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一招将那人打飞,长啸一声,吸星剑雾涌向雷天笑几人。雷天笑手指飞剑迎了上去,刚一接触到吸星剑雾,他就觉得不妙,那剑雾实在是太怪异了,自己的飞剑根本挡不住剑雾的侵蚀,好像被一股粘劲紧紧缠住了,他慌乱地叫道:“一起上!”雷天笑身后的几人不敢用飞剑,只是不断地扔阴雷。所谓阴雷有两种,一种是采集阴煞之气炼制而成的,用时扔出去就行了,另一种是用自身的真元力通过特殊的修炼法门凝炼而成的,有点像李强的灭魔神雷。他们用的是第一种方法,事先炼制好的阴雷。顿时,满天阴雷乱飞,轰隆隆炸成一片。他们根本不管下面驼队的死活。李强顾忌下方的驼队,生怕误伤到他们,他大喝道:“金莲玉座!”扬手发出这件佛宗至宝。在场的修真者功力并不算高,但是个个识货,李强的金莲玉座一出手,雷天笑就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他简直搞不懂,李强怎么会有这么多宝物,金莲玉座好像是传说中佛宗的宝贝啊。为了护住下方的驼队,李强又打出了万莲开灵诀,金莲玉座化作无数道金光洒向大地,霎时间,荒凉的戈壁滩充满了生机,只见无数金莲盛开。那两个修真姑娘也震惊了,这是拟物化形的高超手段,不是高手根本别想施展。雷天笑的飞剑再也支撑不住了,可他也不敢收回,因为吸星剑雾紧紧缠着他的飞剑,如果收回来,剑雾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伤他。这把飞剑是他用心血所炼,他绝对舍不得放弃。一只白色九窍的球飞出,那是九窍摄魂球,里面飘出几股暗红色的烟,凄厉的哭嚎声随即响起,八个虚影张牙舞爪向雷天笑扑去。雷天笑手指一弹,摄魂球射出八道白光,他用手一指李强,喝道:“拙!”李强微微一笑,他连魔头都见识过,这种炼魂的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灭魔神雷天生就是这些元婴厉魄的克星,更何况里面还夹杂着佛宗至宝诛魔刺。雷天笑的九窍摄魂球已经重新修炼过了,他又夺取了几条元婴,自认为很是厉害。李强劈出八道灭魔神雷,大笑道:“混蛋东西,你除了这点玩意儿就没别的了吗?”灭魔神雷轰然炸响,元婴厉魄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惊心动魄。八条元婴厉魄倒飞回去扑向雷天笑就要反噬,正在此时,雷天笑的飞剑也被吸星剑雾彻底击碎,他吓得魂飞魄散,一口心血喷出,没命地向后退去。雷天笑已经无法收回元婴厉魄了,他突然抓住一个同伴,抛向追来的元婴厉魄,自己则迅速向远处逃遁。失去控制的元婴厉魄扑向那个替死鬼,刹那间将他吸食啃咬成一堆白骨。李强一挥手,小海妖利箭一般射了过去,蓝光一闪,吞噬了两条元婴厉魄。其他几个修真者吓得没命地逃窜,他们没想到雷天笑会出卖自己的同伴。打斗不到半刻钟就结束了,李强手一招,金莲玉座化作一只光罩,罩住了乱飞的元婴厉魄,小海妖在光罩里吐出内丹,风卷残云般将元婴厉魄清除得干干净净。李强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怕这些害人的玩意儿袭击驼队,他一定不会放过雷天笑的。李强收回小海妖和金莲玉座,看看下方的驼队,知道他们安然无恙,便转身向远方飞去,他没有理会那两个修真姑娘。没飞多远,就听身后娇喝道:“喂!你站住!”那两个修真姑娘快速追了上来。为首的姑娘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精明刁钻之气,李强适才看见她时,心里就已经把她归在难缠的那类人中。另一个姑娘略带稚气,显得很恬静,一看就是那种随和的女孩。李强现在的眼力非同一般,经历过这么多的人事后,他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从两个姑娘神态间流露出的无比自信和优越,他断定她们一定是某个大门派的修真者,他并不想招惹她们,便悬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两个姑娘。为首的姑娘战甲很漂亮,银白色的甲面上布满了艳红色的花纹,她那一头秀发被一只展翅欲飞的翠色鸟形发卡箍住,鸟喙上叼着一颗红色的宝珠,宝珠闪着淡淡的红光,将她白嫩的脸庞映照得艳丽妩媚。李强不得不承认,修真界的姑娘当真是个个娇艳异常,要是带一个回地球,恐怕那些大明星都要黯然失色。另一个小一点的姑娘和她穿着差不多,连模样也很相似,不过,从神态上很好区分。只听她细声说道:“姐,我们该走啦……”为首的姑娘说道:“小妹,急什么,等姐问清楚再走不迟……喂,小师弟啊,你是哪个门派的高手啊?看见我们也不打声招呼,掉头就跑,真是没有礼貌!”她开口就占便宜,还没通名报姓,就先叫声师弟。李强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姑娘也太泼辣刁蛮了,自己虽然只是为了驼队的安全才出手的,但好歹也算帮了她们一把,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竟然还追来兴师问罪。李强叹道:“小姑娘,你有事吗?”那姑娘顿时叫了起来:“小弟弟,不要乱说话,谁是小姑娘?喂,你把那几个坏蛋都收拾掉了,害得我们姐妹少了练习的对手,你说该怎么办?”李强说道:“你们是从封缘星来的吧?小姑娘不要到处乱跑,很危险的,没事就回去吧。”他一副关心人的样子,脸上的神态也显得很友好。“姐,我们走吧……”小姑娘不好意思了,她觉得李强的话很有道理。“小妹你……你听不出来啊?这家伙在骂我们!喂!什么叫小姑娘不要乱跑……哼,别以为你有几件好法宝就了不起啦,我们姐妹也不差!”她激动地嚷道。李强心里好笑,这两个小姑娘有意思,看样子是刚从师门出来历练的弟子。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当然,一看两位姑娘就是名门大派的子弟,肯定了不起,哥哥我是怕伤了无辜的驼队,这才出手的,嗯,没有想到抢了两位姑娘的买卖。”他话里的刺更多了。那姑娘又叫了起来:“你是谁的哥哥?哼,敢占本姑娘的便宜,什么买卖?我们姐妹又不是强盗!你!快道歉!”李强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这么漂亮的姑娘跟自己胡搅蛮缠,他觉得挺好玩的:“哦,好,抱歉!抱歉!”可语气里却毫无诚意,一听就是随口敷衍的。他紧接着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就不陪两位姑娘聊了,呵呵,再见!”没等她俩回答,他迅速飞走。就听身后那姑娘叫道:“别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李强急运真元,飞行的速度陡然加快,霎时间就去远了。小川柳绿洲的位置*近红岩石化山脉,是清风国的地界。这片绿洲,是由红岩石化山脉上消融的冰雪汇集此处而形成的,山脉的另一边就是著名的寒冰原。绿洲上有一座城市——桑善城,是清风国的聚宝盆,这里是驼队的必经之地,也是商贾云集之地。附近山脉上还蕴藏着金矿,淘金者一般都在这里出售黄金。这里还是一个销赃之地,城里的当铺一家紧挨着一家,各处的强盗土匪都把劫掠的物品带到此处典当换钱。李强是中午时分进城的,城门口虽然有士兵把守,却不盘问行人,也不收任何的进门税,这里似乎是一个不设防的城市。碎石铺砌的地面,被车轮压出深深的辙印,街道很狭窄,摩肩接踵的人群拥挤在路上,其中有不少带刀携剑的。李强一路东张西望地走着,他很喜欢这番景象,仿佛回到古代似的,感到既陌生又亲切。