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集团城官方app,却说天地教在武林大会上出人意料,大举反击,虽然重创了中原武林,但自身损失也很不小,白日门参与其事的青龙、朱雀、玄武三个堂各折了将近一半的人手,更严重的是,白土政王程碧枫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上官无敌对此十分气愤,怒斥白日使道:
“江云!你看你办的好事!程碧枫人呢?一个白日门居然丢了一个政王,你长脑子没有?!”
江云神色沮丧:“是,是,属下该死……要不是萧逸俊缠住我,那两个小毛头又怎么会……”
“好了!你还跟我强调理由!两次都败在萧逸俊手下,你是怎么搞的?”上官无敌怒气冲天。
李依婷心中一动,“原来他就是“四大剑王”之首的“剑仙”萧逸俊。无怪他剑术如此高明,就连白日使都不是他的对手。”
江云唯唯诺诺,不敢再说什么。
黑月使韩志海跨前一步,道:“教主息怒,这次我们虽然失了一个白土政王,但中原武林的那帮混蛋也没讨到什么便宜,相形之下,还是我们稍占上风,至于萧逸俊。他的剑术本来就天下第一,白日使输了一两回也不足为奇,大家下次遇见他的小心一些便是了。”
李依婷心下黯然“他武功那么好,定是中原武林的表率了,那以后……”
上官无敌想想也是,怒气渐消,便道:“好了好了!暂且撇开萧逸俊不说,下一步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有谱没有?”
众人一阵沈默。上官无敌眉头一皱,刚要发作,黑水政王虞晓峰忽然站了起来,道:
“教主,我有一计。” 上官无敌道:“哦?是什么计策?”
虞晓峰道:“如今我们万事俱备,只是中原武林有几个武功超群却又爱多管闲事的人不太好对付,我们何不先将他们尽数捉住,再大举进军中原?”上官无敌点点头,“好是好,但要将他们尽数捉住,恐怕……”
虞晓峰微微一笑:“这正是我这个计策的关链所在,它的成功与否,还得靠一个人。”
“谁?”上官无敌、江云、韩志海齐声问道。
虞晓峰神秘地笑笑,道:“是这个样子的……”
接着,便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惊讶的计策。“妙!妙!只不过,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上官无敌问道。 “教主请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虞晓峰得意地笑笑,目光摇向李依婷。 李依婷秀眉微蹙,心道:
“这人心术不正,想出来的计策也这么卑鄙,一点儿君子风度也没有!”不知怎地,忽然又想到了萧逸俊,想起他两次手下留情,心中一阵喜,一阵忧。
上官无敌满意地点点头,道:“对晓峰的计谋,大家还有什么看法?”
黑金政王铁剑英第一个站起身来,道:
“我反对!这么做太不够光明磊落了。有失我们的身份!” 虞晓峰立即反驳道: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每做一件事都要想到什么君子之风,那我看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上官无敌道:“没错!这就叫“兵不厌诈”,好了,剑英,你坐下吧!”
铁剑英心中不平,还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忍住了,他瞪了虞晓峰一眼,暗骂:“小人!”
虞晓峰听在耳里,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还有什么异议么?依婷!”上官无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李依婷身上。李依婷却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望着地板。
“李依婷!”上官无敌见她心不在焉,心中不悦,道:“我在问你话!”
李依婷如梦初醒,忙道:“是!”
“是什么?!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上宫无敌气不打一处来。
虞晓峰连忙上前解围:“教主息怒,依婷定是在考虑我们以后的行动,并非有意惹教主生气的。”
上官无敌皱皱眉头,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就这样吧!都回去吧!”
傍晚,李依婷回到房中,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下次再见到他时,我们只能是敌人了……”她越想越不开心“我只不过是一个为他们所不齿的“魔教贼子”,他却是中原武林的大侠客,他或许早已把我忘了……”,
“婷妹抹!”屋外传来虞晓峰的声音。 李依婷心中烦闷,道:“干什么呀?”
虞晓峰道:“你先把门打开啊!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李依婷不大情愿地打开门。
虞晓峰笑道:“你在干什么呢?”
李依婷道:“没干什么,我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就要关门,虞晓峰沉下来脸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李依婷干脆对他不理不睬。虞晓峰又道:“方才要不是我替你解围,你恐怕少不了教主的一顿骂吧?”
李依婷见他喋喋不休,甚是不耐烦,便道:“是是要感谢你的解围之情!可以了吧?”
虞晓峰见她态度冷漠,心中登时凉了半截,他忽然一把抓住李依婷的手,道:
“你自从武林大会回来以后,就整日魂不守舍,说,你是不是看上哪个臭小子了?”
李依婷脸上一红,挣脱了虞晓峰的手,怒道:“胡说八道!你别忘了教主的命令,还来我这儿做什么?”
虞晓峰眉头紧锁,心中大痛,道:
“李依婷啊李依婷,我如何待你,你还不知道么?你为什么还要去喜欢别的不相干臭小子?”
李依婷把头一甩“你乱讲!我哪有……哪有……”
虞晓峰冷笑道:“你瞒得了教主瞒不了我,说!你看上谁了,我到要看看是他才貌双全,还是我虞晓峰出类拔萃!”
李依婷秀眉紧蹙,道:“这不关你事!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请便吧!”说完“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虞晓峰还不肯罢休,在门外大声叫道:“总有一天,我要你死心塌地地跟我走!”
“无聊!”李依婷心中暗骂,待虞晓蜂愤愤地离开后,她才回到桌前,长叹一声,颓然坐下,萧逸俊那挺拔影子和俊俏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
※※※
就在中原武林开始对天地教警惕而召开武林大会,使张舒恒、林秋竹他们为之惊心动魄的时候,同张舒恒比武失败的冷俊和沈剑华的妹妹沈秀琴却是另一个天地。
那日冷俊与沈秀琴别过谭祟义走了数日,冷俊想自己总不能再这么瞎逛下去,得好好习练武功才是,便对沈秀琴道:
“琴儿,我们到前面城里的客栈住下来吧!我要开始好好的练功了!”
沈秀琴望了望周围道:
“阿俊哥哥,再向前走穿过两个大集市便是洞庭湖畔,我们不如到那儿去如何?那里四周无人,岂不方便你练武功?”
冷俊想了想也是,便道:“那也好,我们快些走吧!”
冷、沈二人迎着烈日走在空旷的城郊,渐渐地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近了,才看清那人不过四十上下,光秃秃的大脑袋,一个尖尖的鹰嘴鼻子,下嘴巴蓄着一撮四寸长的山羊胡子,面上毫无表情,手中还提着一把剑,直径走过来。
冷、沈二人并末在意此人,同他擦肩而过,岂知还末及走远三步,便听得洪钟般的一声喝道:“站住!”
回头-看,那奇怪的人目露凶光,从沈、冷二人面上扫过。
在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城郊,乍见这么一个人,真让人不由打个冷颤。
原来,那人正是天地教中的黑木政王舒汇!他迎面遇上冷俊,觉得面貌甚熟,同他擦肩一过的瞬间,才想到莫非不是天地教寻了十几年的人冷思诘?
舒汇对冷俊冷笑道:“冷思诘?”沈、冷二人不由对里一下:他是谁?舒汇阴笑道:
“简直同十年前的冷思诘相差无几,你定是他儿子了!”
冷俊被他说得莫名其妙,问“什么冷思诘?他是谁?我从来没听说过,我哪里又有什么父亲?”
舒汇哈哈一笑,亮出宝剑喝道:“别装蒜了!不是又怎会那么像他?”
