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琴淡淡一笑道:“我的命可大了!怎么会有事呢?!放心好啦!”
冷俊不由一笑,随即道:“琴儿,你怎么那么傻呢?为何不自己走了呢?”
沈秀琴望着冷俊轻轻地道:“阿俊哥哥,其实若是换做你,你也会这么做救我的,是吗?”
冷俊点了点头道:“琴儿,是生是死阿俊哥哥都会与你同在,你若是死了,我、我……”
沈秀琴故意沉下脸打住他的话道:“别乱说!好好的。说什么死呢?”
而后又轻轻一笑道:“我心里明白就是了。”
可是,说刚才这些话时,冷俊自己也不由一怔,他这一字一句不是表明将要终生照顾沈秀琴?这是他自己从未想过的。
沈秀琴突然问:“阿俊哥哥你喜欢我吗?”
冷俊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半响才红着脸勉强点了点头。
沈秀琴则道:“其实,阿俊哥哥,我也喜欢你,你待我就像我哥哥一样,真愿能永远同你在一起。”
在沈秀琴看来,她同冷俊在一起,感到十分快乐,并未念儿女之情,只是天真地想同他待久一些。
冷俊心头一荡,翻起阵阵爱意,深情无限地道:
“琴儿,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以死相守,从来没有人像你如此待我,我冷俊并不是负心之人,我也会对你以死相待的。”说着动情地握住沈秀琴的双手。
是沈秀琴的一言一行,唤起他人性深处最善良、温柔的一面。
“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天涯海角,我都会护着你,我也会随你同往!”
冷俊道,直至今日。在最危急的时刻冷俊才知道,沈秀琴平日的关爱并不是浮浅的,而是真心真意的,他也会因此一一相回报的。
沈秀琴一脸惊喜地道:“此话当真?”
冷俊微微一笑道:“当真!”突然,他狡黠笑道:“只怕你哥哥会讨厌我哪!”
沈秀琴认真地道:“不会的,我一定会劝过哥哥,哥哥一定会同意的,否则我就不理他啦!”
在冷俊听来,沈秀琴这天真的话语,无不是山盟海誓,至情至终,心中柔情蜜意,无可形容。
“知心话说完了吗?”突然,那白衣人探进头笑嘻嘻地道:“这儿是药汤,得给小丫头喝了。”
冷俊红着脸站起身,端过药汤一匙一匙喂给沈秀琴。
白衣人嘻嘻笑着道:“年轻人就是情深意重。”
沈秀琴扭过头问:“大叔,多谢你救了我们,我是沈秀琴,他是冷俊,阿俊哥哥,你是谁呢?”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不用谢我,我从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人就叫做“管尽天下不平事!”
“管尽天下不平事?”沈秀琴一楞道,“有八个字作名字的人吗?好像第一次听说。”
冷俊也是一怔,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过,是谁呢?他想起白衣人攻三个政王的身法剑术,白衣飘飘,身法变幻,剑势缭乱,犹如风月交加,幻影异彩,突然惊叫道:
“莫不是张岚张大侠!” 白衣人摇头晃脑地道:“小娃娃真聪明,本人正是。”
原来这白衣人正是八大高手之一张岚,因喜行侠丈义,好打抱不平,江湖上人称“管尽天下不平事”。
这张岚四十有三却童心未泯,整日嘻笑游骂又好主管闲事,十分“顽皮”,武功却是当真不凡,十分善剑,剑招变化多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在八大高手中应排首位。
“你是八大高手里面的一个人?”沈秀琴一怔,突然眼骨碌一转,甜甜地叫道:
“大叔,大叔你不要走了,陪我们住几日吧!那些坏人也许还会来的。”
没想到张岚当即点头答应:“没问题,帮人帮到底,看你们两个小娃娃情深异常,却又难保自身也指点指点武功。”
沈秀琴喜道:“哇,大叔,你真好!”
冷俊则不以为然,凭他的傲气,宁死也不求人!他看在沈秀琴的份上才没说什么。但他这一点点的心理变化,被貌似粗心的张岚看得清清楚楚,当下并没有多言。
之后的几天中,冷俊无微不至地、温柔细心地小心呵护、照顾沈秀琴,他还从未如此真心地待一个人。
不久,沈秀琴伤势好转,可以下地走一走了。
冷俊扶她出了房门,望着门外鸟语花香的世界,感到人活着,真好,心情格外舒畅。
冷俊陪她站了一会儿,道:“琴儿,你且站着,我去熬药给你喝。”沈秀琴点了点头,冷俊便去了。
谁知,冷俊刚刚搭好锅,使听见沈秀琴大叫:“阿俊哥哥快救救我!”
冷俊大吃一惊,慌忙奔出来。
张岚也叫着“怎么啦?怎么啦?”从屋中走出来,一见沈秀琴就吃了一惊道:
“小丫头,怎么上去的?!” 冷俊走到树下道:“琴儿,小心!你跳下来吧!”
沈秀琴惊道:“什么?跳下去?我一定会摔死的!”
“不会的,你放心我接得很准。”
冷俊心中十分紧张,真担心她一不留神,跌了下来。
“我怕”,沈秀琴胆怯地望了一眼树下叫道。 “别怕!”冷俊道:
“琴儿,你跳下来,我不会失手的!” “对呀!”张岚也叫道:
“快跳,我在一旁也护着你,不会有事。”
沈秀琴刚欲说话,突然后脚下的树枝“啪”一声断了。幸好她又立即踩到另一个树枝上,险些跌下去。冷俊是出了一身冷汗,道:“琴儿,你快跳呀!”
沈秀琴哭丧着脸道:“那好吧!阿俊哥哥你一定要接好呀!”
沈秀琴闭了眼睛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下,冷俊微跳一步,十分潇洒地将沈秀琴稳稳接住,抱人怀中长舒口气。
“琴儿,你没事么?”冷俊问,沈秀琴睁开眼睛道:“我没死呀?!”
冷俊微微一笑道:“傻丫头,你怎么会死呢?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接得很准吗?”
“琴丫头,你干嘛要上去?”张岚问道,“不是存心吓人嘛!”
沈秀琴噘起小嘴道:“人家见有一个小鸟从树上掉下来,便爬上去送它回家嘛,谁知这树竟有十几丈高,上去了便下不来了。”
冷俊又好气又好笑,道:“下次可得小心一点,掉下来可不是好玩的!”
沈秀琴的身体渐渐复愈,每日都同张岚去看冷俊习武练剑,张岚见沈秀琴闲来无事便道:
“我看冷公子是不须我指点武功,琴儿这丫头正合我意,我便将我的绝技‘追风剑法’和‘望月剑法’传她一二吧!”
沈秀琴拍手叫道:“哇!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学,做你的得意门生!”