最让李强感到有意思的是,路上有很多拖着长辫子的清风国人,还有戴着员外巾的故宋国人、身穿皮甲的大汉国人,穿着打扮五花八门。其实他自己的打扮也是不伦不类的,还没到绿洲的时候,他就重新穿戴起来,头上挽发的是七剑金环,那是古剑院的监院标志,一头黑发散落披肩,身上穿着天籁城的银紫苏质料的衣裤,长靴和腰带也都是这里很少见的。路上很多行人都看向李强,他的打扮实在是太特殊了,最奇怪的是他的衣服竟闪着淡淡的银光。李强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注意看着街两边一家接一家的酒楼赌馆。他走到一家大酒楼前,这家酒楼很气派,是少见的三层青砖木结构,门匾上大书“得意楼”三个字,门口比别的酒楼饭馆多了块空地,边上还有一排简易的马厩,门口站着五六个伙计,里面的客人好像不多。酒楼门口的伙计堂倌眼光很是厉害,一看见李强,就知道这是有钱的公子哥儿,穿着华丽,细皮嫩肉,脸上没有一点风尘之色,他们立即迎了上来:“公子爷,您老来啦,请楼上坐!”李强原本只是看看,见伙计邀客,心想:“就算见识一下此地的酒楼吧。”走进酒楼,李强才发现自己对里面的味道很不适应,那是很浓烈的腥膻味。一楼大堂上有几桌客人在喝酒吃饭。他一言不发,向楼上走去,木楼梯很窄,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上到二楼,见前后两排木窗大开,清风吹拂,感觉很舒适,而且,二楼没有一个客人,清净得很。李强满意地点点头,找了一个*窗的桌子坐下。一个伙计殷勤地擦了把桌子,问道:“爷,给您上点什么?”李强根本就不想吃东西,以他现在的修真水平,已经完全不需要吃任何食物了。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水果之类的东西有没有?”伙计愣住了,还从没见过进酒楼要水果吃的,他苦笑道:“爷,这里不卖果子,只有酒菜面饼。”李强扔出一块二两重的金子,说道:“那就上街去买!”伙计还是第一次看见客人拿金子到酒楼买果子吃,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金子,点头哈腰地说道:“爷,请您稍候,小的就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去。突然,后窗轻轻一声响,李强扭头一看,不由得苦笑,是那两个修真姑娘,她们竟然跟到酒楼里来了。李强挠挠头,忍住了想说话的冲动,依旧看着窗外的街景,就当不认识她俩。两个姑娘坐在李强对面,为首的那个姑娘恶狠狠地盯着他。李强忍住笑,咳嗽一声,还是不说话。那姑娘气得用手指不停地戳着桌面,纤纤细指,柔滑白皙,可是桌面不堪她的劲力,很快就麻麻点点的显出许多小洞。终于,她沉不住气了:“哎!你这个人好奇怪,我们又不是怪兽,你跑什么呀?怕我们欺负你呀。”李强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脸上扫来扫去,成心逗人似的连连点头,那意思好像在说,你说得对,你们可不就是怪兽,我就是怕你们欺负。“喂!你……你岂有此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修真者。李强一看不好,这个姑娘要发飙,他赶紧笑眯眯地说道:“请问两位姑娘仙乡何处?贵姓大名啊?”他摆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边上那个小姑娘看得直笑。那姑娘的满腔恼火顿时憋住了,发不出来,只见她眼珠直转,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先说!”她找不到发火的理由,只好用这个较劲。李强可不容她找到发火的理由,他笑道:“哥哥我是封缘星古剑院的修真者,叫李强。”他虽然报了名字和门派,但还是忍不住要占点便宜。两个姑娘没想到李强是古剑院的,近百年来古剑院的修真者是很少外出的,而且李强头上的监院标志只有各大门派的宗主才能辨识,一般修真者是搞不清楚的,她们也不认识这个标志。李强刻意放低姿态,又说道:“至于两位姑娘,愿意告诉哥哥我的话,就请说,不愿意,哥哥绝不勉强。”开口闭口的自称是哥哥,可把那姑娘气坏了:“我是师姐!哼,按封缘星的排名,古剑院在我们慧蘅宫后面,所以,你就要叫我师姐。”李强心里好笑,这个姑娘真是争强好胜。其实,修真界对于辈份向来是稀里糊涂的,除了自己门派中算得很清楚外,在外面都是乱叫的。李强实在懒得和她计较,随口附和道:“好!好!好!原来是慧蘅宫的师姐,算是小弟有眼无珠,嗯,师姐好!”李强这一松下劲来,那姑娘顿时不知所措了,她早已憋足了劲,准备舌战一场,谁知道李强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但他脸上的神态却是很可恶的,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要抓狂。她气乎乎的还没说话,她的师妹不好意思了:“师兄,很抱歉……我们是慧蘅宫的弟子,出世修行的,我师姐叫叶风铃,小名叫铃儿……”叶风铃大叫道:“师妹!你……你怎么连人家小名也说!”她师妹吓得一缩脖子,悄声道:“师姐……说名字……不是要说全嘛?”李强差点笑喷了,这两个小姑娘看来是第一次出门,什么都不知道。他说道:“嗯,很好,你师姐叫铃儿,姑娘你贵姓啊?”他觉得自己像条大灰狼,在套小姑娘的话头。那小姑娘看了看师姐,说道:“我叫云钰,小……名……”她不敢说了。李强笑嘻嘻地问道:“是不是叫钰儿?”云钰脸都羞红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李强忍了又忍才没有大笑出声,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呆子都能猜出她的小名,她居然还问怎么知道的。叶风铃发觉李强太狡猾了,她心里不停地发着狠。李强笑道:“铃儿,桌面成筛子了。”一张硬木做的八仙桌,被叶风铃插出无数的小窟窿。她气哼哼道:“谁教你欺负我们的……哼!哎……你……你叫我什么?不许叫我铃儿!”李强笑道:“不叫就不叫吧。”他又道:“铃儿,你们怎么会和潜杰星的人打起来啦?”叶风铃气乎乎地说道:“谁让他们说话不三不四的……不对!你又叫铃儿啦!”李强两手一摊,笑道:“呵呵,大意了,抱歉!抱歉!”两人不停地斗嘴。只听一阵楼梯响,伙计端着一个大托盘,里面装的全是本地的特色水果,他猛一眼看见叶风铃和云钰,惊得浑身一颤,手上的大托盘脱手跌落。李强弹出一股真元力托住盘子,轻轻一挥手,大托盘轻飘飘地滑落在桌上,他说道:“请吃水果。”那伙计就像中了邪一样,腿软软地退回楼梯口,就听得一声惊叫,“咕咚……啪!啪!啪!”伙计摔下楼梯去了。李强叹息道:“凡人见不得仙女啊。”轻轻捧了两人一把。爱美是女孩的天性,李强如此一说,叶风铃气顿时消了,她一挥手说道:“算你会说!小妹,我们吃水果。”云钰羞怯地说道:“姐,师尊不是说了,不让我们随便吃外人的东西吗?”叶风铃嘻嘻笑道:“他不算是外人,古剑院的师弟嘛,吃他几个水果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妹快吃。”云钰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我就吃啦。”她俩一动手,李强直看得目瞪口呆,吃得那个快啊,一大托盘的水果,不到十分钟,就被两人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吃得干干净净。叶风铃拍拍手,开心地说道:“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吃了。”