是,我一定会陪你一世的!”但这话几欲出口,但不知为什么,又吞了回去。
沈秀琴可不知道,依旧笑道:“阿俊哥哥,我们比赛吧,看谁爬得快!”
不由分说.一个人立刻冲了出去,冷俊不由一惊,担心地道:“琴儿,小心别跌下去!”
沈秀琴“咯咯”一笑,正欲开口,谁知脚下一滑,往前一溜险些掉下去。
冷俊一把拉住她,冒了一身冷汗,道:“琴儿,小心!多危险!”
沈秀琴直起身子,笑道:“放心啦!我怎么会掉下去呢?”
冷俊道:“别吓唬人嘛!”说完松开手,谁知这刚刚一松手,沈秀琴拾起脚正欲前走,却向后一滑,一个踉跄侧到一旁。
冷俊大吃-惊伸手拉她,可是已晚了!沈秀琴一下子滑落山崖,冷俊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不顾一切“琴儿,琴儿!”叫着她跟随着一跃而下……
待冷俊醒来,发现自己跌于一个湖中。四周是山,环里抱着一谭春水,那又浓又翠的景色,简直是一幅宁静的水墨画。
冷俊只是叫道:“琴儿,琴儿!”中无限焦急。
突然看见沈秀琴的衣角露出水面,一把抓在将她托出水面,不住地唤着她的名字。
沈秀琴缓缓睁开眼睛,觉得头昏昏沉沉,胸口很闷。
冷俊大喜,舒口气道:“琴儿,你没事么?可把我吓死啦!”
沈秀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水,冷俊替她捶了背,方才没事。
原来这里也是个桃源般的世界,四周巍巍的山影倒映在水中,细濛濛,青黝黝,仿佛是个琉璃的世界,一个碧翠的梦境。
沈秀琴不由叹道:“好美啊!”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峭壁上,惊道:
“阿俊哥哥,你瞧,那是什么?!写了什么字?”
冷俊回头一看,不看倒罢,看了是大吃一惊!那石壁上分明写着“太极心经”四个钢劲有力的大字!原来这儿正是张舒恒几年前学经之地!真是上天安排太凑巧了!沈、冷二人互望一眼,又惊又喜不在言中。
“阿俊哥哥,这是天意,哥哥曾经提起,舒恒哥哥也曾因落崖学了‘太极心经’。”
沈秀琴叫道:“你也学吧!”
冷俊心下甚喜道:“这是自然。”他心里明白一但学成,将稳拿天下第一!于是二人便住在这儿,每日冷俊开始习‘太极心经’。
冷俊从小习阴派武功,因此也只得习‘太极心经’少阴真经部分。
‘太极心经’共分九层,入门是最难的,也就是一层练者多则五年,少则三年;二层多则三年,少则半年;三层多则二年,少则几个月便可成。层别越高,相对而言便越容易,只是基础一定得打好,点滴而来。那张舒恒正是从最简单练起,五年后,虽然没有全部习完,根基却也十分扎实,而冷俊急于求成,内功又颇深,并不重视根基直上顶层,就因为这一点使他的内功颇有露洞。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沈、冷二人崖下的生活安静、自在文无人打扰,真可谓十分惬意。
沈秀琴陪同冷俊,使他单调的习武生活不至于那么枯燥,反而充满柔情蜜意,快乐无比,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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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那份血书,不由地潜然泪下。
原来这血书正记叙了一段令人震憾、心酸的故事:二十年多年前,冷俊的父亲,也就是冷思诘,本是天地教玄武堂堂主,因为武功甚高而又野心勃勃,欲争天下第一,便偷了天地教的武功密笈悄悄出逃到中原。
从此往后,他为了练好一身的绝世武功,不惜一切代价杀人夺取武功密笈,少林、峨媚、五岳,可以去找武功密笈的地方,他都去过了,也杀了无数人,夺了很多密笈,而后苦练数年,终于练得一身可以傲视武林的好功夫。
也正因此,他在中原武林结下仇家无数。就在他这风雨飘摇、漂泊不定的生活中,冷思诂结识了美丽温柔的女孩李心雨,从此思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终于看破红尘不再为名利争夺。在一场是非恩怨之后,冷、李二人终结良缘,生下了冷俊,终日隐居避世、逍遥度日。
谁知好景不长,李心雨不久便因病逝去,而冷思诘也因仇人追杀,整日不得安宁。终于他的人生走到了尽头,在与正义代表剑魔林振扬决斗之前,将冷俊悄悄送走,写下了这封遗书,并而后便丧身于替天行道的林振扬剑下。
他的那封遗书中,将自己一生的悔恨全写下来,并告诫冷俊不要再为争天下第一,落一个同自己一样的下场,应找一个贤妻云游四诲、平淡过日。
遗书的最后写到,让冷俊别去找林振扬报仇,因为冷思诘自己早以后悔当初所为,认为该被林振扬所杀,切记!