说罢,直冲冷俊一剑砍来。冷俊吃了一惊,慌忙拔出“寒光剑”挡在胸前。
舒汇一见此剑,冷冷地道:
“寒光剑”在此还赖得掉吗?把交出来!”说罢又是一招“春寒料峭”
直逼冷俊右胸要害。
冷俊被他迫得无奈,一招“冰封雪飘”反手为攻,向他胸前“天池穴”刺去。
沈秀琴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一声娇叱直刺舒汇背心的“至阳穴”。舒汇见自己被二人夹击,一招“飞花四溅””挥起宝剑与二人双剑相交,以拼内力,相碰之际,三人都险些仰面跌倒于地。
天地教中的政王武功之高完全可以与中原八大高手相并论,以冷俊的武功,还尚不能取胜于政王舒汇,只因有沈秀琴在一旁帮助,才能同舒汇战个上风,不至于惨败。
三个人打了几十回合,难分胜负,突然舒汇一招“白链飞鸟”将长剑晃成千百把,向冷排山倒海般地压了下来,冷俊心中暗惊,却并不慌张,一招“冰雪封路”护住周身以挡他利剑之刺,而后突然冲破他的剑式,一招“冰湖似镜”向舒汇迎面刺去。
舒汇未料自己的剑式能被他冲破,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沈秀琴抢先一剑砍向他的右臂,待舒汇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舒汇大惊失色,慌忙向旁边闪去,还未及躲开,青衣袖便“嘶”地一声被沈秀琴一剑划破,右臂顿时血如泉涌。
舒汇左手捂着右臂,见自己受伤再难以支撑,恶狠狠地道:
“小丫头可恶!我以后会再来找你们算账的!走着瞧!”而后施轻功,一晃不见了,沈冷二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阿俊哥哥,他是谁呀?”洗秀琴问,“他说得冷思诘又是谁呢?”
冷俊摇了摇了头,心下却想:莫非那“冷思诰”真是他的父亲?但那“霜雪夺命掌法”
又是何物?对冷俊来说,如同在雾中一般莫名其妙。
冷、沈二人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城镇。二人刚刚踏进客栈大门,便听到一个人叫道:
“琴儿!”抬头一看,一位英俊的少年坐在一张桌前叫着沈秀琴,旁边还有一位美貌的少女,这二人正是与沈秀琴别来数日的沈剑华与毕月星。
“哥哥!月星姐姐!”沈秀琴一阵欢呼奔了过去,心里十分高兴,想不到她会同哥哥在此碰面。
沈剑华问道:“琴儿,你这些日子去那儿了?真让人担心。”
沈秀琴微微一笑道:“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啦!”而后便拉过冷俊道:
“哥!这位是冷俊,阿俊哥哥,他救过我一命,现在我同他在一起玩儿呢!”
沈剑华朝冷俊点点头道:
“在下是沈秀琴的哥哥沈剑华,这位是我末婚妻毕月星。”
沈秀琴一愣道:“月星姐姐要嫁给你了?什么时候成亲呢?”
沈剑华看了一眼毕月星道:“三个多月后。”而后转向冷俊道:
“冷兄弟,多谢你救琴儿一命。” 冷俊淡淡地道:“没什么。”
沈秀琴心中高兴,道:“月星嫂嫂,我们好久没见面了,陪我出去逛一逛好吗?”
毕月星微微一笑点点头,沈秀琴高兴地道;
“好哟!哥,阿俊哥哥,我们出去玩啊!一会儿便回来!”说着便同毕月星出了客栈。
桌前,只留下冷俊与沈剑华良久。 ※※※
在冷俊看来,沈剑华同沈秀琴一样,性格活泼直爽,十分无拘,但却隐隐觉得他这个人过于无礼。明明人家未婚夫妇都是婚前不再见面避亲,他却思毫不在意这些,带着未婚妻整日瞎逛,未免显得过于放肆。
沈剑华笑着对冷俊道:“冷兄弟,这些日子琴儿都是跟你在一起吧?”冷俊点点头。
沈剑华接着道:“喔……她没给你添麻烦吧?琴儿这孩子从小就很淘气,你可别太宠她,要不有一天她会骑到你头上的!”冷俊淡淡一笑。二人又沈默良久。
半响,沈剑华突然间道:“冷兄弟呀!你日后做何打算?” 冷俊道:“练好武功!”
沈剑华有些惋惜地道:“冷兄弟,我劝你应该多玩玩,不要整日围着武功打转,成一个光会打架的人。我们现在还年少。大一点儿再去习武不好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当玩则多玩嘛!对了,冷兄弟,看样子你非常想练好武功,那又是为什么呢?”
冷俊淡淡地道:“为争天下第一!”沈剑华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冷俊会说出这句话,见冷俊表情冷漠,容颜坚定道:
“天下……第一?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冷兄弟,这我可要插上两句话了。”沈剑华顿了顿道:
“其实人生在世,何必非要争天下第一呢?平平淡淡地生活不是很好吗?道家有句古语“不敢为天下先”,意思就是叫人们要安份守已,这样天下才会太平嘛!”
冷俊显出一副不削的神色道:“天下太平?,可我也听说过一句话叫“太平年代灭英雄”
平淡的生活表面虽然很快乐,但实际却是很空虚的。”
沈剑华笑道:“你虽然有你的道埋,但在下却略为不同,假若这世上人人都似你一般要争天下第一,那早就天下大乱了!人与人之间哪里还会有什么真爱?只会有仇恨与嫉妒了,是么?”
“天下大乱有什么?”冷俊道。
“乱世出英雄!一个人活在世上,为得就是要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千古留名的英雄!”
在冷俊看来,生命可以无所谓而来,但是决不能无所谓而去;生命可以是短暂的,但决不可以是平淡的;即使冬日的水寒,远比夏夜的和风痛苦,但他仍将选择前者。
沈剑华截然反驳道:
“难道英雄两个字的份量真的那么重吗?值得你一生苦苦追求?古人云:“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其实,所有的恩宠名利,自己的盖世武功终究都会化做轻烟飘然无踪,到头来心中总会有一种隐隐的空虚,当你成为天下第一的时侯,你难道一定就会高兴吗?为什么你不学隐世高人,闲云野鹤,浪迹天涯?过一番既平淡而又充实的生活!”
冷俊听得心中厌烦,不愿向他再这么争吵下去,因见他是沈秀琴的哥哥,还算留些情面任他去说,要不然他早以一拍桌子让他住口了。
沈剑华可不管这些,接着道:“我有一位义兄叫张舒恒,他的武功修为天下少有,但他却没有像你一样要去争什么天下第一!他就很看得开,知道这其间的利弊,他这种行为这才是智者所为!”
冷俊听他在自己面前夸张舒恒,心中十分不悦,冷冷地道:
“哼!只有胸无大志的人才愿意被历史的大潮埋没,他的做法只不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
你不知“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吗?志当存高远,有志才会有成功,才会有无悔的人生!
至于你那位什么义兄,如果不是逃避,就是在沽名钓誉!”
沈剑华经他这么一说,心中不悦道:“冷兄弟!话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愿意见到天下大乱的局面吗?愿意见到处处都有杀戮?处处血流成河的惨像吗?你想过没有,为了你一人的“天下第一”名头,要有多少无辜的人为你做铺垫?”
冷俊微微一怔,但还是道:“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技不如人,只能怨自己学艺不精罢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很残酷的,人人都为利而争、为富而夺!狂沙淘去始得金,弱者就一定会被淘汰!”
“什么?!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沈剑华几欲跳起来,“人怎么踩在别人的伤口上而借力飞跃起来?这样的人末免也太自私了吧!你为了一个“天下第一”竟不惜辱没你的人格!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冷俊冷冷一笑道:“哼!那只是你的想法而已!目光短浅,井底之蛙!你怎么会明白成功胜利的快乐?!有志气坦然面对的人才是志者,而能坚定信念,顽强拚搏,最终达到一生追求的才是强者!只有那样,你才会感受到成功者的喜悦与自豪!你看着你自己,一天到晚只懂得喝酒玩耍,带着你未婚妻乱逛,宝贵的时间都给你浪费了,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在武功上有所成就的!你注定就将是一个失败者!”