云钰也满足地点点头:“嗯,这里的水果很甜,蛮好吃的。”吃完东西,两人又都恢复了淑女模样。李强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随心所欲的小姑娘,率性而为才是真性情,他很欣赏她们二人,觉得这样活着才叫开心。他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一言不发,直到她俩吃完,才问道:“你们姐妹准备到哪里去?”叶风铃随口说道:“不一定,嗯,我看还是跟着你走吧,既有东西吃,打架又厉害,对!就这么决定了。”她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狡黠的光。其实,在李强使出金莲玉座的时候,叶风铃就决定要缠住李强,她十分震惊李强竟然有这种传说中的佛宝。封缘星最近百年来,各大门派争排位相互比斗,各派都十分关心彼此的实力,当叶风铃知道李强是古剑院的修真者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摸清情况,所以她立即决定要跟着李强,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实力。李强哪里知道叶风铃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他这次回天庭星可是有重要任务的,必须要到星星宫去送海魂玛瑙,他可不愿意身后拖两条尾巴。正在为难之际,忽听楼梯口有人蹑手蹑脚上楼的声音,他冷冷地问道:“谁在楼梯口鬼鬼祟祟的?”话音未落,楼梯那里又传出重物滚落的声响,李强叹气道:“唉……你们不加掩饰就到人群里来,会害死人的。”叶风铃“噗哧”笑道:“这都怪你,我们到集镇一般都是要装扮的,谁让你跑那么快,害得我们姐妹没时间,咯咯,再说了,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解决,我们姐妹就不管啦。”一副吃定你的神情。楼下一个很粗豪的声音大声说道:“你们这群没用的混蛋!不就是看见两个漂亮娘们吗,至于这样神魂颠倒的?他妈的,老子什么没见过……老子连大仙都亲眼见过,走!跟着老子上去看看。”李强是背对着楼梯口坐的,他笑道:“你看,惹祸了吧,呵呵,这里好像是黑店哦……”叶风铃嘟着红红的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哼……”李强又道:“小心被抢去作押寨夫人……”叶风铃咬牙道:“你……他敢!”这家伙竟敢嘲笑自己,叶风铃顿时火大了,还没来得及发作,一群人闹哄哄地涌了上来。李强懒得和这些人计较,说道:“我可是要走了,失陪!”他穿窗而出,向清风国方向飞去。他说走就走,事先毫无征兆,他虽然对这两位漂亮姑娘不反感,但是为了莫怀远的安全,他还是先溜掉再说。叶风铃气坏了,这家伙竟然又逃走了。她拉着云钰,剑光一闪,房顶开了一个大洞,两人笔直地穿了出去。只听下面隐形约传来怪叫声:“……我的房子……他妈的……”叶风铃问道:“小妹,他向哪个方向逃的?”云钰说道:“姐,算了吧,我们和他又不熟悉,别追了……人家已经很客气了。”“你小孩子懂什么?我要搞清楚他从哪里得来的佛宗密宝,这家伙又奸又滑。小妹快点啦。”云钰无奈地说道:“好啦,姐,等一下嘛。”她朝四方弹动指甲,四道白光飞射而出。她手掐灵诀,微闭双目,轻喝道:“疾!”手上的灵诀就像伏在蛛网上蜘蛛,静静等着猎物触动。半晌,她收回灵诀道:“向那边去了。”李强和两位姑娘纠缠了半天,心情倒是很愉快,要不是为了莫怀远,他还舍不得就这样飞走,很久没有这样率性的女孩和自己胡搅蛮缠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一路疾飞,忽然,他心神微动,心想:“这两个小丫头竟然还不放过自己,奇怪,她们是怎么跟上来的?”叶风铃和云钰在后面紧追不舍,云钰的千丝灵诀远远地盯着李强。叶风铃得意地说道:“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云钰还是头一回看见师姐如此锲而不舍地做一件事,她小心地提醒道:“姐,我们这样追踪他,如果惹火他怎么办?我们是打不过他的。”叶风铃说道:“他敢!慧蘅宫的人他也敢打?哼,师尊不会饶他的。”她嘴里说着狠话,心里却犹豫了一下,李强的实力她看得很清楚,在修真界算是高手了,尤其是他的法宝更加神奇,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但是想到那小子可恶的神情,她又狠狠地说道:“追!我就不信他敢对我们姐妹怎么样。”李强自语道:“好吧,那可就别怪我老人家给你们吃点苦头了,嘿嘿!”他学着琦君煞的口气,同时,放慢了飞行速度。

叶风铃忐忑不安地在迷惑林的空地上走来走去,她说道:“小妹啊,你说那个李强会不会报复我们……倒霉,我们怎么会惹上他呢?早知道就不追他了……”她又像是问云钰,又像是自语。云钰疲惫地*坐在一棵大树根下,挥挥手,娇声嘲笑道:“姐啊,小妹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干嘛死追着人家不放……咯咯,姐,你是不是看上他啦,想合籍双修?哇,姐不是春心动了吧……不要啦,姐……不许呵我!痒啊!……哈哈!”叶风铃一手搂着云钰的肩膀,一手去呵她的痒,笑骂道:“敢挖苦你老姐,看我怎么治你这个小坏蛋!”云钰突然说道:“别动!有情况!”叶风铃笑道:“别想转移你姐的注意力,我……”大地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叶风铃松开手惊讶道:“怎么回事?”一声剧烈的闷响从地下传来,整个迷惑林都颤动了。云钰满脸惊讶:“姐,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咦?又没声音了。”叶风铃惊疑不定,说道:“我们还是小心点……”两人心里都有点忐忑不安。过了很长时间,一点动静也没有。云钰说道:“好像没事了,奇怪……”话音刚落,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少年人。这人长相奇特,面容古拙,两条白白的寿眉在脸上显得非常突兀,他赤着上半身,腰间随便地用一块软巾围着,神色古怪之极。叶风铃一把将云钰拖到身后,同时喷出飞剑防身,娇喝道:“你是谁?”那人看看姐妹俩,说道:“嗯,不错,这个刚好合用。”他说的是云钰。叶风铃心中一阵恐惧,她叫道:“小妹,快出剑!危险!”云钰急忙射出飞剑护住全身。那人摇摇头:“没用的,你们两个不必反抗,我现在缺两个侍女,就你们俩吧。”他手上陡然射出五道白光,紧紧缠住两人,同时伸手连抓,硬生生地抓下了两人的飞剑。叶风铃惊得魂飞魄散,大叫道:“我们是慧蘅宫的弟子,你想干什么?”那人冷冷地说道:“你就是天王老子的女儿,也没用。”云钰小声道:“姐,我的元婴被封了……”叶风铃胆寒地发觉,自己的元婴也被封住了。那人凌空虚托起姐妹俩,说道:“别反抗,我只是让你们帮帮忙,没有恶意,事情结束后,会给你们恢复的。”一声轻喝:“走!”三人凭空消失。那人就是刚刚修成散仙的莫怀远。由于李强在一旁奋不顾身地抵挡天煞,莫怀远几乎未受影响,非常顺利地修进了散仙,他甚至都不用重新塑形,而是保持了原貌。等到他凝体成形大功告成后,才发现李强昏倒在墙边,整个皆空宫已经震成齑粉,只剩下空荡荡的大厅,地上一片狼藉。莫怀远见状,立即明白是李强为他抵挡了天煞,他顿时急红了眼,抱起李强便瞬移到清净宫。李强伤得极重,浑身血迹斑斑。莫怀远定了定神,用神识细细查看,见李强体内已经乱七八糟,太皓梭不停地震颤着似乎要破体而出。