这一封血书,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冷思诘对妻儿的关怀与怜惜,也有对自己一生的所为的深深悔恨,更有对儿子冷俊的前程充满无限的希望与欣慰。
冷俊心中一阵楚酸,顿时热血沸腾,他怨恨林振扬,恨不得立刻去找林振扬报仇雪恨。
沈秀琴凑过来看清楚,也不由地鼻子一酸,落下几滴晶莹的泪珠,道:“阿俊哥哥……”
就在这时,冷俊突然瞥见已经断成两半的剑中还有两份东西,掏出来看时,一份是,另一份则是冷俊的师父留给冷俊的一封信。
当冷俊看完师父的那一封信后,去报仇的念头地动摇了。
原来冷俊的师父早已见过冷思诘留给冷俊的遗书,并不希望早些让冷俊知道,因为他清楚冷俊的为人,知道冷俊一见到这份遗书,一定会不顾性命之患去找林振扬报仇,但以冷俊的武功是决不可能胜林振扬的,搞不好还会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所以一至收藏。
直到病逝前,才将这些东西铸进一把十分峰利、削铁如泥的利剑中。在病榻边几番告诚,让冷俊一定要让“寒光剑”永远随身,换剑的时候,一定要将它砸碎再扔,切记万不可送人。
并心中期望,直到“寒光剑”剑身自断听天由命般地再让冷俊再知此事,或者就让它永远是个谜也好。
冷俊的师父写给冷俊的那封信并不长,只是告诉他望尊父命,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切记野心莫要太大,否则将会遗恨终生,并祝福冷俊一生平安。
冷俊师父的信,句句诚恳,字里行间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人惊心不已,冷俊不由地怔住了。
“阿俊哥哥,你要报仇么?”沈秀琴仰起脸问道,冷俊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秀琴低声道:“阿俊哥哥,我希望你别去,我怕你赢不了剑魔,反而陪一条性命,就算你赢了,秋竹姐姐、舒恒哥哥,还有江湖上很多人,都不会饶你的,再说你爹爹和你师父不都劝你别去吗?你爹爹做了很多坏事,他也后悔了,阿俊哥哥,你说是吗?”
冷俊心中十分烦躁,犹豫不决,他还从未如此优柔寡断过,但最终他还是理智地道:
“我不准备立刻报仇,要先练成去赢张舒恒那小子再说!”
沈秀琴微微一笑道:“那样最好了。”
沈秀琴从冷俊的眼神中,看出了冷俊的理智。脸顿了顿接着道:
“阿俊哥哥,我真佩服你!”
冷俊微微一笑正欲说话,沈秀琴突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一怒扭过头去,一副“决交”的样子!
冷俊一怔突然明白过来,二人刚才还在吵架呢!到是这小插曲,使二人又合好了。
冷俊笑着绕到沈秀琴面前,拉起她的手道:“琴儿,你还生气呢?”
沈秀琴扭过头去不理他,道:“我当然还在生气!”
冷俊眼骨碌一转,伸手去搔沈秀琴的腋窝,道:“笑一笑嘛,琴儿,别生气啦!”
沈秀琴“扑哧”一笑,这场“架”便到此为止了。
而后沈秀琴道:“阿俊哥哥,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剑中还有东西呢!”
冷俊捡起断了的剑,道:“我看还是把剑从新铸起来吧!”二人便径直去兵器铺铸剑,吩咐之后,便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二人便见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人手摇扇子,大摇大摆地坐下来,那公子望见柜台上站着的一位素装妇女,不由露出淫笑。
那少妇到也美貌,颇有些姿色,公子问店小二道:“她是谁?”