张岚背过手摇头晃脑地道:“学这武功前,先须了解它的厉害程度与剑招大概,琴儿,你可知这天下十大剑法都有哪些?”
沈秀琴摇摇头说不知道。
张岚眉毛一扬笑道:“不知道吧?还得我来告诉你!这天下十大剑法分别为:排名第一的‘游龙飞凤’剑法,只可惜江湖音讯不明,似乎剑仙萧逸俊对此颇有了解,不知是否有那对夫妇再起风云。这排第二的便是蜀山派的‘蜀山斩云剑’。第三便是少林寺的‘达摩剑法’。第四是江湖上四大剑王之一剑仙萧逸俊的绝招‘玉虚神剑’他的剑法当真是出神入化,威力无比。第五是东海梨花岛上剑魔林振扬的绝招‘舒谭印月剑’。第六便是剑圣司马无忧的,‘姻云变幻三十六剑’,却也是以多变制敌,第七是剑神刘俊峰的绝招‘追魂剑法’。
这排名第八的嘛便是我老张的绝招‘望月剑法’。至于第九、第十是八大高手任静雯的‘七彩剑法’和江湖括苍派的‘穿杨剑法’。琴丫头,我老张的剑术还是有两下子,这“望月剑法”是九九八十一招,每次制敌要连用为妙,让人目不暇接,想必你也看到我使了,得熟练才是。从今日起我每日教你三招,一个月全部教完,然后我便走了,如何?”
沈秀琴点头答应,便每日从张岚那里学‘望月剑法’与一点儿‘追风剑法’,而冷俊则不闻不问,只顾自己习练。
※※※ 十几天一晃而过,沈秀琴得他指点,进步倒也十分快。
这一日冷俊被沈秀琴缠得没办法,只得答应随二人出去逛一逛。沈秀琴必定还是好玩,一到街上是东奔西跑,十分兴奋,张岚也是同她嘻笑不止。
不多时便到了中午,三个人进了一家客栈点了些酒菜。
刚吃不久,便见一个青衣少女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这少女肤色白皙,柳眉杏眼,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沈秀琴笑她出言失误的“云大小姐”。
少女向四周望了望,并未看见他二人,迳直上了楼,一晃人影便不见了。
未到一顿饭功夫,从外闯来一群人,那群人衣着华丽,像是官府的官兵,都提着刀剑威风凛凛地进来。
“大老爷!”小二笑脸迎上来问:“大老爷里面请,请问要点儿什么?”为首的人虎着脸,一把推开他喝道:
“他妈的,把掌柜的叫出来!”
掌柜闻讯点头哈腰地迎上来道:“大老爷有何吩咐?莫不是小二照顾不周?”
为首的人道:“掌柜的,你是一个明白人,想你这店儿你还是要开的吧!今儿个爷们来这儿不为什么,就是找个小丫头,若是见到不说……哼哼!”为首的人一剑插在一张桌子上“啪”一声,桌子便断成两半。
掌柜见状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停道: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一定如实说。不知老爷找的是谁家闺女?”
为首的人道:“十七八岁穿青衣的,眉眼俊俏十分美丽,手里还提着一把剑。”
掌柜颤微微地拍起头道:“大老爷,这可难说了,我这客栈生意兴隆,穿青衣提蓍剑的美貌女客多得是,不和老爷找的究竟是谁!”
“放肆!”为首的人怒喝一声,吓得掌柜魂都飞了。
为首之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穿青衣,美貌如花的沈秀琴身上,沈秀琴不由一怔,吃了一惊,拉住冷俊的衣襟。
冷俊不由地握紧了剑。那人的目光只是停留了一下子便转开了。
为首之人有些无奈道:
“不过你是瞒不住的,有人看见她进来了并未出去,总之,她一定在你这客栈内,上楼搜!”
掌柜抢先-步拦道:“大爷,这样子会毁了我的生意哪!”
“混帐东西,跟我说话还讲条件!滚!”为首的人一巴掌打过去,打得掌柜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沈秀琴心中气愤十分不快。
那群人把客栈翻了个遍,可就是没找到他们所要找的人,气得火冒三丈,再一次转向掌柜。
为首的人提起掌柜的衣服道:“怎的客栈里找不到?你一定把她藏起来了!说!在哪儿?
否则我剥你的皮!”
掌柜哭丧着脸道:“我哪里知道呀!大爷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为首的人一听气得脸色铁青,把掌柜推了下去,道:
“给我打!往死得打,着他说不说!”
说罢,好几个人提着棍子。朝掌柜铺天盖地地打了下来,人群中传出他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管尽天下不平事”的张岚,哪能眼睁睁地看着?正欲持剑相帮,从楼上传来-声严厉地怒喝:“住手!”
顺声望去,正是青衣少女“云大小姐”。她如一株杨柳般远远地站在那。
“好哇!你终于出来了。”为首的人阴险地笑道。
少女一声娇叱跃了下来,落在那群人面前道:
“我自己躲藏与他人无关,要打你们找我!”
说罢,正欲拔剑时一个白影晃到她身前,定睛一看正是张岚,他哈哈一笑道:
“小姑娘,一个人赢不了,我也来帮忙!”
话音未落.白衣便飘至那群人中展开剑势。少女也是一声娇叱,一剑刺向那群人。
沈秀琴本欲上前,被冷俊一把拉住:“别去!”
“那怎么行?”沈秀琴叫道,“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冷俊说不过她,道:“张前辈一个人足矣,你再去不是反而给他添乱嘛!”
沈秀琴一听也是,便坐了下来。那群人武功倒也不弱,可怎是张岚的对手?张岚边说边笑,嘻嘻哈哈同他们交手。丝毫不见吃力的样子。
少女一个盘龙绕步,宝剑扬空一闪,便照为首之人的“风府穴”疾刺,忽听得“当”的一声,那人长剑一立,将少女震得虎口发麻,猛地里蓝光一闪,一个蓝衣人的宝剑又堪堪刺到。
少女急展“穿花绕树”的身法,斜里一闪,未及回眸,只听得“唰”地一声,衣袖已给剑尖撕去一块!蓝衣人回剑一削,少女反剑一迎,不料他攸然一缩,剑到中途突然变势下刺,喝声“着!”