莫怀远伸手虚抓,手指轻轻捻动,将太皓梭抓了出来。他心里惊讶不已,不知道李强体内竟有这么多玩意儿。他揉揉眼睛,惊叫道:“怎么还有火精在身体里……啊……哦,是这样的。还是先禁锢了再说。”李强现在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幸好被莫怀远强行禁锢了元婴,暂时不会出危险,但是他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全身红得像一只烧熟的大虾,蜷缩在清净宫的云床上。莫怀远取出一团青色的像蚕丝一样的法宝,脱手丢出,化为透明的青气包裹住李强。这是用纯阴的龙涩蚕虫的丝炼制的,其性极阴,名叫天阴丝,暂时可以控制李强不断升高的体温。莫怀远心里又急又痛,李强这种纯火性的阳刚体让他犯难了,他虽然能救治,但是李强醒来后,修为恐怕连元婴期都达不到了。莫怀远绝不愿自己的兄弟因为自己而功力大损,思索了半晌,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在李强进入迷惑林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两个姑娘也进来了。莫怀远心想:如果其中有一个纯阴体就好了。他也实在想不出其它办法了,就算这两个女孩是神仙的女儿,也要先抓来用用。只要能救得了李强,他是无所顾忌的。莫怀远发现云钰是纯阴体后,心里真是开心异常。他立即带着两女,瞬移到清净宫。叶风铃被莫怀远吓得要死,这个有两条白眉毛的少年,实力简直是太恐怖了,她心里后悔莫及,干嘛好奇心这么重。莫怀远说道:“小丫头,和你商量一下,我这个兄弟需要纯阴体救治,所以,请你帮帮忙。”他嘴上说商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叶风铃大叫起来:“你想干什么啊?什么纯阴体……你……你不许动我妹妹!”莫怀远冷冷地哼道:“小丫头,我这是和你们商量,如果耽误了我兄弟的伤势,大话我不会说,你们那个什么慧蘅宫就别想再存在了,我会把它灭得干干净净。”叶风铃打了一个寒噤,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莫怀远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凭我散仙的实力,你们最好乖乖听话。”云钰突然说道:“姐!云床上的是李强。”莫怀远一呆,心里不由得叫苦:“坏了,她们要是兄弟的朋友就不好办了。”他知道李强是不会让朋友为他冒险的,心里不禁焦躁起来。叶风铃突然咬牙道:“好!我救他,你说怎么办?”莫怀远摇头道:“你的不行,你的体质驳杂不纯,她的可以,是纯阴体。”云钰胆怯地躲在叶风铃的身后,小声道:“不管我的事!”莫怀远说道:“你们如果是我兄弟的朋友,请帮他一把,我发誓,以后不论你们有任何要求,我都会帮忙的。”他是真急了。叶风铃和云钰面面相覷,半晌,云钰小声问道:“要怎么救啊?”莫怀远一把拽住云钰的手,喜得两条白眉乱舞,眼睛灼灼放光:“啊……你答应啦,哈哈,你放心!很容易的,只要用你的元婴去梳理他乱掉的小宇宙,有我在一边守护,很快就没事了,哈哈。”他乐坏了,要知道,自愿救治和被动救治的效果可有天壤之别。叶风铃无奈地说道:“小妹,你要小心了,都怪姐姐不好。”好在两个姑娘对李强都不反感,而且在莫怀远的威胁利诱下,也无法可想。云钰原本就是个善良随和的小姑娘,对帮助人她并不抵触,只是开始时莫怀远口口声声要纯阴体,她们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所以才害怕起来。听了莫怀远的解释,云钰放松下来,说道:“前辈,我不太懂,怎么救由你指挥吧。”莫怀远随手取出一把飞剑递给叶风铃,说道:“你到一边去,自己修炼这把慧心剑,如果我兄弟能恢复,我还有更多的法宝送给你们姐妹。”叶风铃气乎乎地说道:“我们才不是贪图你的法宝……”莫怀远笑道:“那是当然,我让你到一边去修炼的意思,是免得你等得无聊,给你找点事情干干。”叶风铃听了差点气死,想想又没办法,只好接过慧心剑,突然她心里一动,惊叫道:“这是我们慧蘅宫的飞剑……是……是先祖广慧真人的飞剑!你……你是哪里得来的?”莫怀远说道:“哦,你们是广慧的徒子徒孙啊?哈哈,好!告诉你,广慧渡劫时,是我给她护的法,她渡劫后,送给我不少法宝,其中就有慧心剑。”云钰是个书呆子,对本门典籍记得滚瓜烂熟,她惊疑道:“先祖遗下的玉瞳简里有记载……天哪!你是……”莫怀远一挥手道:“知道就行了,不许说!”云钰恭恭敬敬应道:“是!”叶风铃急了:“小妹,他是谁?”她是个坐不住的人,很少有耐心去了解修真以外的事情,她只关心跟修炼有关的玉瞳简。云钰不敢说,叶风铃急得连连跺脚。云钰瞥了莫怀远一眼,小声道:“想想我们仙堂里面的留影……”叶风铃略一思索,心里大惊,连忙颤抖着上前参拜:“铃儿参见前辈,请前辈原谅铃儿的无礼。”莫怀远一摆手道:“罢啦,我也是没办法,谁知道慧儿会开宗立派,搞出一个什么慧蘅宫来,只要我兄弟没事,一切都好说。”到了这个地步,两人也只好全听莫怀远安排了。叶风铃手拿着慧心剑,那是一把蓝色的飞剑,形状像一片扁长形的树叶,在慧蘅宫大部分的典籍里都提到过这把剑,它是慧蘅宫的一个象征,不过,从开宗立派起,就没有人见到过这把飞剑,她知道,如果自己拿着这把飞剑回去,恐怕整个慧蘅宫都要轰动了。叶风铃不敢多说,拿着飞剑缓缓退到墙脚边。莫怀远弹指射出一点白光,打进她的身体内,叶风铃觉得浑身一震,被封的元婴解开了。莫怀远又扔给她一只玉瞳简:“按玉瞳简里的法门修炼可以事半功倍。记住,修炼要一气呵成,中间不可停顿,明白吗?”叶风铃又惊又喜,忙施礼道:“弟子遵命!”云钰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钰儿该怎么做?”莫怀远先将她的元婴解开,然后扬手撒出一道防护法宝,将她和李强两人罩在中间,同时收回天阴丝,这才传音道:“小丫头,你把他先盘腿坐好。”云钰伸手扶起李强,帮他盘腿坐好,说道:“好了,前辈。”莫怀远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坐在他的身后,搂住他的后背,也盘腿坐好。”云钰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手足无措地说道:“这个……”莫怀远不容分辩地催道:“快点!快点!”云钰差点没哭出来,真是过分啊,竟然让她抱着一个男人。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她颤抖着手臂,委屈地搂住李强的后背。一股炙热的阳气立即袭上身来,她心神一颤,不禁又气又羞,闭着眼睛说道:“好……好了……”莫怀远盘腿坐在一边,紧闭双眼,白眉微扬,说道:“很好,听我说,你来做……第一步,将心神沉入元婴里……”云钰将心神沉入元婴。莫怀远两手掐定灵诀,低喝道:“去!”手指射出一条条细长的白光,把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他张口喷出散仙才有的仙灵之气,侵入云钰体内。莫怀远此举是冒很大风险的,他刚刚修成散仙,仙灵之气尚未修炼精纯,不过,为了救李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云钰的元婴小心地睁开了双眼,元婴身穿浅粉色心甲,娇小可爱。莫怀远的声音突然在元婴耳边响起:“记住,过去后,立即用你的纯阴之气整理他乱了的小宇宙。”云钰莫名其妙,心想:“到哪里去整理他的小宇宙啊?”一道薄薄的金光将云钰的元婴紧紧包裹,强行送进了李强体内。