“你说什么?”沈剑华这回是生气了,本来他脾气好很少发火,这回是真真正正地被冷俊惹恼了,一把抽出宝剑指着冷俊,气地说不出话来。
冷俊冷冷地笑道:“想打架?奉陪!”说罢一掌打在桌子上弹起“寒光剑”,“嗖”一声抽了出来。
“啊!你们要干什么?!”二人正欲交手,从一侧传来沈秀琴的惊呼,沈秀琴大惊失色地奔上来。她姓知道冷俊这个人行事怪僻,不知同沈剑华发生了什么样的事,竟会如此大动干戈拿起了剑!
再说沈剑华平时很少生气,这次也气成这个样子,可见事情有多严重!
沈秀琴冲过去挡在二人中间,对冷俊道:
“阿俊哥哥,你们怎么啦?我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就要打架?阿俊哥哥,我知道我哥哥同你相差甚远,他也许会说错什么话让你生气,你别介意哪!”
沈剑华不顾毕月星的阻挡,一把拉过沈秀琴叫道:
“琴儿,这事同你没关系,闪开!”
毕月星拉住沈剑华叫道:“剑华,你冷静些!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秀琴也转过头,将沈剑华强摁坐在椅子上,满脸不高兴地道;“哥,你也真是,你脾气不是很好么?怎么同人家初次见面就吵架.而且到要打架的地步?其实阿俊哥哥人挺好,他做错说错什么,不能忍一忍么?怎么一定要同他吵架?”
毕月星也劝道:“剑华,琴儿说的有理,何必为此伤和气呢?念他是琴儿的朋友便算了。”
沈剑华本来就气恼,又听沈秀琴和毕月星这一顿“数落”,更是雪上加霜,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沈秀琴道:
“今天我真是生气了,沈秀琴,你不帮我反而帮冷俊那小子!你……”
沈秀琴从来末听过沈剑华直呼她的名字,这下到也吃了一惊,随之一脸不悦地想,在冷俊面前他怎么可以这般对她呢?道:
“哥,你别那么激动!谁对我便帮谁,再说了,阿俊哥哥是我的朋友,有话不可以好好说么?!”
“这是人交的朋友?”沈剑华大叫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早晚也要将你带坏!”
冷俊听得此言大怒,一拍桌子喝道:“你说话放干净些!”
“本来就是嘛!人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沈剑华握住剑欲一剑刺来,沈秀琴用手拦住,皱起眉头叫“哥!你冷静一点,阿俊哥哥是个好人,你不了解他!”
沈剑华冷冷一笑道:
“好人?!沈秀琴!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冷俊这小子,处处护着他跟我吵嘴!我从小到大带你含辛茹苦,对你千依百顺,没想到这种时候,你竟然去帮一个认识不久的外人,你还有没有良心?这十几年来,我为你如何费尽心思,到头来换取个无情无义,我真后悔!”
沈秀琴一怔,没想到哥哥竟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惊呆了。
突然沈剑华厉声道:“沈秀琴,今日我一定要教训冷俊这小子一顿,你给我滚开!”
说罢一剑朝冷俊劈去!沈秀琴知道这场架是决不能打,无论谁胜谁负,对她都将是一沉痛的打击,她不顾一切,伸开双臂挡在冷俊身前道:
“哥!住手!”
沈剑华一惊,慌忙停住手,见沈秀琴一脸的坚定,凄然一笑,收回剑幽幽地道:
“沈秀琴,我今日才算看清了你!……”从今以后,你我断绝兄妹的关系!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妹妹,我也不是你哥哥了!你跟沈家再毫无关系!月星我们走!”说罢,气鼓鼓地走出客栈,沈秀琴一下子给楞住了。
毕月星也是一惊,见沈剑华就这么出了客栈,叫道:“剑华!等等!”
却见沈剑华思毫无意回头,便对沈秀琴道:
“琴儿,你哥哥今日太激动,才同你说了这么无情的话,待他气消了你再来找他,若是他不要你我要你,多保重,我告辞了!”
然后便奔出去追沈剑华,留下沈秀琴呆呆地站在那。沈秀琴心中似打碎了五味瓶,不是苦是酸、是苦……
冷俊到也是一惊,见沈秀琴老护着自己才跟沈剑华吵翻了脸,心下略为欠意,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
“琴儿……”这一拍道好,沈秀琴心中难受“哇”地一声哭出声来,跌坐在椅子上伏桌大哭,口里只是叫道:“哥哥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冷俊有些不知所措,俯下身子道:“琴儿,别哭了……”
沈秀琴却一下子跳起来,对冷俊叫道:
“你也真是的,干嘛同我哥哥一见面便吵架?也不可以为我忍一忍吗?这下好了!哥哥不要我了,让我怎么办?让我到那儿去?……”
冷俊心中不悦,道:“那是你哥哥要同我打架,我只不过奉陪而已。”
沈秀琴哭道:“那你也不应该同他打!怎么办?怎么办?要我以后到那儿去?……讨厌!
我不要再见到你!我真后悔认识你……连我哥哥也不要我了!”
说完,沈秀琴掩面飞奔出客栈,只留下冷俊愣在那儿……
冷浚觉得心中烦恼,提着剑上了楼。在房间来回踱步,不多时便出客栈到外面散心。
冷俊仔细回味沈剑华说的那一番话,隐隐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但他那孤傲之心怎肯轻易低头?冷冷一笑:“什么平淡度日,见鬼去吧!我要的只是“天下第一!”他这么在外面逛一个时辰才回去。
谁知刚进客栈房门冷俊便大吃一惊,整个房间似被人乱翻一通,什么东西都扔在地上,碎的碎,烂的烂,简直似有人行窃!
冷俊正在吃惊,却发现自己的“寒光剑”竟不异而飞!这可真是吃惊不小,无意间瞥见楼下的沈秀琴拿着“寒光剑”在地上乱砍,口中还叫道:
“我恨你,我恨你……”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秀琴从外面回来见冷俊不在,便对他的东西大发脾气,又是砸又是摔,而且拿着他的宝剑往地上砸着出气。但冷俊的宝剑异常坚硬,这么砸半天思毫不伤,沈秀琴一生气便放在地上,拿一块大石头就往下砸。
冷俊大惊失色,顾不得一切,从视窗飞下去叫道:
“慢!”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便是他的“寒光剑”了!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寒光剑”刚好被沈秀琴扔的石头砸到,“?”一声裂成二半!
与此同时剑身里却露出了一张纸,上面还写满了字,冷、沈二人同时一愣,沈秀琴十分好奇,伸手拿起来道:“这是什么?”
冷俊凑上前去一看,正是一份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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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那份血书,不由地潜然泪下。
原来这血书正记叙了一段令人震憾、心酸的故事:二十年多年前,冷俊的父亲,也就是冷思诘,本是天地教玄武堂堂主,因为武功甚高而又野心勃勃,欲争天下第一,便偷了天地教的武功密笈悄悄出逃到中原。
从此往后,他为了练好一身的绝世武功,不惜一切代价杀人夺取武功密笈,少林、峨媚、五岳,可以去找武功密笈的地方,他都去过了,也杀了无数人,夺了很多密笈,而后苦练数年,终于练得一身可以傲视武林的好功夫。
也正因此,他在中原武林结下仇家无数。就在他这风雨飘摇、漂泊不定的生活中,冷思诂结识了美丽温柔的女孩李心雨,从此思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终于看破红尘不再为名利争夺。在一场是非恩怨之后,冷、李二人终结良缘,生下了冷俊,终日隐居避世、逍遥度日。
谁知好景不长,李心雨不久便因病逝去,而冷思诘也因仇人追杀,整日不得安宁。终于他的人生走到了尽头,在与正义代表剑魔林振扬决斗之前,将冷俊悄悄送走,写下了这封遗书,并而后便丧身于替天行道的林振扬剑下。
他的那封遗书中,将自己一生的悔恨全写下来,并告诫冷俊不要再为争天下第一,落一个同自己一样的下场,应找一个贤妻云游四诲、平淡过日。
遗书的最后写到,让冷俊别去找林振扬报仇,因为冷思诘自己早以后悔当初所为,认为该被林振扬所杀,切记!