少女大吃一惊。眼看要毕命黄泉,张岚一个箭步挡在她的身前,疾刺那人小腹,随着剑势剑诀一指,迫得那人一下子跌坐于地,少女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那些人倒也聪明,将张岚团团围住,为首的人独自在一旁战那少女,几十回合都胜负难定。
突然,为首之人提一个剑诀,向少女右胸疾刺,少女一剑挡住反手一刺,那人一声“看招!”左手打出一掌,直朝少女左胸击去。
少女哪里来得及挡?被那人一掌推得飞了出去!张岚回头一看,才知道上当了,可自己无论如何也接不到那少女,眼看她便要跌出客栈摔个头破血流。一个人影闪到,将少女稳稳接住于怀中站住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俊,原来他见沈秀琴实在是坐不住,担心她出去一打又再受伤,自己抢先一步道:
“我去便是。”跃了过来,正好将少女稳稳接住。
少女微微抬头,见是那日的英俊少年,脸上泛出红晕低下头去,偎依在他怀中,只愿这一时刻久一些,长一些……
“冷公子,有两下子!”张岚笑道。 沈秀琴也笑着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那群人倒是一惊,这张岚本就不好对付了,又冒出了个冷公子?只怕夜长梦多下次再说吧!为首之人一个眼色全溜了。
冷俊放下那少女,沈秀琴欢悦地跳来道:“阿俊哥哥你真棒!”
“小姑娘,你是谁,为什么被他们追杀?”张岚问道。 少女做了个揖道: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小女子云霜,只因前几日你们也见过的那个少爷来报复,才落个整日被追杀的地步。敢问三位大名,小女子好牢记在心日后相报。”
沈秀琴道:“我是沈秀琴,他是冷俊,阿俊哥哥,这位是我师父张……前辈。”
沈秀琴被张岚一个眼色止住,没有说出他的姓名。“原来是张前辈、冷少侠,多谢了!”
少女顿了顿道:“此地我不便久留,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望日后还有重逢之日。”
说完便盈盈-步走了,不知怎的,临行时她望了一眼冷俊。
“你们见过她?”张岚突然问。 沈秀琴点了点头,张岚对冷俊笑道:
“冷公子,跟你说,那云姑娘似乎对你一见钟情噢!”
沈、冷二入一怔,冷俊不高兴,道:“乱说什么?!”
“唉,真可惜你一心一意放在琴丫头身上,哪里还注意别的女孩?可惜噢!可怜!”
张岚转过头背对二人,冷俊脸一红低下头去,而沈秀琴望了他一眼心中十分高兴。
三个人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一个月之后,张岚要告别二人了,沈秀琴十分不愿意道:
“师父,您别走嘛!陪我们再住几天嘛!” 张岚一笑道:
“这儿太平静,我可要去管闲事儿了!再说你阿俊哥哥一定巴不得我快走,好单独与你相处呢!”
沈秀琴拗不过张岚,只得随他,但却一定要送他出洞庭湖,三个人便一起出去了。
谁知刚刚走了不远,便飞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三个“怪兽”般的黑火政王邹剑飞,“光头和尚”黑木政王舒汇,以及相貌丑陋的白金政王许祖云,旁边还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官员。
邹剑飞冷冷一笑道:“哈哈!冷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这回你死定了!”
说罢,群人扑了过来,三人立即拔出剑。张岚哈哈一笑道:
“又是你们,我老张可不会再放过你们啦!接招!”白影一晃,闪进群人中,衣襟飘飘,十分潇洒。
其实,第一次同三个政王交手时,他本不会赢三人,而且又赢得那么轻松,是三个政王突然见一个剑术如此精妙的人十分吃惊,不敢强对,后来才慢慢发觉张岚剑术虽然花乱多招,但都是万变不离其宗。使其这回大举反攻,迫得张岚连连后退,连连遇招!
张岚心中吃惊,他还从未遇过如此强的对手,听沈秀琴提起是天地教的人,不由惊问:
“三位中哪一位是政王?!”
许祖云仰天长笑道:“算你聪明,我三人都是!”这一句话让张岚是惊得剑招险些乱了方阵!心中暗暗叫苦道:
“唉,管尽天下不平事这回是完了,有谁来救我呢?”
三个政王刚缠住张岚。舒汇道:
“祖云,飞兄,他交给你们了,看我去收拾姓冷的臭小子!”
说罢,轻轻一跃,一剑向冷俊背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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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那份血书,不由地潜然泪下。
原来这血书正记叙了一段令人震憾、心酸的故事:二十年多年前,冷俊的父亲,也就是冷思诘,本是天地教玄武堂堂主,因为武功甚高而又野心勃勃,欲争天下第一,便偷了天地教的武功密笈悄悄出逃到中原。
从此往后,他为了练好一身的绝世武功,不惜一切代价杀人夺取武功密笈,少林、峨媚、五岳,可以去找武功密笈的地方,他都去过了,也杀了无数人,夺了很多密笈,而后苦练数年,终于练得一身可以傲视武林的好功夫。
也正因此,他在中原武林结下仇家无数。就在他这风雨飘摇、漂泊不定的生活中,冷思诂结识了美丽温柔的女孩李心雨,从此思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终于看破红尘不再为名利争夺。在一场是非恩怨之后,冷、李二人终结良缘,生下了冷俊,终日隐居避世、逍遥度日。
谁知好景不长,李心雨不久便因病逝去,而冷思诘也因仇人追杀,整日不得安宁。终于他的人生走到了尽头,在与正义代表剑魔林振扬决斗之前,将冷俊悄悄送走,写下了这封遗书,并而后便丧身于替天行道的林振扬剑下。
他的那封遗书中,将自己一生的悔恨全写下来,并告诫冷俊不要再为争天下第一,落一个同自己一样的下场,应找一个贤妻云游四诲、平淡过日。
遗书的最后写到,让冷俊别去找林振扬报仇,因为冷思诘自己早以后悔当初所为,认为该被林振扬所杀,切记!
这一封血书,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冷思诘对妻儿的关怀与怜惜,也有对自己一生的所为的深深悔恨,更有对儿子冷俊的前程充满无限的希望与欣慰。
冷俊心中一阵楚酸,顿时热血沸腾,他怨恨林振扬,恨不得立刻去找林振扬报仇雪恨。
沈秀琴凑过来看清楚,也不由地鼻子一酸,落下几滴晶莹的泪珠,道:“阿俊哥哥……”
就在这时,冷俊突然瞥见已经断成两半的剑中还有两份东西,掏出来看时,一份是,另一份则是冷俊的师父留给冷俊的一封信。
当冷俊看完师父的那一封信后,去报仇的念头地动摇了。
原来冷俊的师父早已见过冷思诘留给冷俊的遗书,并不希望早些让冷俊知道,因为他清楚冷俊的为人,知道冷俊一见到这份遗书,一定会不顾性命之患去找林振扬报仇,但以冷俊的武功是决不可能胜林振扬的,搞不好还会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所以一至收藏。
直到病逝前,才将这些东西铸进一把十分峰利、削铁如泥的利剑中。在病榻边几番告诚,让冷俊一定要让“寒光剑”永远随身,换剑的时候,一定要将它砸碎再扔,切记万不可送人。
并心中期望,直到“寒光剑”剑身自断听天由命般地再让冷俊再知此事,或者就让它永远是个谜也好。
冷俊的师父写给冷俊的那封信并不长,只是告诉他望尊父命,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切记野心莫要太大,否则将会遗恨终生,并祝福冷俊一生平安。
冷俊师父的信,句句诚恳,字里行间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人惊心不已,冷俊不由地怔住了。
“阿俊哥哥,你要报仇么?”沈秀琴仰起脸问道,冷俊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秀琴低声道:“阿俊哥哥,我希望你别去,我怕你赢不了剑魔,反而陪一条性命,就算你赢了,秋竹姐姐、舒恒哥哥,还有江湖上很多人,都不会饶你的,再说你爹爹和你师父不都劝你别去吗?你爹爹做了很多坏事,他也后悔了,阿俊哥哥,你说是吗?”