“是小人的妻子!”掌柜走过来笑着道,那公子起身走过去,仔细打量了少妇,并伸手拾起她的下巴笑道:“挺漂亮的嘛!”
“哪里!哪里!丑得很!”掌柜颤微微地挡在妻子面前,那少妇也是眼露恐惧,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
“胡说!美就是美!”公子喝道,一把拉过掌柜就去调戏那少妇,跟他进来的那一群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休得无礼!”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跳了出来喝道。
那少女杨柳细腰,婀娜多姿,似一朵莲花轻盈飘来,伸手一个铜钱打到那公子的右手,公子吃了一惊,回过头去,怒道:
“一个臭丫头,管你啥事?”
“我看不惯别人欺侮女孩子!”少女竖起眉毛亮出一把剑。
“哈、哈、哈……”公子不由大笑起来,那女孩心中一气,行动快若清风,一剑刺过来,公子未及躲闪,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顿时脸涨得通红,羞不可抑,对同伙人喝:道:
“给我上!”
那几个人一窝蜂地向少女扑上来,少女盈盈一笑,凌空跃起,还未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那少女便点了他们的穴道。那位公子大惊失色,欲趴着逃走,少女跃过去站在他面前,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姐饶命!……”公子连连求饶。 少女眼骨碌一转,抿嘴一笑道:
“你说,你是云大小姐的儿子!”
“我……”那公子那受过如此委屈,什么也说不出来。
少女一怒,将剑逼近了一步,喝道:“说不说!”公子一惊道:“我说,我说……
我是云大小姐的儿子!”
少女这才微微一笑,却觉得还不过:“再说,你是王八蛋养的混蛋!”
“我是王八蛋养的混蛋……”那公子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咯咯”地笑声,这人却是沈秀琴。
女孩心下恼怒,转向沈秀琴,却见她美若天仙到也吃了一惊:天下怎地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问:“你笑什么?”
沈秀琴笑道:“你说他是你儿子,又是王八蛋养的混蛋,那你,那你岂不是……咯咯、咯咯……”沈秀琴那银铃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客栈里的人经沈秀琴提醒哄堂大笑。
少女涨红了脸,举着剑便要上前找沈秀琴打架,冷俊挡在沈秀琴面前,道:
“这位姑娘请息怒!”
少女抬头一看,冷俊眉清目秀,眼如秋水含情,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不觉心中一荡,脸上傲微现出红晕。沈秀琴却笑着道:
“这可不是我的错,是这位姐姐你的错。阿俊哥哥,你说是么!”
冷俊怕那少女要同二人动手,便道:
“这位姑娘,在下佩服你的为人侠义,只是琴儿天真无邪,惹恼了你,在下向你赔不是。”
少女望了一眼沈秀琴,道:
“既然这样,也便算了。”而后使收了剑,扭头奔出客栈。
冷俊对沈秀琴道:“琴儿,你又再找麻烦了!” 沈秀琴“嘻嘻”一笑,不了而了了。
※※※
第二日冷、沈二人取了剑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洞庭湖畔,那里当真是风景如画、如同仙境。
二人找了一间小房子暂且住下,日后冷俊便刻苦习武,沈秀琴就在一旁看着他,有时二人也过上几招。
如此过了数日,二人练武之时,突然从林中跳出几个人,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正是那日寻冷俊要“霜雪夺命掌法”的黑木政王舒汇,其他几人却也是横眉冷眼、面貌凶残的同伙,有两人正是白金政王许祖云和黑火政王邹剑飞,冷、沈二人见状不由大吃一惊。
舒汇玲冷地笑道:“冷公子,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回你是死定了,还不快快交出‘霜雪夺命掌’!”