这一封血书,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冷思诘对妻儿的关怀与怜惜,也有对自己一生的所为的深深悔恨,更有对儿子冷俊的前程充满无限的希望与欣慰。
冷俊心中一阵楚酸,顿时热血沸腾,他怨恨林振扬,恨不得立刻去找林振扬报仇雪恨。
沈秀琴凑过来看清楚,也不由地鼻子一酸,落下几滴晶莹的泪珠,道:“阿俊哥哥……”
就在这时,冷俊突然瞥见已经断成两半的剑中还有两份东西,掏出来看时,一份是,另一份则是冷俊的师父留给冷俊的一封信。
当冷俊看完师父的那一封信后,去报仇的念头地动摇了。
原来冷俊的师父早已见过冷思诘留给冷俊的遗书,并不希望早些让冷俊知道,因为他清楚冷俊的为人,知道冷俊一见到这份遗书,一定会不顾性命之患去找林振扬报仇,但以冷俊的武功是决不可能胜林振扬的,搞不好还会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所以一至收藏。
直到病逝前,才将这些东西铸进一把十分峰利、削铁如泥的利剑中。在病榻边几番告诚,让冷俊一定要让“寒光剑”永远随身,换剑的时候,一定要将它砸碎再扔,切记万不可送人。
并心中期望,直到“寒光剑”剑身自断听天由命般地再让冷俊再知此事,或者就让它永远是个谜也好。
冷俊的师父写给冷俊的那封信并不长,只是告诉他望尊父命,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切记野心莫要太大,否则将会遗恨终生,并祝福冷俊一生平安。
冷俊师父的信,句句诚恳,字里行间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人惊心不已,冷俊不由地怔住了。
“阿俊哥哥,你要报仇么?”沈秀琴仰起脸问道,冷俊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秀琴低声道:“阿俊哥哥,我希望你别去,我怕你赢不了剑魔,反而陪一条性命,就算你赢了,秋竹姐姐、舒恒哥哥,还有江湖上很多人,都不会饶你的,再说你爹爹和你师父不都劝你别去吗?你爹爹做了很多坏事,他也后悔了,阿俊哥哥,你说是吗?”
冷俊心中十分烦躁,犹豫不决,他还从未如此优柔寡断过,但最终他还是理智地道:
“我不准备立刻报仇,要先练成去赢张舒恒那小子再说!”
沈秀琴微微一笑道:“那样最好了。”
沈秀琴从冷俊的眼神中,看出了冷俊的理智。脸顿了顿接着道:
“阿俊哥哥,我真佩服你!”
冷俊微微一笑正欲说话,沈秀琴突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一怒扭过头去,一副“决交”的样子!
冷俊一怔突然明白过来,二人刚才还在吵架呢!到是这小插曲,使二人又合好了。
冷俊笑着绕到沈秀琴面前,拉起她的手道:“琴儿,你还生气呢?”
沈秀琴扭过头去不理他,道:“我当然还在生气!”
冷俊眼骨碌一转,伸手去搔沈秀琴的腋窝,道:“笑一笑嘛,琴儿,别生气啦!”
沈秀琴“扑哧”一笑,这场“架”便到此为止了。
而后沈秀琴道:“阿俊哥哥,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剑中还有东西呢!”
冷俊捡起断了的剑,道:“我看还是把剑从新铸起来吧!”二人便径直去兵器铺铸剑,吩咐之后,便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二人便见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人手摇扇子,大摇大摆地坐下来,那公子望见柜台上站着的一位素装妇女,不由露出淫笑。
那少妇到也美貌,颇有些姿色,公子问店小二道:“她是谁?”
“是小人的妻子!”掌柜走过来笑着道,那公子起身走过去,仔细打量了少妇,并伸手拾起她的下巴笑道:“挺漂亮的嘛!”
“哪里!哪里!丑得很!”掌柜颤微微地挡在妻子面前,那少妇也是眼露恐惧,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
“胡说!美就是美!”公子喝道,一把拉过掌柜就去调戏那少妇,跟他进来的那一群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休得无礼!”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跳了出来喝道。
那少女杨柳细腰,婀娜多姿,似一朵莲花轻盈飘来,伸手一个铜钱打到那公子的右手,公子吃了一惊,回过头去,怒道:
“一个臭丫头,管你啥事?”
“我看不惯别人欺侮女孩子!”少女竖起眉毛亮出一把剑。
“哈、哈、哈……”公子不由大笑起来,那女孩心中一气,行动快若清风,一剑刺过来,公子未及躲闪,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顿时脸涨得通红,羞不可抑,对同伙人喝:道:
“给我上!”
那几个人一窝蜂地向少女扑上来,少女盈盈一笑,凌空跃起,还未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那少女便点了他们的穴道。那位公子大惊失色,欲趴着逃走,少女跃过去站在他面前,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姐饶命!……”公子连连求饶。 少女眼骨碌一转,抿嘴一笑道:
“你说,你是云大小姐的儿子!”
“我……”那公子那受过如此委屈,什么也说不出来。
少女一怒,将剑逼近了一步,喝道:“说不说!”公子一惊道:“我说,我说……
我是云大小姐的儿子!”
少女这才微微一笑,却觉得还不过:“再说,你是王八蛋养的混蛋!”
“我是王八蛋养的混蛋……”那公子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咯咯”地笑声,这人却是沈秀琴。
女孩心下恼怒,转向沈秀琴,却见她美若天仙到也吃了一惊:天下怎地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问:“你笑什么?”
沈秀琴笑道:“你说他是你儿子,又是王八蛋养的混蛋,那你,那你岂不是……咯咯、咯咯……”沈秀琴那银铃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客栈里的人经沈秀琴提醒哄堂大笑。
少女涨红了脸,举着剑便要上前找沈秀琴打架,冷俊挡在沈秀琴面前,道:
“这位姑娘请息怒!”
少女抬头一看,冷俊眉清目秀,眼如秋水含情,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不觉心中一荡,脸上傲微现出红晕。沈秀琴却笑着道:
“这可不是我的错,是这位姐姐你的错。阿俊哥哥,你说是么!”
冷俊怕那少女要同二人动手,便道:
“这位姑娘,在下佩服你的为人侠义,只是琴儿天真无邪,惹恼了你,在下向你赔不是。”
少女望了一眼沈秀琴,道:
“既然这样,也便算了。”而后使收了剑,扭头奔出客栈。
冷俊对沈秀琴道:“琴儿,你又再找麻烦了!” 沈秀琴“嘻嘻”一笑,不了而了了。
※※※
第二日冷、沈二人取了剑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洞庭湖畔,那里当真是风景如画、如同仙境。
二人找了一间小房子暂且住下,日后冷俊便刻苦习武,沈秀琴就在一旁看着他,有时二人也过上几招。
如此过了数日,二人练武之时,突然从林中跳出几个人,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正是那日寻冷俊要“霜雪夺命掌法”的黑木政王舒汇,其他几人却也是横眉冷眼、面貌凶残的同伙,有两人正是白金政王许祖云和黑火政王邹剑飞,冷、沈二人见状不由大吃一惊。
舒汇玲冷地笑道:“冷公子,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回你是死定了,还不快快交出‘霜雪夺命掌’!”