云钰连羞怯都忘记了,只见一个绚烂夺目同时又混乱不堪的小宇宙出现在她元婴的眼前,她明白这是到了李强的紫府了。耳边又响起莫怀远的声音:“小丫头,代替主人推动他的小宇宙。”李强的紫府里就像是火山爆发,云钰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救人的法门。莫怀远知道,如果云钰举措得当,李强不但能恢复原来的修为,甚至还可能更高。他小心地一步一步提示云钰,战战兢兢地渡过了最危险的关口,这才解开对李强元婴的禁锢。李强的神识被莫怀远强行压进了元婴里,因此,元婴的禁锢一解开,他就醒了,只不过是元婴醒了。李强睁开元婴的眼睛,惊奇地发现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元婴,是一个穿着浅粉色心甲,非常漂亮的小元婴,而且是一个女的,还很面熟。李强感到太惊奇了,元婴在体内不能说话,他忍不住就去摸小元婴的脑袋。云钰突然发现李强能动了,居然动手摸自己的脑袋,气得她一抬手扫开,大大的眼睛睁得溜圆,一副气乎乎的模样。太有趣了,李强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个元婴小妹妹在身边。由于是在自己的体内,李强有点肆无忌惮,心想:“喝!敢打我!”他一把搂住她,刹那间,两人同时涌起一种曼妙绝伦的感觉。开玩笑,元婴相拥那可是心灵直接的接触和碰撞。云钰顿时就懵了,别说推开他,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这种奇妙的感觉李强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就像是心底的一根弦被拨动了,那种狂喜、兴奋夹杂着如潮的美感、极度的快乐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心灵,他傻了,痴了,怎么也不愿意放手,只想就这么抱着,直到永远。正在这时,两人同时听到一声低喝:“运功!”两人不由自主地开始推动小宇宙。这一动可就了不得,李强是纯火性体,而云钰则是纯阴体,原本是水火不相容的事情,不过,云钰的元婴体上附着一层东西,那是莫怀远喷出的仙灵之气,有这个作为缓冲,两人顿时水火交融,难分彼此。李强简直要欢呼雀跃了,不但受伤的身体和功力在快速恢复,还加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美丽小元婴,他从来没有这样舒心愉快过。搂着云钰,他说什么也不撒手了,只是一遍一遍地运功,不但自己功力大增,连带着云钰的修为也增强起来。云钰也娇羞地低头运功,她也没有想到,元婴间的接触会如此美妙奇特。莫怀远终于放松下来,开心地想:兄弟的运气实在是不错,要是没有这个纯阴体的小丫头,那可就难办了,嘿嘿,这下兄弟可也离不开她了,反正修真界合籍双修的多得是,也不在乎多他们一对。莫怀远知道两人一时无碍,便悄然瞬移到皆空宫,找到金莲玉座和吸星剑,还有断成两截的炫阳环,又收集起碎裂的澜蕴战甲。叶风铃将慧心剑修炼完毕,站起身来,发现莫怀远已经不在,只有云床上搂作一团的两人,自己的小妹软软地伏在李强的怀里,而那个该死的李强,端坐在云床上,浑身闪着紫金色的光芒,似乎已经恢复了功力。叶风铃不由得脸色微红,她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叶风铃呆呆地看着两人,百般滋味涌上心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有一丝恼火夹杂其中,心里感到内疚万分,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小妹。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怀远突然出现在她身边,问道:“丫头,剑炼好啦?”叶风铃一惊,低头道:“是,前辈,修炼好了。”莫怀远看看云床上的两人,说了一句叶风铃听不懂的话:“过犹不及……”他射出一道白光,硬生生将云钰的元婴拖回她自己的体内,同时喷出仙灵之气助李强运功。李强突然发现,那个美丽的小元婴被一股奇特的劲力从自己怀里强行抢去,他顿时大急,立即想恢复原身的神智,谁知根本就回不去。这时就听耳边突然有人说道:“快运功!不要胡思乱想,我是莫怀远,你放心吧!”李强顿时安下心来,又一遍一遍地继续用功。云钰醒转过来,刚才的经历就像一场美丽动人的梦一般印刻在她心灵深处。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李强的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云钰害羞到了极点,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她悄悄地四下张望,暗暗祈祷,最好没人发现,谁知一眼就看见莫怀远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紧接着又看见老姐那副神情古怪的面容,她羞得连心都要跳出来了。跳下云床,云钰扑进叶风铃的怀里,委屈地说道:“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走吧!”她竟哭了起来。叶风铃搂着云钰,心痛地说道:“小妹乖!都是姐不好,我们这就回去。”云钰伏在叶风铃怀里啜泣着,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莫怀远说道:“我欠你们两个小丫头一份情,以后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对不会推辞。嗯,这些东西送给你们俩,这是广慧留下的法宝,算是物归原主吧,还有其它一些法宝,你们拿回去自己分掉吧。”叶风铃行礼道:“前辈有空请到慧蘅宫来指教,铃儿先谢过了。”云钰心里并不想走,无奈刚才撒娇时自己说要走的,这时候不好改口,叶风铃又极其武断,她觉得小妹吃了苦头,又是自己好奇惹的祸,所以只想早点离开。莫怀远见李强已无大碍,便不再阻止她们姐妹,给了她们一大堆法宝酬谢后,将姐妹俩送出宫去。李强这次坐功花了一个多月才醒来,睁眼后他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四处搜寻,对近在眼前的莫怀远就像没有看见一样,问的第一句话就让莫怀远傻了。“那个元婴小妹妹是谁?她在哪里?”莫怀远苦笑道:“哎,兄弟,你怎么不问问老哥修仙的事情,也不问你自己的伤势怎么样,闭关一个多月,醒来一开口就找小妹妹……是不是有点过分啦。”李强瞥了他一眼,说道:“老哥啊,这还要问?你要是修不成散仙,我早就完蛋啦,快说……她是谁?”莫怀远笑道:“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姑娘啦?”李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非常的美妙,她是谁?快说啊!”莫怀远不由得大笑起来,说道:“哈哈,什么奇怪的感觉,老弟是不是爱上她啦?”李强也不管莫怀远说什么,只顾一个劲地催问:“她是谁?她是谁?”见李强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满脸的期待,莫怀远心里寻思:坏了,如果兄弟变成情痴可就麻烦了……哎?这种功法怎么这么厉害,后遗症不小。他被李强催得头都晕了,只好说道:“她们是慧蘅宫的弟子……”李强大惊失色:“是不是迷惑林里的两个小姑娘?”