冷俊冷笑道:“枉想!”说罢一个翻身,“寒光剑”直刺向舒汇。
“汇兄,我来!”许祖云上前接住冷俊的招式道。
冷俊运剑如风,刷刷两剑,直刺到他的面前,许祖云双钩一拦,运足内力,喝道:
“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顺势把冷俊的宝剑反弹出来。
冷俊毫不退缩,-招“冰雪飘飘”又攻过去。
许祖云双钩一右旋,倏如双龙出海,把冷俊的宝剑卷在当空,冷俊手心一翻,那剑柄突然反弹出来,“唰”的一下,又从双钩交锁中递出招去,许祖云左钩一指,右钩一拉,将冷俊的宝剑带出门外,逼得他步步不稳,连退三步。
沈秀琴一声娇叱跃过来欲助冷俊。
“哪里来的美娃娃!我来!”邹剑飞一跃过来,举刀劈向沈秀琴。
沈秀琴柳腰一闪,险此中刀,二人便厮杀起来。
冷俊不待许祖云杀到,飞身先起,剑光劈向他面门,许祖云双钩一个回旋,左右圈转,再把冷俊宝剑卷在当中。
哪知冷俊精灵之极,手腕一沉。卸开来势,陡然反削上去,“当啷”一声,许祖云左手钩的月牙,竟给削去半齿!许祖云叫道:
“好剑法!”双钩借势一拔,冷俊只觉一股大力迫来,长剑一抖,反卷回来,解开敌人攻势。
许祖云双钩霍霍,把冷俊逼得跟他双钩旋转,递不进招。
冷俊越战越狠,被许祖云格退三步,却反扑上四步,剑走连环,连进险招,许祖云被他逼得性起,双钩一展,银光暴长,快如两道银蛇,将冷俊紧紧裹着,如此走了二十余招,冷俊突然一招“冰挂悬枝”将许祖云双钩一夹并绕,翻身奋力一挡,谁料舒汇掉剑夹击。
冷俊对敌之时见沈秀琴是连连遇险,不由暗暗担心可否再支持下去。
那群魔教教徒将冷、沈二人包围起来,冷俊正在专心敌对,不敢有思毫马虎,谁知沈秀琴突然一声尖叫,手上的单剑一下子飞了出去!
冷俊一眼瞥去,沈秀琴被邹剑飞一把抓住,将双手背于身后,心中暗暗叫苦。
邹剑飞哈哈一笑道:“冷公子,我劝你还是快交出‘霜雪夺命掌法’吧!否则你这美貌如花的小姑娘便要失去脑袋了!”
沈秀琴怯怯地望着冷俊,一脸的期盼,而冷俊却不知如何是好,他力学武功,从小的梦想便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功高人,而沈秀琴不过同他认识几天的朋友,在他的心中,似乎觉得这本书比沈秀琴更重要……”
冷俊一声怒喝,不顾沈秀琴的性命,手中的“寒光剑”直刺而去!邹剑飞显然吃了一惊,因为这是的冷俊没有停手,却出手攻击!而且并没有向他刺来欲救沈秀琴,刺的却是相反方向的舒汇!
就在这沈秀琴欲毕命俄倾之际,一个白衣人飘然而来,手中时长剑直冲邹剑飞,并喝道:
“休得伤她!”
邹剑飞吃了一惊,躲闪之际不由后退一步,沈秀琴乘这当儿空,立刻挣托出来,握住自己的长剑。
那白衣人剑光如长江滚滚,但见他剑花错落,剑气纵横,出手之快,无以形容!邹剑飞显然一惊,但却依旧缓缓挥动大刀,脚跟有如钉牢在地上一般,任他剑势如骤风狂雨,竟不移动半步。
邹剑飞刀势虽缓,但那虎虎的刀风却震耳骇心。
白衣人与邹剑飞拼过数招,将他击退,又穿行于舒汇与许祖云之间,只见他长剑斜削,俨如狂风扫叶;剑尖直刺,有如暴雨摧花。剑光缭绕之中,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白衣人的影子,他的剑光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翩若惊鸣,宛如游龙,把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它的武功之奇,不光让天地教的人大吃一惊,也让沈、冷二人吃了一大惊。
这么昏天黑地地同魔教大战数百回合,三人是思毫不输,胜败难定。
天地教的人道也聪明,邹剑飞悄悄躲过白衣人的剑圈,直刺冷俊。将他逼出老远,不让群人看到,冷笑道:“臭小子看招!”
说罢一剑刺来,冷俊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心中惊慌,一不留神“当”一声,剑却给震飞了出去!
冷俊心中叫苦,莫非要死于他的手下?
邹剑飞冷冷一笑,手上一掌推来,夹风似疾,迎面扑来,冷俊双掌相迎。可是他的内功怎比得上黑金政王?顿时一股血腥味涌上心头,连退几步。
“冷俊,去死吧!”邹剑飞大叫一声,一剑刺向冷俊胸前的“天瑾穴”,眼看冷俊便要毕命于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在他身前,却是沈秀琴!