冷俊冷笑道:“枉想!”说罢一个翻身,“寒光剑”直刺向舒汇。
“汇兄,我来!”许祖云上前接住冷俊的招式道。
冷俊运剑如风,刷刷两剑,直刺到他的面前,许祖云双钩一拦,运足内力,喝道:
“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顺势把冷俊的宝剑反弹出来。
冷俊毫不退缩,-招“冰雪飘飘”又攻过去。
许祖云双钩一右旋,倏如双龙出海,把冷俊的宝剑卷在当空,冷俊手心一翻,那剑柄突然反弹出来,“唰”的一下,又从双钩交锁中递出招去,许祖云左钩一指,右钩一拉,将冷俊的宝剑带出门外,逼得他步步不稳,连退三步。
沈秀琴一声娇叱跃过来欲助冷俊。
“哪里来的美娃娃!我来!”邹剑飞一跃过来,举刀劈向沈秀琴。
沈秀琴柳腰一闪,险此中刀,二人便厮杀起来。
冷俊不待许祖云杀到,飞身先起,剑光劈向他面门,许祖云双钩一个回旋,左右圈转,再把冷俊宝剑卷在当中。
哪知冷俊精灵之极,手腕一沉。卸开来势,陡然反削上去,“当啷”一声,许祖云左手钩的月牙,竟给削去半齿!许祖云叫道:
“好剑法!”双钩借势一拔,冷俊只觉一股大力迫来,长剑一抖,反卷回来,解开敌人攻势。
许祖云双钩霍霍,把冷俊逼得跟他双钩旋转,递不进招。
冷俊越战越狠,被许祖云格退三步,却反扑上四步,剑走连环,连进险招,许祖云被他逼得性起,双钩一展,银光暴长,快如两道银蛇,将冷俊紧紧裹着,如此走了二十余招,冷俊突然一招“冰挂悬枝”将许祖云双钩一夹并绕,翻身奋力一挡,谁料舒汇掉剑夹击。
冷俊对敌之时见沈秀琴是连连遇险,不由暗暗担心可否再支持下去。
那群魔教教徒将冷、沈二人包围起来,冷俊正在专心敌对,不敢有思毫马虎,谁知沈秀琴突然一声尖叫,手上的单剑一下子飞了出去!
冷俊一眼瞥去,沈秀琴被邹剑飞一把抓住,将双手背于身后,心中暗暗叫苦。
邹剑飞哈哈一笑道:“冷公子,我劝你还是快交出‘霜雪夺命掌法’吧!否则你这美貌如花的小姑娘便要失去脑袋了!”
沈秀琴怯怯地望着冷俊,一脸的期盼,而冷俊却不知如何是好,他力学武功,从小的梦想便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功高人,而沈秀琴不过同他认识几天的朋友,在他的心中,似乎觉得这本书比沈秀琴更重要……”
冷俊一声怒喝,不顾沈秀琴的性命,手中的“寒光剑”直刺而去!邹剑飞显然吃了一惊,因为这是的冷俊没有停手,却出手攻击!而且并没有向他刺来欲救沈秀琴,刺的却是相反方向的舒汇!
就在这沈秀琴欲毕命俄倾之际,一个白衣人飘然而来,手中时长剑直冲邹剑飞,并喝道:
“休得伤她!”
邹剑飞吃了一惊,躲闪之际不由后退一步,沈秀琴乘这当儿空,立刻挣托出来,握住自己的长剑。
那白衣人剑光如长江滚滚,但见他剑花错落,剑气纵横,出手之快,无以形容!邹剑飞显然一惊,但却依旧缓缓挥动大刀,脚跟有如钉牢在地上一般,任他剑势如骤风狂雨,竟不移动半步。
邹剑飞刀势虽缓,但那虎虎的刀风却震耳骇心。
白衣人与邹剑飞拼过数招,将他击退,又穿行于舒汇与许祖云之间,只见他长剑斜削,俨如狂风扫叶;剑尖直刺,有如暴雨摧花。剑光缭绕之中,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白衣人的影子,他的剑光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翩若惊鸣,宛如游龙,把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它的武功之奇,不光让天地教的人大吃一惊,也让沈、冷二人吃了一大惊。
这么昏天黑地地同魔教大战数百回合,三人是思毫不输,胜败难定。
天地教的人道也聪明,邹剑飞悄悄躲过白衣人的剑圈,直刺冷俊。将他逼出老远,不让群人看到,冷笑道:“臭小子看招!”
说罢一剑刺来,冷俊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心中惊慌,一不留神“当”一声,剑却给震飞了出去!
冷俊心中叫苦,莫非要死于他的手下?
邹剑飞冷冷一笑,手上一掌推来,夹风似疾,迎面扑来,冷俊双掌相迎。可是他的内功怎比得上黑金政王?顿时一股血腥味涌上心头,连退几步。
“冷俊,去死吧!”邹剑飞大叫一声,一剑刺向冷俊胸前的“天瑾穴”,眼看冷俊便要毕命于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在他身前,却是沈秀琴!
冷俊大吃一惊,慌忙推开她,可那剑“嘶”一声刺到了沈秀琴的右肩!“当”地一声,沈秀琴的长剑掉到地上,顿时她的右臂血腥四溅,殷红的鲜血染红衣襟。
“琴儿!”冷俊大惊道:
“你没事么!”虽然沈秀琴肩疼难忍,但为了不让冷俊担心,强忍着巨疼道:
“阿俊哥哥,我、我没事!”
邹剑飞乘机又是一挥剑,左掌一推而来,喝道:“接招!”
冷俊一把捡起沈秀琴跌落在地上的剑道:“琴儿,闪开!你快走!”
沈秀琴挡在他身前坚定地道:
“不!”,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衣人持剑赶到!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好险哇!” 冷、沈二人闪至一旁,稍舒口气。
冷俊见沈秀琴面色惨白,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还流出豆大的汗珠,轻轻地道:
“琴儿,你为什么不自己逃呢?” 沈秀琴握住他的手道:
“阿俊哥哥,是生是死琴儿与你同行,琴儿不会弃你而去的!”
冷俊一怔:有谁如此真心对待过他?平日沈秀琴嘻嘻哈哈毫无正经,想不到危险时刻竟然对他如此之好!冷俊心头涌上一种从来未有过温馨之感受,同时心里也受到良心的谴责,感到深深的悔恨。
突然冷俊身后的一人向沈秀琴背心一掌推来,凭着一种良知,一种关怀,一种从来未有的想法,他一把推开沈秀琴欲替她受掌,并叫道:
“小心!”随后“哇”地一声,中掌吐出一口血。
“阿俊哥哥!”沈秀琴顿时花容失色,扶起冷俊,美丽的脸庞泪珠滑落。
白衣人闻声赶来,刷刷几剑,将那人一剑刺死,白衣人又连挡数招,三个政王见此人来头不小,不敢恋战,一溜烟跑了。
“多谢这位高人救命之恩!”冷俊做了个揖道。
白衣人回过头,只见他四十出头,浓眉大眼,一脸的笑容,哈哈一笑道:
“不用谢!”沈秀琴因方才中掌失血过多,此时疼痛难忍,身体一晃竟昏了过去!
冷俊不由大叫道:“琴儿!琴儿!”
白衣人上前一看,替他把了脉,点住沈秀琴的命门要穴,道:
“你放心,没有太大的问题。我这儿有药,先扶她回到房中吧!”
冷俊抱起沈秀琴回到小房中,白衣人尾随其后。
来到房中,白衣入给沈秀琴喂下“灵仙散”,而后冷俊便一直守在她身旁,焦急地期盼沈秀琴苏醒过来。
白衣入欠了欠身子,一脸的不在意地笑道:
“放心吧!小丫头不会有什么事的,也更不会死去,用不着你立刻去寻死啦!”
说罢,心不在焉地望着屋中的摆设,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冷俊满脑子想得只有沈秀琴,真害怕她这一睡去便再也无苏醒之日,不由紧紧握住她的手,极欲落泪。
冷俊见沈秀琴容颜憔悴,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细细回想沈秀琴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对自己是多么地关心和敬爱啊!冷俊心中涌上一阵阵温柔,大概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的感觉。
一番感动后,冷俊从心里立下要好好照顾沈秀琴的誓言。
木久沈秀雾的眼皮眨了眨,冷俊意识到什么,心“咚咚”地狂跳起来,惊喜交加地叫道“琴儿,琴儿……”
沈秀琴终于睁开眼睛。冷俊那清秀英俊的面庞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轻轻地道:“阿俊哥哥……”
“琴儿,你没事么?”冷俊担心地问。
沈秀琴微微一笑,苍白的脸色泛出红晕,道:“我没事,阿俊哥哥,你还好吧!”
冷俊点点头,白衣人似笑非笑地朝二人做了个鬼脸道:“看吧!我说小丫头不会有事!