冷俊心中十分烦躁,犹豫不决,他还从未如此优柔寡断过,但最终他还是理智地道:
“我不准备立刻报仇,要先练成去赢张舒恒那小子再说!”
沈秀琴微微一笑道:“那样最好了。”
沈秀琴从冷俊的眼神中,看出了冷俊的理智。脸顿了顿接着道:
“阿俊哥哥,我真佩服你!”
冷俊微微一笑正欲说话,沈秀琴突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一怒扭过头去,一副“决交”的样子!
冷俊一怔突然明白过来,二人刚才还在吵架呢!到是这小插曲,使二人又合好了。
冷俊笑着绕到沈秀琴面前,拉起她的手道:“琴儿,你还生气呢?”
沈秀琴扭过头去不理他,道:“我当然还在生气!”
冷俊眼骨碌一转,伸手去搔沈秀琴的腋窝,道:“笑一笑嘛,琴儿,别生气啦!”
沈秀琴“扑哧”一笑,这场“架”便到此为止了。
而后沈秀琴道:“阿俊哥哥,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剑中还有东西呢!”
冷俊捡起断了的剑,道:“我看还是把剑从新铸起来吧!”二人便径直去兵器铺铸剑,吩咐之后,便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二人便见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人手摇扇子,大摇大摆地坐下来,那公子望见柜台上站着的一位素装妇女,不由露出淫笑。
那少妇到也美貌,颇有些姿色,公子问店小二道:“她是谁?”
“是小人的妻子!”掌柜走过来笑着道,那公子起身走过去,仔细打量了少妇,并伸手拾起她的下巴笑道:“挺漂亮的嘛!”
“哪里!哪里!丑得很!”掌柜颤微微地挡在妻子面前,那少妇也是眼露恐惧,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袖。
“胡说!美就是美!”公子喝道,一把拉过掌柜就去调戏那少妇,跟他进来的那一群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休得无礼!”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跳了出来喝道。
那少女杨柳细腰,婀娜多姿,似一朵莲花轻盈飘来,伸手一个铜钱打到那公子的右手,公子吃了一惊,回过头去,怒道:
“一个臭丫头,管你啥事?”
“我看不惯别人欺侮女孩子!”少女竖起眉毛亮出一把剑。
“哈、哈、哈……”公子不由大笑起来,那女孩心中一气,行动快若清风,一剑刺过来,公子未及躲闪,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顿时脸涨得通红,羞不可抑,对同伙人喝:道:
“给我上!”
那几个人一窝蜂地向少女扑上来,少女盈盈一笑,凌空跃起,还未看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那少女便点了他们的穴道。那位公子大惊失色,欲趴着逃走,少女跃过去站在他面前,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姐饶命!……”公子连连求饶。 少女眼骨碌一转,抿嘴一笑道:
“你说,你是云大小姐的儿子!”
“我……”那公子那受过如此委屈,什么也说不出来。
少女一怒,将剑逼近了一步,喝道:“说不说!”公子一惊道:“我说,我说……
我是云大小姐的儿子!”
少女这才微微一笑,却觉得还不过:“再说,你是王八蛋养的混蛋!”
“我是王八蛋养的混蛋……”那公子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咯咯”地笑声,这人却是沈秀琴。
女孩心下恼怒,转向沈秀琴,却见她美若天仙到也吃了一惊:天下怎地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问:“你笑什么?”
沈秀琴笑道:“你说他是你儿子,又是王八蛋养的混蛋,那你,那你岂不是……咯咯、咯咯……”沈秀琴那银铃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客栈里的人经沈秀琴提醒哄堂大笑。
少女涨红了脸,举着剑便要上前找沈秀琴打架,冷俊挡在沈秀琴面前,道:
“这位姑娘请息怒!”
少女抬头一看,冷俊眉清目秀,眼如秋水含情,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不觉心中一荡,脸上傲微现出红晕。沈秀琴却笑着道:
“这可不是我的错,是这位姐姐你的错。阿俊哥哥,你说是么!”
冷俊怕那少女要同二人动手,便道:
“这位姑娘,在下佩服你的为人侠义,只是琴儿天真无邪,惹恼了你,在下向你赔不是。”
少女望了一眼沈秀琴,道:
“既然这样,也便算了。”而后使收了剑,扭头奔出客栈。
冷俊对沈秀琴道:“琴儿,你又再找麻烦了!” 沈秀琴“嘻嘻”一笑,不了而了了。
※※※
第二日冷、沈二人取了剑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洞庭湖畔,那里当真是风景如画、如同仙境。
二人找了一间小房子暂且住下,日后冷俊便刻苦习武,沈秀琴就在一旁看着他,有时二人也过上几招。
如此过了数日,二人练武之时,突然从林中跳出几个人,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正是那日寻冷俊要“霜雪夺命掌法”的黑木政王舒汇,其他几人却也是横眉冷眼、面貌凶残的同伙,有两人正是白金政王许祖云和黑火政王邹剑飞,冷、沈二人见状不由大吃一惊。
舒汇玲冷地笑道:“冷公子,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回你是死定了,还不快快交出‘霜雪夺命掌’!”