莫怀远点头道:“她们是离星星宫最近的女修真者了。”云钰的元婴很小,在紫府里很难看清面目,而一旦听说是她们姐俩之一,李强立即就知道是谁了:“原来是钰儿!”莫怀远点头道:“是她救了你,要不是她的纯阴体,你恐怕已经走火入魔了。”李强说道:“我知道,所以我要找她!”莫怀远两手一摊,说道:“她早就走了。兄弟啊,你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他继续逗着李强。李强说道:“老哥你不懂,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呵呵,还是要谢谢老哥,让小弟感受到如此美妙的意境,简直是刻骨铭心啊。”莫怀远发觉李强是认真的,于是笑道:“嗯,兄弟,那你就放心大胆去追吧,我想凭你的本事,应该没有问题,有什么要老哥出头的,只管吩咐。”李强哭笑不得地说道:“算啦,这种事也能帮忙的?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莫怀远哈哈大笑:“是是是!这种事若是帮忙,往往是越帮越忙,哈哈,兄弟还蛮清醒的。”他真是很开心,又道:“你的金莲玉座和吸星剑都完好无损,澜蕴战甲、炫阳环我都重新帮你修炼过了。兄弟,以后不许这样拼命知道吗?你这次太危险了,我早就准备好了对付天劫的法宝,竟然一件都没有用上,如果不是太皓梭和澜蕴战甲有特殊功能,兄弟,我就是再有本事也救不了你啊。”李强笑道:“我没有拼命啊,谁知道天劫这么厉害,我只是想给老哥减轻一点压力,呵呵,下次不敢啦。”他现在明白了,传说中元婴修炼散仙似乎很容易,谁知自己看到的实际情况却完全两样,恐怕比修真者渡劫还要厉害些,怪不得散仙这么少,这一关实在是不好过。莫怀远明白李强的意思,他是不想让自己不安才故意这样说的,心里不禁感叹:这样的朋友到哪里找啊?也算老天待自己不薄,终于可以脱困而出了。莫怀远说道:“兄弟,和我一起破掉那个寰宇青田大阵,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古剑院有专门的大型传送阵,李强告别众人后被传送到天庭星。到达天庭星后,李强发现,这里竟是戈壁荒滩,地上的传送阵隐在乱石丛中,不注意是很难发现的。这里不是从火星到天庭星的那个古传送阵的地点,他起初以为又传送错了,想想也不可能,像古剑院这种大门派,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应该不会有错。他仔细辨认方向,都不得要领,心想:“还是找人询问一下。”他起身快速向前飞去。戈壁滩十分荒凉,红褐色的大地被干燥酷热的风吹拂着,卷起的红土沙石在空中飞扬,偶尔看见远处几只飞翔的鸟儿匆忙掠过,似乎也不堪忍受这荒芜凄凉的大地。好在李强并不在乎这样的高温,他在高空中飞行,眼光犹如鹰鹫般扫视着大地。飞行了很长时间,连鬼影子也没有看见一个,李强不由得苦笑,自己好像迷路了。又飞行了一会儿,他隐约听见“当啷”“当啷”的金属声。他循声飞去,远远看见一支驼队,正缓缓向东而行。李强开心地笑了,只要找到商队就好办了。他刚要直接落下,心念一转,又改变了主意,他想:这样贸然落下,还不把商队的人吓死,还是落到他们前面等候着。李强悄然飞到前面落下,然后立即换上天庭星的服装。他玩心忽起,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假装昏死的模样。渐渐地,驼队发出的“当啷”“当啷”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人惊叫起来:“你们看啊!有个死人!”脚步声、吆喝牲口的呵斥声响成一片。李强暗暗好笑,觉得装死蛮好玩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乱七八糟的,都看好自己的牲口!齐坨子、王老棍跟我来。”脚步声停在李强身边。李强觑眼看去,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汉子围了过来,其中领头的那个老汉,手里还拿着一把砍刀,他用砍刀轻轻拨动一下李强,说道:“奇怪!身上没有灰土,衣服也很干净,真奇怪,我看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李强心里暗赞,不愧是驼队的汉子,行路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不对的地方了。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老掌鞭,给他喝口水吧,也许他是热昏了……”另一个人说道:“王老棍,到下一个水源地还有好远,多一个人喝水,我们就更难了,还是别管啦,走吧!”王老棍有点生气:“齐坨子,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用我的水好了……”老掌鞭说道:“吵什么啊,都闭嘴!唉,王老棍,你给他喝口水,救醒了问问……奇怪,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前后都有好几天的路程,戈壁滩上又没水没食的……见鬼了。”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涌来,一只大手托起李强的后颈,粗糙的皮水囊口塞进他的嘴里,那水一股腥臭味,李强一口就喷了出去。他可不敢再装了,这简直比揍他还难受。他装模作样地喘了口粗气,连声道谢:“啊……谢谢各位大哥!谢谢救命之恩!”李强翻身坐起,问道:“这是哪里啊?能告诉我吗?”他根本就不是昏迷虚弱刚醒来的样子。三个行路汉子不约而同地退后几步,老掌鞭握紧砍刀,很凶猛地喝道:“你是谁?”李强挥挥手,笑道:“不相干……迷路的!”王老棍的皮水囊都掉在地上了,他抽出背上的长刀指着李强,三个汉子满脸都是戒备的神色。李强摇摇头,觉得不好玩了,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皮水囊,说道:“三位大哥,别这么紧张嘛,我真的是迷路了呀,搭个伴好吗?”他的模样文质彬彬的,让大家很难将他和强盗土匪联系在一起。王老棍接过皮水囊,疑惑地问道:“小兄弟,你……你是怎么一个人到这里的?”李强笑道:“哎,我都说啦,是迷路的,请问下一站路应该向哪个方向走啊?”老掌鞭拒绝道:“好,既然你是迷路的,我告诉你……向这个方向走,快则五天,慢则十天,就可以到达小川柳绿洲。小哥儿来历不明,我们驼队不敢收留,请便吧!”齐坨子说道:“不错,你自便吧,我们驼队不收留身份不明的人。”王老棍却说道:“这样不好吧,他一个人,又不认得路,没有食物和水,在戈壁滩上死定了……”齐坨子打断他的话头道:“他死不死的管你什么事?驼队没有多余的食物和饮水,万一有什么情况,带着他可是个累赘。”王老棍似乎很倔强,他收起长刀,说道:“我带着他,行了吧,食物和水由我的驼队分给他,不要大家出!”齐坨子叫道:“老掌鞭,你看!你看!老光棍又犯倔啦,我不管,反正我不会给他一滴饮水的。”老掌鞭叹了口气道:“王老棍,要不是你这个臭脾气……唉,算了,你愿意带你就带着吧。”他和齐坨子掉头向驼队走去。李强原准备问清方向自己飞过去,他根本就没有指望驼队收留自己,王老棍这么仗义豪爽倒让他为难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跟他们走一段路,等到晚上再悄悄离开。他谢道:“老哥,谢啦!”王老棍憨厚地笑笑,说道:“小兄弟,跟我来。”驼队已经重新上路,他们不会为一个陌生人耽搁行程。王老棍领着李强来到自己的驼马边,说道:“小兄弟,你也帮忙搭把手,看住这几匹驼马。”