冷俊大吃一惊,慌忙推开她,可那剑“嘶”一声刺到了沈秀琴的右肩!“当”地一声,沈秀琴的长剑掉到地上,顿时她的右臂血腥四溅,殷红的鲜血染红衣襟。
“琴儿!”冷俊大惊道:
“你没事么!”虽然沈秀琴肩疼难忍,但为了不让冷俊担心,强忍着巨疼道:
“阿俊哥哥,我、我没事!”
邹剑飞乘机又是一挥剑,左掌一推而来,喝道:“接招!”
冷俊一把捡起沈秀琴跌落在地上的剑道:“琴儿,闪开!你快走!”
沈秀琴挡在他身前坚定地道:
“不!”,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衣人持剑赶到!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好险哇!” 冷、沈二人闪至一旁,稍舒口气。
冷俊见沈秀琴面色惨白,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还流出豆大的汗珠,轻轻地道:
“琴儿,你为什么不自己逃呢?” 沈秀琴握住他的手道:
“阿俊哥哥,是生是死琴儿与你同行,琴儿不会弃你而去的!”
冷俊一怔:有谁如此真心对待过他?平日沈秀琴嘻嘻哈哈毫无正经,想不到危险时刻竟然对他如此之好!冷俊心头涌上一种从来未有过温馨之感受,同时心里也受到良心的谴责,感到深深的悔恨。
突然冷俊身后的一人向沈秀琴背心一掌推来,凭着一种良知,一种关怀,一种从来未有的想法,他一把推开沈秀琴欲替她受掌,并叫道:
“小心!”随后“哇”地一声,中掌吐出一口血。
“阿俊哥哥!”沈秀琴顿时花容失色,扶起冷俊,美丽的脸庞泪珠滑落。
白衣人闻声赶来,刷刷几剑,将那人一剑刺死,白衣人又连挡数招,三个政王见此人来头不小,不敢恋战,一溜烟跑了。
“多谢这位高人救命之恩!”冷俊做了个揖道。
白衣人回过头,只见他四十出头,浓眉大眼,一脸的笑容,哈哈一笑道:
“不用谢!”沈秀琴因方才中掌失血过多,此时疼痛难忍,身体一晃竟昏了过去!
冷俊不由大叫道:“琴儿!琴儿!”
白衣人上前一看,替他把了脉,点住沈秀琴的命门要穴,道:
“你放心,没有太大的问题。我这儿有药,先扶她回到房中吧!”
冷俊抱起沈秀琴回到小房中,白衣人尾随其后。
来到房中,白衣入给沈秀琴喂下“灵仙散”,而后冷俊便一直守在她身旁,焦急地期盼沈秀琴苏醒过来。
白衣入欠了欠身子,一脸的不在意地笑道:
“放心吧!小丫头不会有什么事的,也更不会死去,用不着你立刻去寻死啦!”
说罢,心不在焉地望着屋中的摆设,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冷俊满脑子想得只有沈秀琴,真害怕她这一睡去便再也无苏醒之日,不由紧紧握住她的手,极欲落泪。
冷俊见沈秀琴容颜憔悴,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细细回想沈秀琴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对自己是多么地关心和敬爱啊!冷俊心中涌上一阵阵温柔,大概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的感觉。
一番感动后,冷俊从心里立下要好好照顾沈秀琴的誓言。
木久沈秀雾的眼皮眨了眨,冷俊意识到什么,心“咚咚”地狂跳起来,惊喜交加地叫道“琴儿,琴儿……”
沈秀琴终于睁开眼睛。冷俊那清秀英俊的面庞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轻轻地道:“阿俊哥哥……”
“琴儿,你没事么?”冷俊担心地问。
沈秀琴微微一笑,苍白的脸色泛出红晕,道:“我没事,阿俊哥哥,你还好吧!”
冷俊点点头,白衣人似笑非笑地朝二人做了个鬼脸道:“看吧!我说小丫头不会有事!
就不会有事!她失血太多,需要补一补,我出去给小丫头熬些药,你们小两口还是好好叙一叙吧!在鬼门关逛一圈不是好玩的!”说完白衣人便飘然而去。
冷俊望着沈秀琴无限深情地道:“琴儿,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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