冷俊冷笑道:“枉想!”说罢一个翻身,“寒光剑”直刺向舒汇。
“汇兄,我来!”许祖云上前接住冷俊的招式道。
冷俊运剑如风,刷刷两剑,直刺到他的面前,许祖云双钩一拦,运足内力,喝道:
“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顺势把冷俊的宝剑反弹出来。
冷俊毫不退缩,-招“冰雪飘飘”又攻过去。
许祖云双钩一右旋,倏如双龙出海,把冷俊的宝剑卷在当空,冷俊手心一翻,那剑柄突然反弹出来,“唰”的一下,又从双钩交锁中递出招去,许祖云左钩一指,右钩一拉,将冷俊的宝剑带出门外,逼得他步步不稳,连退三步。
沈秀琴一声娇叱跃过来欲助冷俊。
“哪里来的美娃娃!我来!”邹剑飞一跃过来,举刀劈向沈秀琴。
沈秀琴柳腰一闪,险此中刀,二人便厮杀起来。
冷俊不待许祖云杀到,飞身先起,剑光劈向他面门,许祖云双钩一个回旋,左右圈转,再把冷俊宝剑卷在当中。
哪知冷俊精灵之极,手腕一沉。卸开来势,陡然反削上去,“当啷”一声,许祖云左手钩的月牙,竟给削去半齿!许祖云叫道:
“好剑法!”双钩借势一拔,冷俊只觉一股大力迫来,长剑一抖,反卷回来,解开敌人攻势。
许祖云双钩霍霍,把冷俊逼得跟他双钩旋转,递不进招。
冷俊越战越狠,被许祖云格退三步,却反扑上四步,剑走连环,连进险招,许祖云被他逼得性起,双钩一展,银光暴长,快如两道银蛇,将冷俊紧紧裹着,如此走了二十余招,冷俊突然一招“冰挂悬枝”将许祖云双钩一夹并绕,翻身奋力一挡,谁料舒汇掉剑夹击。
冷俊对敌之时见沈秀琴是连连遇险,不由暗暗担心可否再支持下去。
那群魔教教徒将冷、沈二人包围起来,冷俊正在专心敌对,不敢有思毫马虎,谁知沈秀琴突然一声尖叫,手上的单剑一下子飞了出去!
冷俊一眼瞥去,沈秀琴被邹剑飞一把抓住,将双手背于身后,心中暗暗叫苦。
邹剑飞哈哈一笑道:“冷公子,我劝你还是快交出‘霜雪夺命掌法’吧!否则你这美貌如花的小姑娘便要失去脑袋了!”
沈秀琴怯怯地望着冷俊,一脸的期盼,而冷俊却不知如何是好,他力学武功,从小的梦想便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功高人,而沈秀琴不过同他认识几天的朋友,在他的心中,似乎觉得这本书比沈秀琴更重要……”
冷俊一声怒喝,不顾沈秀琴的性命,手中的“寒光剑”直刺而去!邹剑飞显然吃了一惊,因为这是的冷俊没有停手,却出手攻击!而且并没有向他刺来欲救沈秀琴,刺的却是相反方向的舒汇!
就在这沈秀琴欲毕命俄倾之际,一个白衣人飘然而来,手中时长剑直冲邹剑飞,并喝道:
“休得伤她!”
邹剑飞吃了一惊,躲闪之际不由后退一步,沈秀琴乘这当儿空,立刻挣托出来,握住自己的长剑。
那白衣人剑光如长江滚滚,但见他剑花错落,剑气纵横,出手之快,无以形容!邹剑飞显然一惊,但却依旧缓缓挥动大刀,脚跟有如钉牢在地上一般,任他剑势如骤风狂雨,竟不移动半步。
邹剑飞刀势虽缓,但那虎虎的刀风却震耳骇心。
白衣人与邹剑飞拼过数招,将他击退,又穿行于舒汇与许祖云之间,只见他长剑斜削,俨如狂风扫叶;剑尖直刺,有如暴雨摧花。剑光缭绕之中,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白衣人的影子,他的剑光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翩若惊鸣,宛如游龙,把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它的武功之奇,不光让天地教的人大吃一惊,也让沈、冷二人吃了一大惊。
这么昏天黑地地同魔教大战数百回合,三人是思毫不输,胜败难定。
天地教的人道也聪明,邹剑飞悄悄躲过白衣人的剑圈,直刺冷俊。将他逼出老远,不让群人看到,冷笑道:“臭小子看招!”
说罢一剑刺来,冷俊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心中惊慌,一不留神“当”一声,剑却给震飞了出去!
冷俊心中叫苦,莫非要死于他的手下?
邹剑飞冷冷一笑,手上一掌推来,夹风似疾,迎面扑来,冷俊双掌相迎。可是他的内功怎比得上黑金政王?顿时一股血腥味涌上心头,连退几步。
“冷俊,去死吧!”邹剑飞大叫一声,一剑刺向冷俊胸前的“天瑾穴”,眼看冷俊便要毕命于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在他身前,却是沈秀琴!
冷俊大吃一惊,慌忙推开她,可那剑“嘶”一声刺到了沈秀琴的右肩!“当”地一声,沈秀琴的长剑掉到地上,顿时她的右臂血腥四溅,殷红的鲜血染红衣襟。
“琴儿!”冷俊大惊道:
“你没事么!”虽然沈秀琴肩疼难忍,但为了不让冷俊担心,强忍着巨疼道:
“阿俊哥哥,我、我没事!”
邹剑飞乘机又是一挥剑,左掌一推而来,喝道:“接招!”
冷俊一把捡起沈秀琴跌落在地上的剑道:“琴儿,闪开!你快走!”
沈秀琴挡在他身前坚定地道:
“不!”,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衣人持剑赶到!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好险哇!” 冷、沈二人闪至一旁,稍舒口气。
冷俊见沈秀琴面色惨白,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还流出豆大的汗珠,轻轻地道:
“琴儿,你为什么不自己逃呢?” 沈秀琴握住他的手道:
“阿俊哥哥,是生是死琴儿与你同行,琴儿不会弃你而去的!”
冷俊一怔:有谁如此真心对待过他?平日沈秀琴嘻嘻哈哈毫无正经,想不到危险时刻竟然对他如此之好!冷俊心头涌上一种从来未有过温馨之感受,同时心里也受到良心的谴责,感到深深的悔恨。
突然冷俊身后的一人向沈秀琴背心一掌推来,凭着一种良知,一种关怀,一种从来未有的想法,他一把推开沈秀琴欲替她受掌,并叫道:
“小心!”随后“哇”地一声,中掌吐出一口血。
“阿俊哥哥!”沈秀琴顿时花容失色,扶起冷俊,美丽的脸庞泪珠滑落。
白衣人闻声赶来,刷刷几剑,将那人一剑刺死,白衣人又连挡数招,三个政王见此人来头不小,不敢恋战,一溜烟跑了。
“多谢这位高人救命之恩!”冷俊做了个揖道。
白衣人回过头,只见他四十出头,浓眉大眼,一脸的笑容,哈哈一笑道:
“不用谢!”沈秀琴因方才中掌失血过多,此时疼痛难忍,身体一晃竟昏了过去!
冷俊不由大叫道:“琴儿!琴儿!”
白衣人上前一看,替他把了脉,点住沈秀琴的命门要穴,道:
“你放心,没有太大的问题。我这儿有药,先扶她回到房中吧!”