就不会有事!她失血太多,需要补一补,我出去给小丫头熬些药,你们小两口还是好好叙一叙吧!在鬼门关逛一圈不是好玩的!”说完白衣人便飘然而去。
冷俊望着沈秀琴无限深情地道:“琴儿,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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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秋竹同沈秀琴别过冷俊向客栈行去。路上却又碰巧迎面遇到了沈剑华夫妇。
远远地,沈秀琴便一脸欢悦地叫道:“哥哥!嫂嫂!”
那沈氏夫妇自是惊喜交加冲了过来,沈剑华心痛地道:“琴儿,你到哪去了?还好么?”
沈秀琴甜甜地笑道:“哥哥,你放心!我都十七岁了,再不是那个小娃娃了!”
“再大你也是我妹妹!”沈剑华怨道,“琴儿,你也不回家看看,我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哥哥呢了!”
沈秀琴拉着沈剑华的衣袖撒娇道:“哪里,哪里!琴儿怎么会不要哥哥了呢?哥哥,这半年我玩的可开心了,我一直同阿俊哥哥在一起。”
沈、毕二人怔住互望一眼,心中别是一种感觉。
沈秀琴又道:“哥哥,阿俊哥哥已答应我陪我游遍天下了,你再别怪他啦!好吗?”
沈剑华哈哈一笑道:“我怪他做什么?!欢迎他还来不及呢!”
沈秀琴一听自然是十分高兴,心里舒了一口气。
沈氏夫妇转向林秋竹道:“秋竹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
谁知,这一声“秋竹”却害惨了沈家。
“秋竹?”突然路边的树林一阵风吹草动,一个中年男子跳了出来。
他四十有八、目光凶狠,手上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剑问道,“是林秋竹?剑魔的女儿?”
四人很奇怪互望一眼,不由点了点头。
那男子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了!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
林秋竹见此人似疯似傻十分可怕,觉得事情暖跷,不由握紧了“凤鸣剑”,也捏了一把冷汗。
突然,那男子停止了狂笑.将恶狠狠的目光投向四人,这目光使林秋竹想起了上官无敌临死前的凶狠面容。
那男于将剑一抖,一声怒喝“接招!”向四人迎面劈来。
四人同时抽剑,霎时便将男子笼罩在剑光当中。只是那人如疯了一般,天不怕地不怕,在剑雨中没命地砍向四人,数招一过,四人无不骇然。
那人的剑术当真怪异,明明这一招本该这么打,却突然将剑法一变从人没有想到的地方刺来。
那剑势若翻江倒海般压下来,竟迫地四人连连后退。
林秋竹江湖出行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武功如此厉害的人!而且又是冲着她来,自然觉得隐隐不妙。
几次交手不由大吃一惊,那人的内力竟那般强,一个不留神,左肩被那人重重推来一掌。
林秋竹是顿时觉得头昏眼花,眼前灰黑。
她心里明白,即使同那人拚命也未必可以得胜,便对沈氏夫妇叫道:“沈兄,毕姑娘!
快……快走……去、去找张大哥……”
话音未落,那人又是一剑砍下来,沈剑华一惊叫道:“那怎么行……?”
沈秀琴却也急了,对沈剑华大叫:“快走呀!”
沈剑华眼见那人将林、沈二人逼的连连后退,一咬牙道:“琴儿,秋竹姑娘,你们、你们千万要挺住!”而后沈、毕二人转身便向远处奔去。
林秋竹怕那男子追他们,一把银针“天花乱坠”撒去。
那人从嘴角挤出一丝冷笑,将剑在身前一晃,“当当”几声银针纷纷落地,而后挥剑疾攻二人。
林沈二人虽然联手对敌,可这毕竟同林张二人联手差远了。而林秋竹不但要保全自己,还要照顾沈秀琴,不由又惊又急,香汗淋漓。
又是好些回合,林秋竹的剑光只能罩住心胸要穴,根本无法去攻那男子,当下将银针一把把扔出。一招“争芳斗艳”,一招“白卉含英”满天的针雨向那人袭去。
但是那男子冷冷一笑,将剑在周身回旋竟一一挡住!
突然他一声:“看招!”便一剑疾刺林秋竹右胸,林秋竹挥剑一挡,那人又是反手一刺,另一手顺手点了她的穴道,一切在瞬间完成,快的无法形容。
林秋竹一下子是动不得也语不得。那人喝道:
“你且好好呆着!待我收拾了这个丫头再说!”而后挥剑转向早已惊呆了的沈秀琴。
沈秀琴虽然得张岚的指点,剑术也是繁花似锦十分缭乱,但内在功夫,还是同那人相差甚远,几招未过,手中的长剑以是脱手而飞!那人哈哈一笑,将剑插回剑鞘道:
“乖乖站这儿!”
林秋竹自个儿暗暗运气欲解穴道,虽然他内力颇高,可那男子的内力却也是高的出奇,十分不易解开,心下甚为惊奇,不知此人来头如何,自己同他又有何过节。
那男子着看林秋竹又看看沈秀琴,目光来回不定,二人十分奇怪。
沈秀琴不由东拉西扯起来:“这位伯伯,你是谁呀?从哪里来?嗯……你的胡子好可爱……”
“住嘴!”那人怒吼道。沈秀琴吓了一大跳,不敢再说什么。
那男子愣了好半天才突然问道:
“这位姑娘,谁是林秋竹!”沈、林二人同时一愣。
原来此人只知道林秋竹十分美貌、剑术颇精,究竟是谁他也不知道。
而沈、林二人都是美若天仙、相貌不凡,且沈秀琴所学的剑术是变化多端,看的人眼花缭乱,似乎同林秋竹相差不多,所以就搞不清楚谁是谁了。
沈秀琴见那人面露杀机、疯怒异常,不由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啦!”
林秋竹大吃一惊,她早已知道那人寻她不会有什么好事,沈秀琴是在救他呀!只苦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望着二人。
“好、好……”那人狂笑道:
“林振扬啊林振扬!我虽然打不过你,但终还是可以报仇了!二十三年前你杀我爱子,二十三年后我就杀了你这个女儿!”
说完,猛地一运气,将毕生的功力寄予双掌上,向沈秀琴猛推一掌!“琴儿!”情急之下,林秋竹竟冲开穴道扑了上去!
可是,晚了。
沈秀琴立刻飞出几十丈外,“畦!”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若是换作林秋竹也许便不至于死去,可是沈秀琴,她哪里受得了?
“琴儿!琴儿!”林秋竹大叫着扑了上去,泪水夺眶而出,一把抱住沈秀琴道:
“琴儿,你何苦呢?”那男子道是一愣,半响不动。 林秋竹心如刀绞无言以对。
沈秀琴那俊俏的脸显得苍白无血色,嘴角边还流出一道殷红的血。
她缓缓睁开眼睛、努力地想微微一笑,可是没有成功。
林秋竹慌忙为她运起内功,以维持她的生命。
沈秀琴浅浅一笑道:“我……不行了,……没用了……”
“琴儿!你……”林秋竹心中悲痛难言失声痛哭。
沈秀琴道:“秋竹姐姐,……你……快要做……新娘了……怎么可以死?”说着调皮一笑“再……再说……琴儿是个孤儿……哥嫂成亲了……哪里……哪里还需要我!”
林秋竹见她奄奄一息,含泪道:“琴儿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要喝喜酒,怎么可以死呢?”
沈秀琴微微笑道:“喜酒是……喝不了……了……”
她闭上眼睛觉得胸口很痛,自己也很累,只想睡觉,而脑悔中却清晰地映出一个少年的模样,却是冷俊.直到此时,她方才明白,自己真正最挂念的人,是冷俊!原来她以为自己一直是喜欢张舒恒,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琴儿!”突然,冷俊从远处奔了过来,扑上前将沈秀琴抱住大叫道。
沈秀琴艰难地睁开眼睛,见眼前正是她所希望见到的人!笑了,道:
“阿俊哥哥……我……我不行了……” “不!”冷俊流泪道: “胡说八道!你会好起来的!”