高大的驼马和骆驼很相似,也有驼峰,上面架着宽大的木架,每一匹驼马上放着四只用草绳捆扎的口袋,分成两边挂在木架上。李强问道:“老哥,装的什么货啊?”王老棍说道:“岩盐块,还有一些楚族的特产。”这支驼队是由七家小驼队联合组成的,有二百多匹驼马,三十多个人,他们从戈壁深处的楚族那里贩运岩盐。这条路以前是很难走的,不单是酷热缺水,更主要的是有很多抢匪沙霸,最近几年才稍微平静了一点,所以又有驼队走上这条古老的商道。王老棍是其中一支小驼队的当家人,他这支驼队有四十多匹驼马,雇佣了六个伙计,人手比较紧,李强加入后立即被指派去赶牲口。对此,李强没有一点意见,他兴致盎然地牵起驼马的缰绳,兴高采烈地赶了起来。驼队的伙计都是很穷的人,迫于生计万般无奈才加入了驼队。这种飘泊流浪的生活,辛苦是不必说了,生命安全也是经常得不到保证,遇见沙暴、缺水、迷路和疾病那就各安天命,若是碰到抢匪沙霸,那就更倒霉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都很平常,所以但凡有点活路的人是不会跟着驼队跑的。李强和几个伙计打着招呼,伙计们并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显得很友好的样子。李强奇道:“老哥啊,他们怎么不说话?”王老棍解释道:“天气热,饮水有限,大家都尽量少说话,这里要是没有水,会死人的。”他这是经验之谈。天色渐晚,一抹红霞落在天边,给戈壁滩平添了一份妩媚的色彩。前行的驼队传下令来,就地休息,明天早行。各驼队立即忙碌起来。李强什么也不懂,便说道:“老哥,有什么事情只管招呼,我不知道怎么做啊。”伙计们都笑了起来,劳累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吃饭了,他们的心情也放松下来。驼马被牵着围成圈,伙计们开始卸货。宿营地顿时忙乱一片,驼马的嘶吼声、伙计的吆喝声、“当啷”作响的驼马铃声交织在一起,显得热闹非凡。六个伙计加上王老棍和李强,要卸下四十多匹驼马的货,这种体力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王老棍看李强很文弱的样子,就让他牵住驼马,他带着伙计们卸货。一连卸下十几匹驼马的货,王老棍和伙计们都汗流浃背,呼吸沉重。一匹驼马身上的货大约有六百多斤重,连续卸货使他们觉得很吃力。伙计中有一个人比较瘦弱,他急促地喘息着,说道:“王大叔,给……给一点水喝吧,太渴了……”其他伙计也看着王老棍,看得出来他们渴坏了。王老棍擦了一把汗,说道:“细伢,就你话多,才干一点活就叫苦叫累的,你看别的驼队,货已经卸得差不离了,再加把劲,卸完了货,一人一瓢水。”王老棍又牵过另一匹驼马,说道:“来!快点!”他将缰绳递给李强。细伢摇晃着走了过来,瘦弱的身子都要飘起来了,李强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小兄弟,过来,你来牵住缰绳,让我来试试。”王老棍只求有人卸货,是谁并不重要。驼马身上压了一天的货,要赶紧卸下来,让牲口休息,否则累死一匹驼马,货物就废掉了,没有人能背着货物走过戈壁滩的。李强的表现让王老棍吃惊极了,别看他一副文弱的样子,他一个人竟然将整匹驼马上的货卸了下来。他让伙计们托住木架,一手一袋将货提下驼马,然后又转到另一边,又是一手一袋。看他提货,就好像袋子里装的是棉花。王老棍和伙计们心里都明白,每袋货足有一百五十多斤。很快,四十多匹驼马身上的货物都卸了下来,几个伙计整理了一下堆放的货物,又打开一大捆干草料,忙着喂食驼马。细伢已经在驼马围拢的营地中央升起一堆篝火。王老棍拍拍李强的后背,笑道:“兄弟有一把好气力啊,看不出来啊。”他的声音都嘶哑了,那是渴的。李强笑道:“小意思。”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小意思,凭他的修真水平,提再重的货物也不在话下。王老棍手里提着软皮水囊,伙计们的眼睛都盯着看。王老棍一屁股坐在篝火前,沙哑着声音说道:“水瓢拿来。”六个伙计同时伸出手来,每人手上都拿着一只葫芦做的水瓢,动作绝对整齐划一,看得李强忍不住笑了起来。王老棍小心翼翼地给每人倒了半瓢水,他问道:“小兄弟,你有没有盛水的东西?”李强手在背后一捞,悄悄从手镯里取出一只不锈钢的茶杯,说道:“我有!”他自己都不明白,凑什么热闹啊。细伢惊讶地说道:“哎哟,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真好看。”王老棍给李强倒了大半杯的水,说道:“大家省着点喝,还有六七天的行程,中途没有水源,现在我们多了一个人,你们也看见了,这位兄弟……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强笑道:“我姓李,李强,大家多关照。”王老棍说道:“李兄弟刚才卸货你们都看见了,有一把好气力。细伢,你的水和食物要多减一点,今天的活都是李兄弟干的。妈的!你别皱眉头,驼队向来都是先保证能干的,去!把干面饼拿来。”细伢苦着脸,不敢分辩。在驼队都是当家的说了算,哪个伙计不听话,下场会很惨,最厉害的处罚是被丢在戈壁滩上不管。细伢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瓢里的水,他的嘴唇都干裂出血了。王老棍含了一口水,半晌才咽下去,似乎很舍不得的样子。李强从来也不曾想到,一瓢水竟会如此珍贵。细伢从袋子里取出一叠干面饼,一只手小心地端着水瓢,一只手托着干面饼,刚说了一句:“面饼拿来了……哎呀!”脚下踩到碎石,一跤跌了下去。那瓢水“哗”地泼在地上,迅速渗进沙石地里。细伢顿时呆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啜泣起来。王老棍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笨蛋啊,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他妈的,都像你这样,怎么走出戈壁滩,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掉……倒省心了。”其他伙计一个都不敢吱声,听着王老棍发脾气。李强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细伢身边,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说道:“小兄弟,给你,别哭了……”细伢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和善的人。王老棍叹气道:“李兄弟,算了,你给他了,你喝什么?细伢过来,大叔再给你一瓢,唉……”其实,王老棍还是很心软的,要不然也不会收留李强了。其余几个伙计都看着李强,他的举动太特别了,把自己的水给别人,这在戈壁滩上意味着自杀不想活了,这样的傻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不过,他的举动也赢得这些伙计的好感。细伢将茶杯还给李强:“大哥,谢谢你,我不能喝你的这份水。”王老棍在地上捡起干面饼拍拍上面的灰土,每人给了两张。李强接在手上一看,是小锅盖大的面饼,有两指厚,硬得像砖头。细伢又取了一把腌萝卜条,分给大家。李强抓着面饼,心里好笑,自己是不需要吃这些东西的,而且很快就要走了,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何必再和他们这些苦人抢食吃。