冷俊抱起沈秀琴回到小房中,白衣人尾随其后。
来到房中,白衣入给沈秀琴喂下“灵仙散”,而后冷俊便一直守在她身旁,焦急地期盼沈秀琴苏醒过来。
白衣入欠了欠身子,一脸的不在意地笑道:
“放心吧!小丫头不会有什么事的,也更不会死去,用不着你立刻去寻死啦!”
说罢,心不在焉地望着屋中的摆设,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冷俊满脑子想得只有沈秀琴,真害怕她这一睡去便再也无苏醒之日,不由紧紧握住她的手,极欲落泪。
冷俊见沈秀琴容颜憔悴,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细细回想沈秀琴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对自己是多么地关心和敬爱啊!冷俊心中涌上一阵阵温柔,大概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的感觉。
一番感动后,冷俊从心里立下要好好照顾沈秀琴的誓言。
木久沈秀雾的眼皮眨了眨,冷俊意识到什么,心“咚咚”地狂跳起来,惊喜交加地叫道“琴儿,琴儿……”
沈秀琴终于睁开眼睛。冷俊那清秀英俊的面庞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轻轻地道:“阿俊哥哥……”
“琴儿,你没事么?”冷俊担心地问。
沈秀琴微微一笑,苍白的脸色泛出红晕,道:“我没事,阿俊哥哥,你还好吧!”
冷俊点点头,白衣人似笑非笑地朝二人做了个鬼脸道:“看吧!我说小丫头不会有事!
就不会有事!她失血太多,需要补一补,我出去给小丫头熬些药,你们小两口还是好好叙一叙吧!在鬼门关逛一圈不是好玩的!”说完白衣人便飘然而去。
冷俊望着沈秀琴无限深情地道:“琴儿,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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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突觉得背后生风,当即侧身躲过那官员的一剑,抽出宝剑与舒汇双剑相交,无意间瞥见张岚连连败退,不由地大吃一惊。
舒汇捋着下巴上一小撮山羊胡子得意地冷笑道:
“臭小子!别指望他能救你们啦!他的武功也不过如此,那里敌的过我们三人?看招!”
说罢一招“青山隐隐”刺向冷俊小腹,冷俊咬紧牙关“唰唰”两剑迫得他后退几步,又顺势向他左肩砍去。
舒汇奸笑道:“好,有了长进!”说罢倏然一变招势,冲冷俊肩头直劈而下,冷俊大惊,突然记起师父的救命剑式,一招“颠倒阴阳”上下易位,疾刺舒汇小腹,随着剑势,剑诀一指,喝声:“着!”只听得“唰”的一声,竟扑了个空,与此同时,那官员的剑已然斜刺劈到!
冷俊又是一惊,腾挪闪展之下,架开了官员的长剑,舒汇又提剑冲上,叫道:
“捉不了活的死得也行!”便率领党羽,将冷俊围得个风雨不透。
那官员和旁人已非庸手,舒汇武艺更是高强,众人两口长剑,几口戒刀,互为呼应,叫冷俊无法施展宝剑之长,他被困在核心,圈子越缩越小,眼看便难挡欲败,突然舒汇又一剑朝冷俊背后砍去!
沈秀琴大叫一声:“阿俊哥哥,小心!”长剑一晃,一招“白虹贯日”刺向舒汇,冷俊闻声转身会剑挡于身前才险些未中招,化险为夷。
“小丫头,可恶!”舒汇怒喝一声,“招“云里乾坤”直冲沈秀琴而来,但听得“当”
地一声,双剑相交。剑光四射。
沈秀琴那里抵挡得住?手中的长剑险些被对方的劲力震飞!冷俊听到声音,也不知道沈秀琴是否受伤,心中很是担忧,可又苦于被邹剑飞紧紧缠住,分身乏术,一时间心中又急又怒。“
舒汇忽然一个转身,长剑一抖,一招“金雁横空”向冷俊右肩砍来。
冷俊挥剑欲挡,谁知他倏然变招,剑身一立,急刺冷俊小腹。
冷俊大吃一惊,还未及收剑,却见沈秀琴一声娇叱,冲了过来,舒汇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冷俊这才脱开身来。
“可恶!”舒汇剑诀一领,“唰”地又是一剑,探身直取冷俊胸膛,待冷俊挥剑挡开,左手顺势朝沈秀琴右胸猛击而去!
冷俊大吃一惊,欲上前相助,可是那里还来得及?但见沈秀琴一下子被震地飞出几十步远,手中的剑也落于一旁。
沈秀琴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口中涌上一阵血腥,“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便再也无力起身。
冷俊大惊,连忙叫道:“琴儿,琴儿!你没事么?”说着便欲上前相扶。
舒汇抢先跃过,挡在他身前道:“接招!”蓦地长剑一抖,又刺将过来。
冷俊一惊,纵剑相拦,二人再次杀做一团。舒汇冷不丁大喝-声“着!”但听得“啪”
地一声,冷俊的宝剑竞脱手飞去。
舒汇还未待他回过神来,立即交剑左手,右手变拳为掌,朝冷俊胸前狠狠地击去,将冷俊打出几丈远,随之一跃而上,抓住他的骼膊,冷笑道:“冷俊,这回我赢了!”
张岚见状,大惊失色,身形一起,便欲上前相救,谁知正中另二位政王下怀,二人双剑齐下,迫得张岚举剑一挡使出毕生之力,但还是被振得后退好几步,还未待站稳,白金政王许祖云猛地从他身后一掌击去,张岚一个踉跄,几欲摔倒,昏晕中,慌忙扶住一棵大树,这才勉强站稳。
他只觉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来,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邹剑飞与许祖云还欲上前将张岚一举击毙。舒汇叫道:
“飞弟,云弟,且慢!如今人已抓到,我们走吧,杀了八大高手里的一个,会破坏教主的计划,不可冒然。云官人,走!”说完,一群人便挟着冷俊走了。
沈秀琴见状急在心头,大叫一声“阿俊哥哥!”本欲起身,却未站稳,一下于又昏了过去。冷俊大吃一惊,叫“琴儿!”可这群人那里会管?强拉他走了。
冷俊刚走几步,便被人迎面打来一拳,顿觉眼前金星飞舞,昏了过去。那群人将昏过去的冷俊带到一处关起来,三个政王对官员道:
“云兄,教主还有要事吩咐,冷俊这小子便交给你了,我们会等着你的好消息!”
官员阴阴一笑道:“放心吧!”三位政王微微额首,转身出了大门,回去向教主覆命去了。
待冷俊苏醒过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似睡了十天八日一般,浑身毫无力气,只记得似乎是有人打自己了一拳……
“吱”一声,房门开了,一直跟随三个政王的那个官吏出现在眼前,冷俊这才发觉自己是在一个牢狱中。
“冷公子,你醒了!”官吏笑道。
冷俊猛然记起了到这儿之前的事,想起那一场恶斗和生死末卜的沈秀琴,惊叫道:
“你们把我带到那儿了?琴儿呢?”