沈秀琴微微摇了摇头道:“晚了。” 冷俊哭道:
“你不会死的!不会……我答应过你,还要带你游长城、去西湖……”说着便哽咽了。
沈秀琴道:
“长城、西湖是去不了了……阿俊哥哥……原来我……我不明白……只觉得……同你……
你在一起……好快乐……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明白……我……是喜欢你的……大概……这便是……情……吧!”
冷俊也不由道:“琴儿,我待你也是-样,我从来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子,直到遇见你。我才被你改变了。”
冷俊真希望这不是事实,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啊!“你、你这一死,叫我可怎么办呀?”
沈秀琴听他如此之言心中一片幸福,突然记起冷俊曾经对她说过:“是生是死我与你同在。”
不由一怔道:“阿俊哥哥……求……求……你答应……答应……我一件事。”
冷俊点头道:“一定,一百件也依!”
沈秀琴道:“我死了……之后……你……你要好好……活着……千万别……太……牵挂……我……别为……我伤心……”
冷俊心如刀绞只想随她一死了之,但见沈秀琴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不由点了点头道:
“琴儿,你放心吧,阿俊哥哥会永远等着你,等你回来的……”
沈秀琴似突然想到什么,艰难的从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和一个玉佩,正是张舒恒和冷俊送给她的,道:
“阿俊哥哥,这、这……是舒恒哥哥给我的匕首……现在我要还给他,而……你送我的玉佩,就、就……一直陪伴我身边……随、随……我入葬……”
冷俊强忍着泪,使劲点着头,沈秀琴甜甜一笑道:
“今生今世……真幸运……能遇……到你,……倘若……人……有来生的……话……我们、我们还做朋友……那时……你再带……我带我游遍天下……阿俊……哥、哥……我、我……真不想、想离开……开……你,……真希望……能、能……同……同……你、你……
你……永远……在……在……一……一起……”
渐渐地沈秀琴的声音低了下去,终于消失了,她的嘴边挂着笑容,带着幸福和惋惜,走了……
※※※
冷俊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难以相信这是事实,觉着自己心口有一把锋利无情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剐着,血也在一滴滴地流着。
突然,他那愤怒的情绪像地底下骚动的熔岩乱顶乱撞,要找到火山口喷薄而出,心头同火一样燃烧,血都沸腾了!他的脸上阴森可怕,用“寒光剑”指着杀掉沈秀琴的男子。
怒吼道:“你杀了琴儿!我要亲手杀了你,”他的声音让大地震撼,振的树叶片片飞落,一剑向那人挥去!
那人却是呆了一般,突然大叫道:“儿啊!”泪水竟夺眶而出,跪在了地上。
冷俊心中愤怒,毫不留情一剑挥下,可那男子竟是不躲不闪,冷俊举剑的手正要落下,却是停在了空中,喝道: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儿!”那人泪流满面地叫道,“俊儿,俊儿,你是冷俊,-定是……”
冷俊虽然恨不得一剑将他杀掉,但还是隐隐觉得不该如此轻率,叫道:
“冷俊这名字也是你叫得的吗?我爹二十年前便死了!”
那男子哭喊道:“俊儿,我是你爹,是冷思颉……那封遗书,是我用血写的,你一定还记得,若是你不信,我可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而后未等冷俊开口,那人便将遗书从头到尾背了下来。
冷俊记忆力好,加之那是爹爹的遗书,早巳铭记于心,听他思毫不差的流利背出,见到爹爹的喜悦,早已被沈秀琴之死冲得烟消云散,手中的剑“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此仇怎报?
冷思颉落泪道:“俊儿,爹以为你死了……看到你手中的‘寒光剑’以及依稀可辨当年的模样才认出来!儿啊儿二十三年来,爹无时不想为你报仇,谁知,竟然失手错杀了你心爱的姑娘,爹对不起你啊!……心爱的姑娘!心爱的姑娘!……”天长与地久,此恨极千古!
冷俊觉得天昏地暗、一片茫然,神智大乱一般,发疯般地掩面飞奔,消失在丛林中,张舒恒本想拦他,竟被他一把推开,那里还拦得住?
原来,那冷思颉同林振扬决斗时,心地善良的林振扬不忍杀他,见他有悔过之心,便将他放了。
可是这冷思颉家的儿子冷俊同他却失散了,并谣传被林振扬所害,这使冷思颉心里十分憎恨,上一代的恩怨,何尝要延续到下一代?从此他便深居简陋、苦练武功,为报此仇。
因为胜不了林振扬,便欲杀他女儿林秋竹,谁知……
不知何时沈氏夫妇已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一切,四人都是满面泪痕。
林秋竹道:“沈兄、沈嫂我的命是琴儿救的,我们欠你们太多太多,我真的对不起琴儿……”
沈剑华凄然一笑道:“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若是换作我,我也会去救的。琴儿是我妹妹,十几年来同我吃了好多苦,命中注定便是个苦命的孩子……哎!琴儿,你跟哥哥在一起受苦了,可
哥哥就要让你幸福生活的时侯,你却又离开了我……”
泪水顺着沈剑华的脸颊流下,流进嘴里,苦苦的……四人默默无语,无声的流泪,多好的姑娘!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经张、林二人一致要求,将沈秀琴的尸体,埋葬在梨花岛上一株美丽的梨树下……
※※※
一个多月后,微风和煦,绿柳含烟,正是初春,也是张舒恒、林秋竹二人成亲的大喜日子。
整个梨花岛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张舒恒同林振扬满面笑容地在门前迎候,各界武林朋友都来贺喜了。
萧逸俊满面含笑,朗声道:
“碧海云生龙对舞,凡心日出凤欢飞。恭喜!恭喜!剑魔老儿,有舒恒这个女婿还是不错吧!”
林振扬微微笑道:“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分!”
司马无忧却道:“哎,剑魔,谁不说这门亲事不美满呢?沧海日明珠献彩,蓝天日暖玉生香,剑魔,该恭喜呀!恭喜呀!”
灵吟风也对林振扬作了个揖,道:
“林前辈,人间锦绣绕金属,天上旌歌送玉麟,晚生有礼了!”
而后又对张舒恒笑道:“舒恒,恭喜!”
方若飞则道:“玉镜人间佳合壁,银河天上渡双星。恒儿是傻小子有福气,有缘嘛!”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张岚笑道:
“萧兄,看你贤弟成亲把你乐得合不拢嘴!瞧瞧,你都是二十七、八的人了,还没有妻室,到是让你贤弟抢先了一步,你的喜酒哦什么时候才能喝呢?”
萧逸俊含笑不语,突然似想到了什么,道:
“清风拂柳两面摇,遥遥天际路迢迢,但求情深缘也深,红尘一笑共徘徊。”
众人同是一愣,都有些莫名其妙,灵吟风听他这些话也怔主了,难道……莫非……
众人却并不在意萧逸俊的话,张岚环顾四周未见沈秀琴与冷俊,不由悄悄问张舒恒道:
“琴丫头和冷俊那小子呢?” 张舒恒神色黯然道:“琴儿死了……”
“死了?”张岚大吃一惊,见张舒恒面上痛苦才不由不相信。知此时不该谈论此事,便不再追问。
婚礼上,八大高手、三大剑王、沈氏夫妇、卓一凡夫妇、灵吟风、方婷大家都来了,整个大厅一片欢悦的气氛。
拜天地时,新娘林秋竹身着红衣,被方婷相搀姗姗而来,而方婷含笑的脸上显出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隐隐忧愁。
拜堂之后,张舒恒欲为众人敬酒。他先举起一杯道:
“今日乃是我同秋竹大喜的日子,而秋竹的命是沈秀琴姑娘救的,这第一杯酒便敬她于地下。”说罢将酒倒在了地下。
张舒恒分明看见,沈氏夫妇眼中含着泪花……
林秋竹独自盖着头巾坐在房中,心中无限幸福快乐,突然她想到了那一日二人同王静娴一同算命的事,记起算命人走时吟唱的话:
莫问痴,雨打花落问花可有忧, 莫问恨,刀光剑影问剑几曾愁,
莫问情,怕一夜白了少年头, 莫问剑侠情缘是否不堪回首不堪留。
我笑风,踏步江山江山在我手, 我笑云,浪迹天涯天涯在小楼,
我笑君,是一生不死地等候, 我笑英雄弯弓射雕有泪欲流泪满首。
莫问痴,痴心不曾休, 莫问恨,恨时爱忧忧, 我笑风,风起水会流,
我笑云,云做我心舟。 莫问生死相许为情为缘来相守。
在林秋竹看来,如今是豁然开朗,这些话看似“笑问情缘”,其实这三段何常不分别体现了王静娴、张舒恒与自己的感觉?