细伢说道:“大哥,你吃啊,不然明天会饿的。”李强刚才递水给他,细伢觉得他是个好人。李强悄悄将水倒给细伢,轻轻晃动手指,示意他不要拒绝。细伢惊讶之余,掉下了眼泪,他实在是太渴了。王老棍说道:“晚上守夜还是老规矩,这次轮到你们三个,李兄弟从明天开始。”李强笑道:“今天我来守夜吧,呵呵,你们只管休息。”王老棍摇头道:“不行,不能坏了规矩。”李强笑笑,不再要求。篝火渐渐黯淡下来,夜深了。看看众人已经熟睡,李强准备离开。他刚刚站起来,身边的细伢就醒了,问道:“大哥,你干什么去?”李强说道:“你怎么不睡?明天可没有精力赶牲口,快睡吧。”细伢说道:“我睡不着了,大哥,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到戈壁滩来?”李强知道这下走不成了,他只好坐下问道:“细伢,你多大了?”岔开了话题。细伢说道:“马上就十六岁了。”李强说道:“你还是孩子啊,怎么跑到驼队来干苦力。”细伢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神情,说道:“家里遭了火灾,没人了,王大叔可怜我,才带我到驼队来混口饭吃。”他舔舔嘴唇,又说道:“就是路上干渴得难受,其他还好,面饼管饱。”李强取出那只不锈钢茶杯,放进两个在坦邦大陆买的固体水球,在手掌心里一顿,“哗”一声响,满杯的清水,他递给细伢说道:“喝吧。”细伢简直不敢相信,他觉得李强这是在耍戏法。他喝了一口,这水清澈甘甜,一丝异味也没有。他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李强,激动地说道:“大哥,这是怎么弄的,变的吗?教教我好吗?”李强笑着摇摇头,说道:“这是变不出来的,快喝了睡觉去吧。”细伢抱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一阵风刮过,李强隐隐听到闷闷的雷响,声音很弱。他奇道:“怎么会有雷声,这里不会下雨吧。”细伢说道:“雷声?不可能的……这里从来也没有下过一滴雨。”他把茶杯还给李强,李强说道:“我不会听错的,一定是雷声。嗯,这个就送给你了。”细伢开心地说道:“送给我?哎!谢谢大哥。”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风刮来,比刚才要猛烈多了,刮得地上碎石尘土四起。已经可以清楚地听见沉闷的震颤声,驼马也大声嘶吼起来。王老棍翻身坐起,他侧耳倾听。李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王老棍咒骂了一句,大声叫起伙计,宿营地顿时乱作一团。李强若有所思地盯着雷声响起的方向,王老棍叫道:“李兄弟,快过来搭把手,沙暴潮要来了。”李强急忙过去。几个人在王老棍的指挥下,将驼马围成小圈,又把货物围在外层。一阵忙乱后,这支由七个小队组成的驼马队分成七组,围成了七个圆圈。王老棍这个小队因为有李强帮忙,最先完成。他紧张地说道:“沙暴潮过来的时候,大家把身子缩在袍子里,不要起身,不要乱跑,知道了吗?”在忙乱中,天色渐渐泛白,远处的雷声却渐渐小了下去,风也悄然停息,四周一片寂静。李强突然说道:“这不是沙暴潮!”王老棍疑惑道:“是有点不对,奇怪!”伙计们也议论纷纷。细伢叫道:“大家看!哇!好漂亮啊!”王老棍叫道:“大家快趴下,那是仙人斗法!”李强早就发现是两拨修真者在斗剑,他问道:“你们经常能看见?”王老棍说道:“我都看见两次了,上次是两个大仙在天上打,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他们没有理会我们。”李强心里暗暗吃惊,不知道天庭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有这么多修真者在争斗,难道是神器要出世了?他抬头看去,只见七八个修真者正在围攻两个修真姑娘,可以看出那两个姑娘修为不低,但是对手人数太多,有点防不胜防。打斗的修真者渐渐飞临驼队的上空,狂暴的霹雳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着。细伢胆寒地惊叫道:“他们会打雷呀!他们会打雷呀!”王老棍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声呵斥:“你不要命啦,不许出声!”李强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竟然是潜杰星的雷天笑,那个曾经追得自己团团乱转的家伙,他依旧穿着天宇战甲,一支碧绿的飞剑上下乱窜。李强不由得紧张起来。乱战中,一道阴雷击在驼马群中,随着一声轰然爆响,驼马顿时血肉横飞。王老棍颤声道:“老天!是齐坨子的驼马队……哎呀……”他看见一道青色的阴雷正向自己的驼队飞来,忍不住大声惊叫起来。李强咒骂道:“混蛋东西!”他抬手一道灭魔神雷打出,准准地撞在阴雷上,半空中这声巨响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李强扬手穿上澜蕴战甲戴上炫阳环,纵身跳到空中大喝道:“混蛋!没看见下面有人吗?”他这一突然发作把王老棍魂都吓飞了,他一个劲地念叨着:“罪过啊,罪过!我竟让大仙干活……罪过!”细伢更是激动,他总觉得李强不是普通人,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他抱着李强给他的茶杯,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雷天笑猛地一眼看见李强,差点没有认出他来,听到他的喝骂声才醒悟过来,他阴森森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臭小子,你很风光嘛,这次看你怎么逃!”他哪里知道,现在的李强可不是初入天庭星的雏儿了,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李强淡淡一笑,说道:“这次逃的不一定就是老子!”他身上流露出极度的自信和强大的威势。雷天笑心里一惊,觉得有点奇怪,李强给他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修真高手才有的气势。他身旁的一个修真者不知死活地骂道:“让我来收拾这个小子,雷老,你给小弟压阵。”那两个姑娘好奇地看着半路杀出来的李强,低低耳语了几句,笑吟吟地看起热闹来。那个修真者身穿着黑灰色的战甲,手指一道黄绿夹杂的飞剑冲了过来。雷天笑有心想看看李强现在的实力,他站在后面说道:“小心点!”李强吸星剑雾一涌而出,剑雾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如梦如幻,泛着银紫色的光点。雷天笑大吃一惊,他大喝道:“小心!是真幻剑气!”李强冷笑道:“来不及了。”那人的飞剑一触到真幻剑气,就像扑火的飞蛾一般,发出几声清脆的炸响,碎成一溜火星,坠落下去。李强扬出两道灭魔神雷,那人根本就来不及抵挡。灭魔神雷是佛宗最常用的手法,如果运用熟练,心念一动就能打出,快捷无比。“轰!轰……叭!”那人被两道神雷炸得飞了回去,战甲碎片飘然而落,犹如满天花雨一般,煞是好看。一招就把那人打得死活不知,雷天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臭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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