官吏捋了捋胡子道:“别急别急,冷公子冷静一下嘛!”说罢走上前来。
冷俊不理不采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官吏哈哈一笑道:
“冷公予,这儿是我家,你呆的房间就是我家的大牢,只要你肯交出“霜雪夺命掌法”
我便立即放人。” 冷俊连他看都不看一眼,什么也没说,官吏又是呵呵一笑道:
“看样子,冷公子是一个宁死不屈的硬汉子,在下十分佩服。你不交掌法密笈没关系,来我这儿的人,没有那一个,一个月后还是这样子。”
冷俊一怔,见官吏面露阴笑,隐隐有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心下微寒。
官吏又道:
“冷公子,我给你十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每天中午我都会为你送饭,来问你交不交。
十日之后,我可就不客气动真格得了。”
冷俊冷冷一笑:“就算再过十年,我也不会交的!”
官吏又是一笑道;“冷公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吗?你想逃,告诉你,我这儿里三层外三层是不可能逃出狱的!即使侥幸出了此关,门外便是我家大院,仆人更多,你是要犯,我早以吩咐布置好了。你还想大不了就死了了事,我再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已经搜过你身了。
听到这,冷俊略为一怔,担心书被偷走,但随即又安下心来,想到若是他们发现了书,自己的命早都没了,庆幸书还来在自己身上搜到。
只听那官吏接着道:“你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自尽的东西,即使扯下衣服上吊也不可能,我这儿大牢里还未有一个人自尽而死,这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你撞墙欲尽,也会有人发现,再说我这儿还有最好的郎中呢!自断经脉故然好,可人总不是无情无义的吧!总会有牵挂的人吧?实话告诉你,十日之后你再不答应,我就让那个叫什么琴儿的姑娘浑身鲜血淋漓的来见你,到时候看你交不交!”
说罢一晃袖子,消失在昏黄的地道之中,留下冷俊吃惊地站在那儿。
冷俊恨地咬牙切齿,如今沈秀琴在他心目中早以不再是那个黄毛丫头、那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姑娘,而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最关心最在意的人,即便自己再坚强也会在地面前心软的,更何况将见到她伤痕累累的样子?
“卑鄙!”冷俊愤愤地说,心里真不知如何是好,沈秀琴能为自己不顾性命之忧、舍身相救,难道自己便这样害她为自己身亡吗?可是交了掌法秘笈,他父亲的性命就这样白白失去意义?
用鲜血和亲情换来的书就这么容易地物归原主?自己欲夺天下第一的梦想就这么破了?
更何况天地教的人早已丧失了人性,交了掌法密笈就一定会放过他们吗?他心中烦闷,呆呆地望着一旁,眼前浮现沈秀琴的浅笑轻颦,重重地叹了口气。
※※※
之后的每天中午,那官吏总要来一次,每一次他手里总提着饭菜,问冷俊要不要交掌法密笈,而冷俊对此置之不理,连饭也不吃,只顾自个儿运功打坐。
那官员只是冷笑道:“冷公子,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记住十天之后,我看你还这么要强吗?恐怕你无论见到什么都想吃!”
说完“?!”一声关上门走了,冷俊对此并不理会也没有说什么。
三日便这么过去了,第四日中午,那官吏没有来,冷俊有些纳闷,直到下午申时,才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随着一声“小姐您来了,“自己牢房的门开了,露出一张美艳如花的面孔,只见她肤白如雪,唇若含丹,不是冷、沈二人相识的云霜是谁?
冷俊吃了一惊,没想到竞在这碰到她。
云霜也是颇为吃惊道:“冷公子,怎么会是你?”
冷俊立刻明白过来,她一定也是天地教的人!想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转了过去不理会她。
原来云霜就是那官员的宝贝女儿,她也万万没想到爹说的重要犯人,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冷俊。
云霜见冷俊身旁放着未吃的饭,不由为他难过,担心自己带来的饭,他也会不吃。便将其饭菜都放在桌子上,道:
“冷公子,这里是饭菜,今天我爹爹有事出去了,我替他送饭给你,给……”云霜捧着小篮子走过来。
“啪”地一声,冷俊一举将篮子打翻在地,油水溅了云霜一身,“怎么啦?小姐?”外面冲进几个人,吃惊地望着二人。
云霜面上尴尬,挥挥手道:“没你们的事,下去吧。”
那几个人面上疑惑,又不好多说什么便下去了。
云霜轻轻地道:“冷公子,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我爹关你,听爹说是为个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还是还给我爹,否则他会动刑的,那我,我……那可不好受!”
云霜低下头,面泛红晕,随即她又抬头道:
“不过,冷公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劝爹爹饶你的,我可不是什么忘思负义的小人。”
云霜又顿了顿道:
“冷公手,身体是最要紧的,你还是吃些东西吧!”冷俊依旧什么也没有说,云霜咬住下嘴唇,欲出牢房,最后又道:
“冷公子,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人影一晃出了牢房,冷俊心中愤愤地想:我道她是个行侠仗义的女中豪杰,谁知竟也是心狠手辣的天地教弟子!
云霜奔回房中,心思不定,又焦急又惊奇,独自走在花园小径上,心事重重。
原来云霜的爹爹云枫是朝庭的大丞相,名头、势力都很大,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云枫家有万贯,如今来江南休假一年,乐个耳根清静,而云霜正是他命根子一样的独养爱女。她母亲早逝,云枫在世上,最亲最爱的人,便数云霜了,她简直是千依百顺,要什么有什么。
可这云霜一点儿也不似她父亲,她温柔美丽、纯洁善良,十分惹人喜爱。但云枫对女儿看管甚严,不许她独自出门,可是云霜毕竟年少好奇,偷偷溜地出去玩,却险些丧命,幸亏遇到冷俊、沈秀琴二人,方才平安。
“霜儿。”不知何时,云枫已站在云霜身后了,“爹”云霜回头答道。“霜儿,你怎么了?”云枫跨上一步含笑问。
云霜淡淡一笑,“我没事啊。”
云峰摇摇头呵呵一笑,用手指着女儿眉心笑道:“小丫头,还骗爹哪?爹怎么会不知道你想什么?女儿大了,有心事了!自从偷偷溜出去玩,回来后整日便痴痴呆呆,愣愣地出神,这不又是吗?告诉爹,一定是碰上中意的人了吧?爹去提亲!”
云霜脸上一红,羞涩地撒娇:“爹,没有嘛!” 云枫哈哈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云霜顿了顿道:“爹,那冷公子……究竟为何要关起来呢?”