到此时她也才明白那“莫问生死相许为情为缘来相守”一句话的份量。
外面,客人们慢慢散了,张舒恒进了洞房,掩上门,呆呆地望着盖头巾的林秋竹,心中波澜起伏。
他走上前去,轻轻去掉林秋竹头上的盖巾,露出一张如花似玉般美丽的脸庞,见她柳眉樱唇,肤白胜雪,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明若秋水般的眼睛脉脉含情地望着地下,当真是若仙女下凡-般美丽,竟自个儿痴了。
林秋竹不由杏脸飞霞轻轻唤道:“舒恒哥哥……”
张舒恒回过神立刻红了脸,痴痴地道:“秋竹,你真漂亮,就像仙女一样!”
林秋竹垂下眼帘,面上发热,心噗噗乱跳。
张舒恒又叹道:“秋竹,等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啊!”
二人思朝翻滚,从店中的相逢到攻魔教的几番同生同死,从剑魔反对这门婚事,到王静娴的出现,从感情转折到龙凤合璧,历尽了多少艰辛,才有今日这洞房花烛之夜。
林秋竹心底十分满足,她想到王静娴、方婷,比起她们自己幸福多了,不知道日后,二人又是何样?
那王静娴道是从那日消失后,便再无音讯,而方婷却是带着淡淡的哀怨随着方氏夫妇回太湖岛上生活。几年后,终于嫁给于峰,退隐江湖了却余生。
林秋竹轻轻笑道:“张大哥,你还记得我女扮男装同你在一起的日子么!”
“记得,怎么会忘呢?”张舒恒点头道:“我那时也忒蠢,竟不知你是个女子,你干嘛骗我数日呢?”
林秋竹莞尔笑道:
“我知道,我长得不难看,又是剑魔的女儿,谁对我都好。那么打扮,是想看看,有谁是真心真意对我好,谁料,就碰上了你这个冤家!”
张舒恒不由傻傻地笑了,怪不好意思。突然他似记起什么道:
“你还没教我变钱呢!”
林秋竹一怔想起初识之言,笑道:“傻大哥,你是当真不知,还是来取笑我?那时,我是在骗你哪!我身上本来就有很多钱!”
张舒恒一愣似在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啊……”
他顿了顿问:“秋竹,你当真不会后悔嫁给我吗?”
林杖竹怨道:“当然,你怕我婚后一后悔走了?”
张舒低下头轻声道:“你我相差太远,我怕,我怕……”
林秋竹笑道:“天地都拜过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张大哥,秋竹虽是愚蠢女子,但定下的婚约,怎能不守?倘若将来我对你三心二意,你一剑杀了我便是。”
“不行!不行!”张舒恒大叫,“我不会杀你的!”而后又低头道:
“秋竹,其实我真怕你不再理我走了,这样我会很难受很难受的,若是你死了,我,我也不活了……”
林秋竹捂住他的嘴理怨道:“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呀活呀的,多不吉利!”而后又轻轻一笑。
张舒恒打了打自己的嘴巴道:
“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就是笨!”林秋竹不由嫣然一笑,心中无比甜密。 ※※※
三个月后,张舒恒、林秋竹夫妇二人携手行于梨花岛上。
林秋竹望着满岛盛开的梨花纷纷飘落,不由想到几个月前,那一段惊心动魄的情景。
“秋竹,你怎么啦?”张舒恒望着美貌如花的妻子,见她神色甚为凄苦问道。
林秋竹摇摇头轻轻地道:“我想去看看琴儿。”
张舒恒心中不由一怔,随即点了点,二人便径直朝岛中的那座孤坟走去。
如今坟头的那株梨树也开了花,片片飞落,显得孤坟前一片凄凉。
远远地.张、林二人望见一个人影站在那梨树下。
二人怔住互望一眼,不知是何许人。
近了才看见,原来是一个身着灰衣道袍的道人,痴痴地望着沈秀琴的坟头,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待他回过头时,二人不由大吃一惊,道人不过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满面的失落与凄苦,不是几个月前神色自负的冷俊是谁?
“冷,冷兄弟,你……”张舒恒吃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秋竹则全明白了,心中十分歉意,道:“冷公子,我们欠你真得太多了,琴儿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不必再提了。”冷俊淡淡地道。
林秋竹心中明白,冷俊怎会将沈秀琴忘记?恐怕他的一生中,沈秀琴的影子是要永远伴随他了。
“冷兄弟,你,你为什么……出家了?”张舒恒问,大概他还未明白冷、沈之间的故事。
冷俊凄然一笑道:“琴儿已离开尘世,我还在这儿干什么?只不过为了我们之间的誓言罢了。”
张舒恒一愣,明白他是为了沈秀琴。
而林秋竹不由在脑海中,浮出现沈秀琴临死前,那一幕凄惨的景象,无言以对。
张舒恒又道:
“冷兄弟,现在八大高手重新选人,你不是想武功过人、出人头地么?你武功与我差不多,可以与于峰少侠争一争,若是不介意便去吧。”
冷俊淡淡一笑,如今在他看来,一切得失成败,终不过是过眼烟云,一切功名利禄不过是薄纸箭穿。曾经自负、野心、刻苦去争天下第一,到头来武功是练得异常之高,可这么高的武功连琴儿也救不了,也无法去报仇,又有何用?
道是因为自己的野心,离开了琴儿,去争天下第一,才让沈秀琴丧命于自己父亲的手下!
“如今我已了却尘缘出家为道,不再为名利争夺,八大高手之名还是让给于少侠吧!”
冷俊缓缓道来。
因此日后于峰知此事本欲自动退出,道是灵吟风自己退出随师父浪进天涯,并于十年之后继承了师父司马无忧之名。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冷俊又接着道:
“什么天下第一,什么八大高手,这一切名利终将随风而逝,我要那些并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得了个名头罢了。我原痴心争名什么也不顾,待人冷若冰霜、无情无义,直到遇见了琴儿。可是就因为自己的野心,害得她也离我而去,我要天下第一,连琴儿也救不了,反害她离开尘世,又有何用!”
冷俊双眼平视前方,充满了悔恨、失落,他接着又道:
“其实人生在世未必要争夺天下第一,向往春光,春色顾然好,向往出名,亦是无可指责的人生追求,但一味地执着于出名,到头来你将伤心一世。平平淡淡一生平安,将是最快乐的事情。”
张、林二人互望一眼,他终于明白过来!可这明白,负出了多少代价?痛苦?二人想到自己能够挽着手走在梨花群中是幸福的,不由相视一笑,无比欣慰。
“持而盈之,不知其已。揣而锐之,不可常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下道。”冷俊长叹口气,淡淡地道:
“从此以后,你们不必再来找我,省得大家见面反而徒增忧伤。”
说完便转过身去,脑海中的思绪像雾、像屡屡轻烟似的连接而又不连接倏忽地从脑海闪过。
他望着片片梨花飘落,仿佛看到沈秀琴在远远地方,微笑地望着他渐渐远去,心中无限凄楚,漫漫的长路我们曾经一起走过,多少岁月中,有欢笑,有哭泣,有和睦,有争吵,有这永驻心间的记忆。
可现在,琴儿,你在那儿?茫茫人海为什么我们偏偏相逢?芸芸众生为什么你我能够相知?倘若为缘,那为什么所有的心事,从此随风而逝?随水而流?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拦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笑问苍天,又何人,看破世间尘缘? 一全书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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