云枫没有回答,云霜又道:“不可以放他一回吗?”
云枫有些奇怪,女儿过去从不过问这些事啊?摇了摇头道:“霜儿,怎么啦?你问这干什么?”
云霜道:“我看冷公子好可怜。”
云枫没有说什么,只是道:“霜儿,你累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转身欲走,云霜一急叫道:“爹,等一等!”云枫回过头,云霜道:
“爹,实话对你说吧!冷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别难为他。”
云枫一愣,听云霜说完,点了点头道:
“好,看在乖女儿的份上,我便多给他一点机会,不过他若是不要,那可不怪我喽!”
云霜甜甜一笑道:“爹!你真好!”
而冷俊独自一人在牢中,心中是又忧又愁,十分不快。
第二日云枫如往常般来了,虽然冷俊还是那样冷眼无视,心中却甚为不安。已经五天了,自己诙怎么办呢?虽然这五天来他什么也没吃,但还勉强维持的下来。晚上冷俊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一枚新月好像一朵白色的梨花,宁静的开放在浅蓝色的天空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夜遥,竟夕起相思”
几个月前,他还和沈秀琴望月亮呢!而今天呢?人在两地,生死未卜!不知不觉中,竟昏昏沉沉地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朦胧中听得一声熟悉而甜美的声音“阿俊哥哥!”睁开眼一看,道是吃了一惊!亮亮的视窗上,露出沈秀琴美玉般的面庞!不由失声叫道:
“琴儿”沈秀琴用一个手指贴着嘴唇示意让他小点儿声,掀开窗子便一下跳了进来。
“琴儿!”冷俊一把抱住她,几欲落泪,“琴儿,你没事吧,那一掌受得严不严重?真让人担心!”
沈秀琴轻轻一笑道:“没事……” “什么没事,要不是我,小丫头早死了!”
张岚出现在沈秀琴身后微笑道,冷俊作了个揖道:“张前辈,太谢谢你了!”
张岚哈哈一笑道:“怎么样?没我还是不行吧?琴丫头也真是,伤一好转,便吵着闹着要救你,真拿她没办法!”
冷俊看着沈秀琴单薄的身体,心中甚是怜惜。
沈秀琴顽皮一笑道:“师父,别说那些嘛!我那儿有事,不是好好嘛,叫阿俊哥哥担心!”“看看,看看琴丫头就是关心这小子!真体量他!”
张岚意味深长的看了冷俊一眼,沈秀琴还是爱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一见到冷俊,便不停地与他一叙别来之情。
“不好!有人来了!”张岚忽然惊叫起来。
冷、沈二人大吃一惊,顿时慌了手脚,未待张、沈二人离去,门便“吱”地一声打开来,云霜盈盈走了进来:“冷公子,沈姑娘。”沈秀琴吃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道:
“你、你、你,云、云……” “沈姑娘,没有想到吧!”云霜淡淡地道。
沈秀琴惊道:“云姑娘,你行侠仗义,好打抱不平,怎么会是魔教的人!”
“你……什么意思?”云霜有些糊涂道: “我不是魔教的人呀?魔教在哪儿?”
“别装了!”冷俊冷冷笑道: “你亲口说你是他女儿!”“你指我爹?”云霜惊道:
“爹也不是魔教的人,他是天地教的人呀!”
沈秀琴明白了道:“唉,云姑娘你还不知道呀!真是让人吃惊,难为你能出淤泥而不染!”云霜越发奇怪了,不明白沈秀琴在说些什么。
张岚将魔教的恶毒略略一谈,云霜立即摇头,道:“爹并不坏,他只不过奉命办事罢了。”
“你爹只对你好!”沈秀琴叫道:“他对别人很坏,就像对阿俊哥哥一样。”
云霜看了一眼冷俊道:“放心吧。我已经和爹爹说过了,你们救过我,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冷俊冷冷地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冷俊可不领领这个情。”
云霜一愣,想到她放下架子替他说情,甘心让爹爹疑惑自己,想不到却换来这么一句话!
她心中痛楚,紧紧地用牙齿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沈秀琴见状道:
“阿俊哥哥,你别这么说嘛!云姑娘到底还是帮我们了嘛!云姑娘,你不知道,魔……
不,天地教的人很坏,他们一定要杀阿俊哥哥夺掌法秘笈,就算你爹依你放过阿俊哥哥,别人也会来再追杀他的,反而会让你爹落个叛教之名,再遭毒手。”
张岚也点了点头道:“云姑娘,你爹的事你并不知道,不用对你爹白费口舌,我虽然对天地教了解不多,但还是知道天地教中,凡叛教偷经的人,必死无疑。若是本教未亲自惩他,他便死了这灾祸便会落到他的下一代,无可避免。”
云霜听得阵阵心寒,像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知运江湖惊险?”
“咦,云姑娘你三更半夜来这儿干什么?”沈秀琴突然问道。
云霜含笑道:“你们两真胆大,竟然独自进来了,若不是我你们早就被捉了!只要在我家,你们无论藏在什么地都会被人发现,这次是我看见了你们二个,料想是来找冷公子的,便偷偷支开看门的人,好让你们进来。我只劝你们别着急,搞不好,沈姑娘、张前辈也会被捉。”
张岚点了点头示意多谢:云霜又道:“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们的,既然你们来到我家,我就会让你们安安全全出去,毕竟我是这儿的小姐呀!”
张、沈二人赞同,沈秀琴环顾四周,道:“阿俊哥哥,你就住这儿呀!冷么?”
冷俊微微一笑道:“不冷,放心吧!”
突然沈秀琴瞥见地上放了一排竹蓝,惊叫“这是什么?”
云霜道:“沈姑娘,快劝劝冷公子吧!他这几天一口饭也未吃,这,这怎么行呢?.沈秀琴吃了一惊道:“阿俊哥哥,你为什么不吃呢?饿坏了吗?”
张岚呵呵笑道:“傻丫头,冷俊关到牢房里是茶饭不香,又忧又愁,心思都不知道飞到那儿去了,能吃得进去吗?你一来,没准便能吃下去了!”
沈秀琴并未出弦外之音,不知道冷俊是在为她担忧,道:
“阿俊哥哥,你放心!琴儿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用悲观奥!你一定要吃饭哪,否则,怎么会有力气逃走?”
冷俊微微一笑道:“琴儿说吃我就吃!我会等着你来救我的!“沈秀琴听见此言,甜甜一笑。
不知怎得云霜见状心里酸酸地十分难受,从心里隐隐地恨她……
“冷公子,挺开心嘛!”四人正在谈话,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四人大惊失色转过头去,云枫推门而进,面上狰狞,阴森森的奸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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